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拂,松濤陣陣。
東方測站在高處,看着下面衆少年,摺扇輕搖,呵呵笑道,“恭喜諸位通過入門測試,下面由黃老,來宣佈此屆測試成績!”
一聽到公佈名單,衆少年不由緊張起來。許多人又是期盼,卻又害怕自己不通過,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臉色變幻不定,精彩至極。
黃姓白鬚老者衝東方測拱了拱手,往前邁了兩步,才大聲說道,“此次測試,通過三關者三十一人,下面先公佈外門弟子名單!”
“張林!”
“谷滿倉!”
“胡晉海!
“楊虎!”
“謝福智!”
……
聽到名字的少年,自然歡喜無比,不自覺的都挺了挺胸脯。
沒有聽到名字的少年,大多數哭喪着臉,愁容滿面,比死了爹孃也好不到哪去,想來心中苦澀至極。
那黃衫白胖少年一臉詫異,搓搓臉上的肥肉,瞅瞅左右,不敢大聲嚷嚷,小聲嘟囔着,“咦,不應該啊,怎麼會沒有胖爺的名字,難道下面還有?”
黃姓白鬚老者或許聽到他說話,忍不住皺了下眉,接着說道,“不許喧譁,下面宣佈本次測試前五名!”
“第五名,龔書同!”
“第四名,朱威!”
“第三名,慕容雪!”
“第二名,白沖天!”
“第一名,嶽青山!”
聽到自己名字,赫然在列,黃衫白胖少年手舞足蹈,差點蹦起來。好在他還沒忘了場合,只是咧着嘴無聲的笑着,臉上的塊塊肥肉都在跟着顫抖,顯然忍得頗爲辛苦。
倒是那白衣少年仍舊一臉的高傲,似乎智珠在握,早就知道自己會成爲內門弟子一般。他鄙夷地看了黃衫白胖少年一眼,極爲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當聽到第一名竟然不是自己,白衫少年忍不住眉頭一皺,冷冷地掃了嶽青山一眼。那目光中滿是嫉恨不善之色,陰冷至極。
看那神情,似乎視嶽青山如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黃姓白鬚老者接着說道,“以上五人,三關表現突出,將會直接成爲內門弟子,進入內堂青牛堂!至於剩餘的二十六人,將分別進入天獅,鷹擊,耀日,紫竹四堂,成爲神刀門外門弟子!”
黃姓白鬚老者說罷,轉身望向東方測,等候他做下一步安排。
東方測擺了擺手,還是往前走了兩步,合上摺扇說道,“該說的黃老都已說明,東方就不多贅言了。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也累了,明日一早再作統一分配。一會自有先入門的師兄,帶你們去清風苑暫住,各位好好休息一晚。”
東方測交代一番,便搖着摺扇,飄然而去。
山路蜿蜒,他且行且歌,“參松晚照雲霧輕,我自搖扇踏階行。幽林鳥怨偷逐樂,瞿潭閒語竊聽風。紫竹簇簇攬明月,鷹擊遙遙戲展鵬。十載山中修元意,江湖何處不可平?”
聲音清越,抑揚頓挫,如行雲流水,揚揚蕩蕩。幾息之間,隱於松柏叢中,蹤跡不見。
一個黑衣青年弟子感嘆道:“東方師叔不但武功超絕,文採更是門內無雙,這詩做的真好!”
嶽青山聽罷,暗暗點頭。平日裏戴先生喜好詩詞,耳濡目染,嶽青山不免也受到薰陶,隱隱也能聽出幾分意蘊。
正因爲如此,嶽青山雖不能完全明白東方測唱的好在哪裏,卻也知道是好極。他心中明白,自己怕是一生都做不了的。
看着那遠去的背影,嶽青山不由得一陣發愣,心中一股莫名的滋味,竟說不清楚。
……
“你們跟着,不要亂走,免得壞了山上規矩!到時候受到責罰,別怪師兄沒有提醒你們!”
三名黑衣青年弟子當先引路,一叢人過了山門,循着左邊石階,扶搖而上。
剛通過測試的少年們,雖然興奮不已,但身處陌生環境,都不免有些拘束。因此,也沒哪個敢造次,都閉了嘴不怎麼說話。
山路曲折,峯迴路轉,景緻不斷變幻。天色不早的緣故,嶽青山注意到,一路上就零零星星地碰上幾個人。
這些人也都是黑衣打扮,腰間佩刀,看見嶽青山一行少年,也不奇怪,只與領路的黑衣弟子點點頭,打過招呼便自顧離去。
爲了照顧少年們的腳程,黑衣弟子走的不是很快,差不多一刻鐘的功夫,一行人纔來到半山腰的一處庭院。
嶽青山打量四周,發現這庭院不小,有幾層院落,幾十間的樣子。都是採用木石結構,依山傍林而建。
年深日久,石上青苔簇簇,木質泛着灰白,顯得古樸滄桑。
許是聽到外面動靜,從裏面走出一位二十餘歲的青年,卻是黃衣打扮,面貌和善,腰間空蕩蕩的,卻是沒有佩刀。
那領路的黑衣弟子見了此人,忙恭敬地走上前,作了一揖說道,“祝師兄,這些是今日新招的弟子,東方師叔安排他等在此休息,你接收一下吧!”
待被稱爲祝師兄的黃衣青年點過頭,那幾個領路的黑衣弟子才告了辭,轉身離去。
這一身黃衣的祝師兄倒算和善,不像其他人一般板着臉,笑呵呵地招呼衆人進去,“各位師弟師妹,這裏是清風苑,一般作客舍,你們還有沒正式入門,今晚大家都要住在這裏,不要亂跑,免得走散,呆會兒有人會送來飯菜!”
後來嶽青山等人才知道,這祝師兄全名祝師道。拜入神刀門,已經七載有餘。他武功不差,又兼長袖善舞,頗會爲人處世,平日裏便被安排負責清風院,專責門中迎來送往。
祝師兄說着話,隨手給了每人一個號牌,交代衆少年一會對着號牌,各自尋找房間。
嶽青山看了下自己手裏的牌子,上面刻着“西九”兩個字。嶽青山掃了眼院子佈局,估摸着應該是西側第九個房間,便揣到懷裏。
祝師兄分配好房間,最後又囑託一些注意事項,要衆人在此等候喫飯,便離開了。
沒過一會,果然有人送上飯菜,只是簡簡單單一個蘿蔔燒肉,分量卻十足,米飯也是不少。
一天沒喫飯,衆少年也都餓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陣狼吞虎嚥,喫飽喝足,才各自散了。
嶽青山喫過飯,洗了把臉,才循着號碼找到房間。屋裏有人正在說笑,聲音頗大,顯然聊得正歡。
嶽青山見門開着,抬腿便走了進去。進了屋纔看見房間內已經坐着三人,一個黃衫白胖少年正咧着大嘴,跟其他兩人聊的火熱。
看見黃衫白胖少年,嶽青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真是沒想到,這不着調的朱胖子也在這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