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他依然非常消沉,雖然他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但是失去戀人的痛苦不是一時半刻能忘卻的。
“今天下午的校隊訓練,你能參加嗎?”我的心也有點疼,我也想幫幫他,讓他用其他的事情忘記痛苦。
“我不知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要不是那個負責資料的雲端每天開導我,我真的都不知道怎麼去堅強下去了……”
我能理解於東的痛苦,我也知道北方人的個性,我對着電話說:“你知道嗎,一個月前,我遭受了和你一樣的痛苦,但是我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振作了起來,你是我的隊長,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比我還脆弱。”
那邊沉默了。
北方人,都很要強的,我知道他一定不想被我瞧不起。
“行,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謝謝你,你能承受這痛苦,我想我也可以,我也不想失去在校隊中爭取來的位置,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今天的訓練,我會歸隊的。”
“OK,我也知道你是個乾脆的男人,那我先掛電話了,下午見。”我掛掉電話,男人間的溝通其實就這麼簡單,一兩句話,就足夠。
馬上給周琳打了個電話,她的行蹤,我也得留意下。
“你起牀啦?我在外面逛街呢,中午一起喫飯?”周琳的口氣,儼然我老婆一樣。
“好吧,你平時都是在教工食堂喫飯吧?”
“恩,我不會自己做飯,呵……”
我和周琳又是分別驅車到餐廳會合,一起喫飯。
喫完飯後,我知道自己必須要面對一件事情了。
自從周子聰逃走到擊斃王志超開始,我一直迴避着那裏。
我一直不敢回我的寢室。
我怕面對周子聰和王志超的牀位和電腦,以及他們的一切東西。
我摧毀了周子聰,我殺死了王志超,我不敢去面對和他們曾在一起度過那麼多美好時光的地方。
然而,我的校隊隊服和球衣還放在寢室,下午訓練前,我必須去那裏把它們穿上。
我準備這次去寢室,把必要的生活用品和衣物都拿出來,我真的不敢再常住那裏了。
帶着難受的心情,我回到了我的宿舍樓。
在樓底,我想起了曾研,她曾那麼可愛的蹲在那裏等我。
人世真是奇妙,一個個生命就這麼自然的消失,再也不在。
打開寢室門的那有剎那,我真的好害怕。
我彷彿看到周子聰和王志超站在寢室的中間,憤怒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