“把人放了。”

面對劉BOSS的命令，莫曉霏選擇堅持自己的觀點：“還有些事沒問清楚，不能放。”

見眼前人臉色變難看，她面不改色地回應：“大BOSS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事情還沒結束，我有權作出決定。”

氣氛因他們的對話變得不太愉悅，一旁的李妍和王小輝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察覺到沒其他人幫劉BOSS黑着臉開門離去。

李妍一臉擔憂：“爲何不說出那個女人去過案發現場？”

對於一根筋的某人，她覺得說再多也無用：“剛纔你們不是見識到了，不管我們說什麼，對方都堅信這件事與頭有關。”

聽她這麼一說，李妍和王小輝選擇沉默，也無力反抗，事實的確如此。

隔壁，李濤再次試着要求秦鴻博說出那個女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並保證不會給對方添麻煩。可秦鴻博就是不願開口，表示無法相信他們。

隨着秦鴻博律師到來，因爲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能因爲對方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據，不得不按之前劉BOSS的意思放人回家。

“不如，我去見下那個女人，如果真是她，就將她帶回來。”

她話音一落，便遭到李妍反對：“你不能走，得派其他人去。”說話間將視線轉移至王小輝那，對方很快會意：“這事就交給我了，我會請那個女人過來的。”

“先等等，假設那個女人是犯人，那麼與我們請秦鴻博來這裏是不是有矛盾之處？”並不完全知道真相的李濤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李妍和莫曉霏，都無法馬上給出答案。

李妍將視線轉移至她這，好像在說，你快點告訴她啊。

莫曉霏明白，開啓了自己的分析：“從一開始秦鴻博就在撒謊，我們懷疑他沒有錯，他也有傷害郭老的動機……我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計劃，嫌疑人不是一個……可是我不明白那個女人爲何要幫秦鴻博，她從他那有什麼好處可得呢？”

覺得她說的在理，李濤輕輕地點了點頭：“還有呢？”

“郭老出事前，秦鴻博與對方因項目上的事發生過爭執，秦應該明白如果郭老出事，自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卻在兩次詢問裏絲毫不掩飾對郭老的不滿，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收斂些纔是。”

“計劃做得再詳盡也有變數，只要沒有證據就沒有問題。”

李濤的回應，令莫曉霏覺得有道理，如果計劃做得不周詳，一旦行蹤暴露就沒有退路可走。所以秦鴻博一直抓着只要沒證據他們就拿他沒法，這樣的話乾脆不等對方開口，直接把那個女人帶回來，到時候就沒有理由迴避了。

李濤不放心王小輝一個人去，又派了一個經驗豐富的前輩，兩人連夜開車過去。

這時莫曉霏手機響了，見是林柯打來的忙接起，很快因裏面所說的內容驚得睜大眼睛：“你現在馬上趕往C市，這邊王小輝和…開車過去，等他兩人到了你們一起行動。”

從那邊彙報的調查情況，與李妍之前調查無誤，但有大部分證據都不能作爲傷害郭老的證據。那個住在C市的女人這兩個月每月都會和秦鴻博在B市的酒店見一次面，如果真是情人關係，一面是不是太少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清楚地聽到王小輝和李妍的聲音，林柯還想再多說幾句，耳邊卻傳來掛機聲。

他明白莫曉霏爲何這樣，將手機從耳邊移開後發出一聲輕嘆，這次的事一點也不簡單，跑了三個城市就爲搞清楚兩個嫌疑人的關係。

朱鴻博是單身，沒有公開交往的對象，爲何與一個有夫之婦有着親密關係，若是真的在一起，這裏面一定有複雜的隱情。

他已通過酒店入住簽名查到那個女人是提前預定的，名字也與李妍所查相符，唐麗莎。無法想象，一個開鮮花咖啡館的女人，怎會與整天在實驗室裏待着的秦鴻博認識。

到達C市時已是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沒有大亮。林柯在市中心找了家4小時快餐店，神情疲憊的他先是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想讓自己變清醒些，接着纔給王小輝發這裏的地址。趁着等他們的空隙，邊喫早餐邊通過手機查詢唐麗莎的店鋪情況，發現評價度還挺高。

沒過一會兒，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等的王小輝和李濤派來的同事薩遠。

他們三人，於九點拜訪唐麗莎在C市繁華地段的花點。按計劃薩遠向工作人員出示證件，提出想見唐麗莎，就被領到二樓還未對外開放的咖啡館等待。

半小時後，耳邊傳來高跟鞋上樓梯聲，抬頭一看，是一位身着淺色套裝的女性。從事先調查資料看，對方的年齡已四十多歲，但從身型及皮膚保養上看像三十出頭的女人。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唐麗莎的聲音有點不對勁，感覺特別累的樣子。

“哪裏的話，我們才抱歉，冒昧來訪。”薩遠邊說邊出示證件，隨後又介紹他和王小輝。

可能是遠道而來的緣故，唐麗莎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們。林柯在與她對視那一瞬間，他覺得對方的眼神好像猛地一下就把自己的心抓住了。

也許這就是莫曉霏之前所說的第六感，在她看來做過壞事的人與沒有做過壞事的人相比，身上散發出的氣場不同。

落座後的唐麗莎不急不緩,清了清嗓子：“請問，遠方而來的客人，找我有什麼事？”

薩遠直奔主題：“我們正在對一起案件進行調查，其中一些事情需要你協助調查。”

“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想知道上週四，也就是本月十六號的事情，請問那天你在哪裏呢？”

林柯一直注視着唐麗莎，不想錯過對方臉上一個細微的表情。

“請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跟我有關嗎？”

“不好意思，關於這點我們無可奉告，目前還不能對外透露。”

聽薩遠這麼一說，唐麗莎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我不知道你們平時是怎麼辦事的，但聽意思我已被列爲懷疑對象是不是？”

薩遠忙解釋：“不是，只是有些事需要確認下。”

面對薩遠的解釋，唐麗莎追問：“那就把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一個與我們正在調查的案件相關人，爲了確定他的話是否真實，我們會詢問那天被認爲在同在那個地方的其他人……”

林柯與王小輝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佩服薩遠的臨危不亂。

話還沒說完，便被唐麗莎打斷，臉上也現出不悅之意：“請等一下，我好像聽明白你們的意思，這麼說你們已經知道了我那天的行程，所以纔過來找我確認？”

“是的。”身子長時間保持筆直的薩遠十分乾脆的回答：“正如你所說，有了大致的範圍，就是希望從你本人口中得到驗證。”

林柯注意到唐麗莎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接着反問他們：“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是誰告訴你們的？”

“你應該在電視上看到過，也可以自己去想象，我們會用到各種手段。”

因薩遠的這句話，林柯再次注意到唐麗莎那張精緻的面容有了變化，從眼底失去光彩的神色看應該是在腦子裏快速地想着對策。

等了一會兒，對面人終於沒什麼表情地開口：“既然你們已查，但這屬於我個人的隱私，我不太想說。”

“請您一定要配合我們的調查。”

薩遠說着做了個拜託的姿勢，腳下還不忘示意林柯和王小輝，三秒鐘後便見到三人一併低下了頭。

這個舉動，令氣氛越發地尷尬。

他們三人合力的意思很明顯，她要是不答應，他們就不抬頭，不管怎樣都要聽到真實答案。

短暫沉默後，唐麗莎發出一聲輕嘆：“真是被你們打敗了，那天我在B市。”

薩遠先抬起頭：“請詳細說下，在B市的哪裏呢？”

“B市的XX酒店。”

“你當天住在那裏？”

“是的。”

“可否告訴我們，你爲何住在哪裏？”

薩遠的這句，又引起唐麗莎不滿：“你們不是已經查到我在那了，你們知道這些就夠了。”言下之意，其他的事不想多說。

“抱歉，我們失禮了，請您見諒。”

從薩遠表達歉意這點看，林柯分析唐麗莎是個頭腦極聰明的女人，正是因爲這點纔會如此表現。

片刻的緩和後，薩遠接着問：“請詳細說下入住時間，及離開的時間。”

唐麗莎抿了口咖啡：“入住時間是十六號的下午兩點，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退房離開。”

坐在另一邊的王小輝表面上是在認真地做書面記錄，其實在嫌疑人上來時就已取出了寶貝錄音筆，他也偷偷地開啓了手機錄音功能。

薩遠看一眼右手邊的王小輝後，迎着唐麗莎的目光：“因爲工作的關係，你經常去B市嗎？”

“對，我準備在那邊開家分店。”、

唐麗莎回應時看了一眼手錶，看來已有了不耐煩之意。果不其然接下來因薩遠的新問題，對他們沒好氣地發出逐客令。

“中午這裏會有個聚餐活動，如果你們沒有其他問題，就先請回吧。”

隨着薩遠話音一落，唐麗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先行離去。看着離去的背影，他們三人有默契地對視一下，確認了這個女人與秦鴻博同屬於睜眼說瞎話的聰明人。

難道忘了，那麼好的酒店就沒有安裝監控視頻？

離開唐麗莎的花店，薩遠說：“這個女人與秦鴻博有着不可告人的隱情，你們呢？”

王小輝做出回應：“她肯定有問題，從一開始就對我們有戒備之心，一個十六號在哪裏的問題拖了那麼久，還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心裏一定有事。”

薩遠停了下來，看了看王小輝，又看了看他：“就這點嗎？”

王小輝接着又說出了理由，可在薩遠看來還有問題。林柯遲疑了一下：“她應該是早有所準備，知道我們會去調查，所以纔會理直氣壯，總之不是個省油的燈。”

聽他這麼一說，薩遠點了點頭：“她是意識到我們會來，肯定預先編了很多謊話，有一點倒是承認了那天的確入住過酒店。但問題是我們要確定下她到底是不是秦鴻博的情人？”

林柯這才明白，薩遠剛纔爲何有那種表情，原來王小輝和他說了一堆問題就沒說到這點上。說老實話，他心底也沒有答案，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秦鴻博在B市酒店入住的房間就是她預定的房間。

關於唐麗莎的背景，基本也查清楚了。她出生在優越的家庭裏，後來出國留學六年，回國後不久便嫁給了現任老公，一個年長九歲的富商，生下兩個孩子後便開始創業，選擇開鮮花咖啡店至今。

無論怎麼回憶，都找不到與案件有關的突破點，更無法通過一張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實的照片證明那個嫌疑人就是她。

經過商量後，他們三人決定留守。

接到林柯的電話，及傳來的唐麗莎錄音，李濤按着莫曉霏的意思再次將秦鴻博請進了詢問室。這一次，他們給他看了唐麗莎的照片。

“十六號晚上，和你在B市酒店約會的女人是照片上的人嗎？”

被李濤這麼一問，莫曉霏清楚地捕捉到秦鴻博的神色有了不安。對方沒有想到他們會查到深夜纔回房間的口罩女人竟然被查出，一再告訴自己要保持鎮定，卻被臉上的表情出賣，尤其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她。”

無力的聲音，令李濤有了無語之意，卻還是耐着心等待對方上鉤：“爲什麼還要繼續裝呢？只要你承認，你就擺脫了嫌疑人的嫌疑。如果擔心我們會透露你們二人的關係，那是不可能的。關於對方的丈夫，我們完全可以隱瞞你們之間的關係……”

可惜的是，秦鴻博沒有上鉤。反而滿臉怒氣對他們說：“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在說事實，這位女性我不認識，請你們到此爲止吧。”

李濤與莫曉霏對視一眼，無奈之下只好再次放秦鴻博離去。

等人一離開，他們再次聽了唐麗莎的對話錄音。

莫曉霏無法理解：“根據兩個人的反應，他們倆絕對有事，爲什麼就是不承認呢？”轉而將目光投向深鎖眉頭的李濤：“你呢？怎麼想的？”

“我和你的觀點一致，尤其是在秦鴻博看了唐麗莎的照片後，能感覺得出他心底動搖了。”

“嗯，秦鴻博是有不在場的證據。我現在最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幫她隱瞞着什麼？剛纔想到一個問題唐麗莎會不會是搭乘別人的車來回？所以那天晚上她出現在實驗室附近，但是卻沒有人發現她進去，還有更沒有從機場火車站查到她的出入情況……凌晨時分回到C市酒店，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多離開。”

對於她這個問題，李濤陷入沉默，因爲這如大海撈針很難查到的，但還是給出回應：“這幾天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前天拜託同事去出租車那邊查一下，估計很快就有線索了。”

如他所說，下午三點過，接到了令他們心頭一喜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李濤便帶着她去見了電話裏所說的中年司機，通過對方確認了於十六號晚上送唐麗莎去C市的酒店。

“她眉心上方靠左有顆痣，這點絕不會錯。”

莫曉霏和李濤相視一眼，嘴角同時揚起一抹笑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