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反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句話。
“她......她會說話?”
馬克有些無法置信。
眼前的嬰兒看起來不過三四歲,剛纔在珀耳塞福涅懷裏,還安安靜靜一句話都不會說。
現在被彼得抱着,忽然會說話了。
而且還說自己叫吉安娜。
不對,還有一件事——剛纔老爸還讓她叫爸爸!
馬克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她可是睡美人公主啊!
是國王和王後的掌上明珠啊!
我們剛從宮殿裏把她搶出來,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老爸怎麼就成了人家爸爸了?
雖然老爸確實收養了一大堆來自不同世界的孩子,但那些孩子至少都沒有明確父母吧。
這嬰兒分明是童話世界裏土生土長的公主,有父母,有來歷有身份。
老爸似乎有點.....…
馬克在心裏把“恬不知恥”這個詞反覆咀嚼了好幾遍,到底沒敢說出口。
克拉克上前一步,目光從彼得懷裏的小女孩移到彼得臉上,問起了正事,“教父,您怎麼來了?”
彼得輕輕拍着嬰兒的後背,動作輕緩。
孩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這說來話長,克拉克,我追尋着珀耳塞福涅留下的氣息進來的。”
彼得對衆人說道:“你們進入童話世界之後,我與泊爾塞福涅之間的魔法聯繫一直沒有斷,她身上那顆紅寶石雖然魔力減弱,但依然在散發着我能夠追蹤的能量。”
珀耳塞福涅微微點頭,從袖中取出有些暗淡的紅寶石。
克拉克的眉頭微微舒展,“所以您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彼得瞪了他一眼,“我沒這麼無聊,我只是過來確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阿祖好奇的問道。
彼得低頭看着懷中的孩子。
公主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
“我需要確定她真的在這裏。”
克拉克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
他覺得教父搶奪別人孩子的行爲不太好,自己得勸說一下。
“教父,這個孩子是睡美人公,我們在王國的宮殿裏親眼見過國王爲她舉辦誕生慶典,十二位女巫爲她賜福,她是那位國王的女兒,怎麼就成了………………”
馬克接過話頭,“怎麼就成了您的女兒?”
阿祖懷疑的目光也看向彼得。
他同樣懷疑老爸是想搶人家孩子。
而且爲了搶孩子,這老爸都對自己一行人動手了。
這還有的狡辯?
彼得看着熊孩子的懷疑目光,咳嗽一聲,“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告訴你們的時候。”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孩子不是那個國王的親骨肉,她是在一個特定的時刻,以特定的方式,被送到那個王國的。”
阿祖眯起眼睛,“被誰?”
彼得抬起目光,目光嚴肅的看着阿祖。
“被命運,或者說,被某種比命運更古老的力量。”
馬克撓了撓頭,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了嘴。
他咋感覺老爸越來越像神棍了。
而且......你分明是想把公主搶走吧。
馬克正懷疑着自己老爸的陰謀,睡美人公主忽然翻了個身,小手抓住了彼得的衣領,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彼得低頭看着對方熟睡的小臉。
銀白色的捲髮散在他的臂彎裏,小嘴微微嘟着,嘴角流出一點口水。
彼得用手指輕輕擦去嬰兒嘴角的口水。
“爸爸。”
小公主在夢中叫了一聲爸爸。
彼得:“…………”
這一聲爸爸,叫的彼得整個人都舒暢了。
彼得對這次的父愁者很滿意!
他沒想到,這一次系統送來的“父愁者”,竟然會生出這麼多波折。
從宇宙飛船墜落的方向和墜落方式來分析,彼得原本以爲這一次的父愁者和之前一樣,會平安的降臨到玉米地。
但在被黑雲和藤蔓籠罩的玉米田中,彼得發現嬰兒竟然不見了!
他很快就猜到了可能是童話世界的魔幻力量,帶走了自己的嬰兒。
之後珀耳塞福涅進入童話世界,他從冥後身上的魔法聯繫,感知到童話世界深處一縷微弱的,卻異常熟悉的氣息。
彼得便追蹤着那縷氣息,穿過黑森林,越過被惡魔盤踞的山谷,跨過流淌着黑水的河流,最終抵達了睡美人公主所在的王國。
不過彼得並沒有走進那座燈火通明,正在舉行公主誕生慶典的宮殿,而是隱身在殿外的陰影中,透過窗戶看着高臺上的金色嬰兒牀。
就在那一刻,他知道了一切。
襁褓中那個銀白色捲髮的女嬰,不是童話世界國王的親生骨肉,而是自己的父愁者。
畢竟這可是系統出品,自己怎麼會看錯!
他懷疑是童話書裏的某種魔幻力量,將自己的父愁者送到了這個虛構的世界裏。
十一位女巫的賜福——美貌、歌喉、善良、花朵、聰慧、舞姿、靈巧、勇敢、幸運、真誠、幸福——還有那位沒有收到金盤子的黑袍女巫的詛咒,以及第十二位女巫將那詛咒緩和的祝福,都是那股未知的力量,爲了保護這個
孩子而佈下的層層屏障。
至於這次父愁者的真實身份,彼得着實沒想到。
對方是魔獸世界大名鼎鼎的“父愁者”——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庫爾提拉斯的公主,海軍上將戴林·普羅德摩爾的女兒。
由於其在《爐石傳說》中擁有最多皮膚,也被稱爲“暴雪親女兒”。
在魔獸世界的歷史中,這個女人的一生充滿了爭議。
她是一位天才的大法師,自幼便展現出驚人的魔法天賦。
吉安娜師從大法師安東尼達斯,在肯瑞託中嶄露頭角。
她的冰霜魔法與奧術魔法造詣極高,是艾澤拉斯世界最強大的人類法師之一。
但與她同樣出名的,是她那“坑爹”的屬性。
吉安娜的父親戴林·普羅德摩爾是一個鐵血的庫爾提拉斯海軍上將,種族主義者,對部落充滿了刻骨仇恨。
當吉安娜與年輕的獸人領袖薩爾暗中達成和平協議後,戴林無法接受女兒“背叛”人類的行爲。
他率領艦隊追擊獸人,最終在塞拉摩之戰中,吉安娜選擇了不出手相助。
戴林被獸人殺死,庫爾提拉斯的艦隊覆滅。
於是吉安娜的老爸,就這樣被她剋死了。
至於吉安娜的情路,一樣堪憂。
血精靈王子凱爾薩斯·逐日者曾向她求婚,對方是銀月城的繼承人,擁有高貴的血統和強大的魔法天賦。
吉安娜拒絕了他。
後來凱爾薩斯在痛苦中投靠了燃燒軍團,最終墮落爲灰燼,銀月城亡國。
人類王子阿爾薩斯·米奈希爾曾與吉安娜相愛。
兩人在達拉然相戀,情投意合,一度被視爲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阿爾薩斯在斯坦索姆屠城後墮入黑暗,接受霜之哀,成爲死亡騎士,最終弒父篡國,將整個洛丹倫王國化爲死域。
吉安娜眼睜睜看着曾經的愛人,變成巫妖王的傀儡。
後來,吉安娜又有婦之夫的達拉然大法師羅寧有了一段感情。
羅寧是肯瑞託的領袖,紅色龍騎士,兩人在對抗燃燒軍團的歲月中互生情愫。
結局毫不意外,羅寧在塞拉摩之戰中被聚焦之虹的能量炸得屍骨無存。
再後來,吉安娜與藍龍族長卡雷苟斯關係曖昧,對方是一條已經化身凡人的藍龍。
據說兩人走的很近,但至今沒有結婚的打算。
彼得估計這男人的下場也不會怎麼好。
所以這女兒不僅克父,還剋夫。
與她有關聯的男人,沒有一個得到好下場。
醒。
彼得有些無語了。
這次父愁者的DEBUFF有點多啊,不會真的把自己剋死吧?
也並不能說全是這女人的錯。
彼得覺得得理性看待。
雖然吉安娜每一次次看着所愛之人陷入黑暗,走向死亡,化爲灰燼,每一次都想拯救,每一次都失敗。
但她不是一個天生壞女人。
只是一個被命運選中的,註定要承受悲劇的女人。
彼得低頭看着懷中吉安娜安詳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一世,她不再是庫爾提拉斯的公主,不再是揹負着弒父罵名的女巫,不再是那些亡國滅種的災難漩渦的中心。
她是自己的女兒了。
你會把自己剋死嗎?
庫爾提拉斯的公主啊。
“爸爸。”
似乎是感應到了彼得內心的疑慮,懷中的孩子又夢囈般地喚了一聲。
彼得的手指微微一頓。
克拉克終於沒忍住好奇心,走到彼得身邊,問起了吉安娜的事。
“教父,這個孩子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彼得沉默了片刻,“她會成名一名大法師。”
克拉克懷疑的看着他,“教父,你確定嗎?”
“在這個時間點,她還不會任何魔法,但她的天賦異常強大,她擅長的將是冰霜與奧術——兩種截然不同卻又能夠完美融合的魔法體系。”
彼得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的額頭。
嬰兒緊閉的眼睛下方,隱隱浮現出淡淡的藍色光暈,那是奧術能量的波動,是天生的魔法天賦在自行運轉。
“冰霜與奧術?”
克拉克重複了一遍。
彼得點頭,“冰霜代表控制與防禦,奧術代表力量與爆發,這兩個看似對立的體系,在她身上會融合成一門獨一無二的力量,她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法師之一。”
馬克探過頭來,“老爸,你怎麼知道的?這孩子才幾天大,連話都說不利索。”
彼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裝逼的說:“因爲我見到了她的過去,她的無數個過去。”
馬克聽得一頭霧水。
洛基卻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眨了一下眼睛。
小公主在彼得懷中睡了一個小時,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着魚肚白,將荒原上的露珠染成金色的珍珠。
她揉着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看到彼得的臉,公主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小小的乳牙。
她伸出手,手心朝上,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彼得低頭看着吉安娜的小手,微笑着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銀色的光芒。
光芒在他的指間流轉,帶着冰藍色的寒意在跳動,轉瞬間一朵冰晶花在他掌心凝結而成。
花瓣薄如蟬翼,紋理清晰,每一片花瓣都折射着晨光的七彩之色。
花蕊是淡紫色的,有微微的光暈在流轉。
吉安娜眼睛瞬間亮了,伸出兩隻小手,從彼得掌心捧起冰晶花。
花瓣在她指尖輕輕顫動,靜靜地在她掌心裏綻放。
吉安娜嘴裏吐出一個單詞,“花。”
馬克的嘴又張開了。
“花?她不是隻會說‘吉安娜’和‘爸爸嗎?怎麼還會說‘花'?”
克拉克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幕,“也許她之前不說話,只是因爲沒有想說的話,現在她有了想說的詞。”
吉安娜把冰晶花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頭看着彼得,張開小嘴,又蹦出一個詞。
“冰冰。”
馬克扶着額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彼得輕輕撫摸女兒的頭髮。
很好,這女兒悟性不錯,看來以後自己教她寒冰魔法不用費勁了。
幾分鐘後,彼得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戴安娜呢?”
馬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戴安娜......”
他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
洛基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說道:“爸爸,戴安娜被冰封住了水晶棺材裏,她陷入了沉睡。”
彼得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冰封?沉睡?”
“是的,我在童話世界裏的一座城堡裏找到了一具水晶棺材,她躺在裏面,雙手交疊在胸前,抱着花,一動不動,呼吸很微弱,脈搏很慢,身體溫度極低,那個狀態有點像......怎麼說呢,像白雪公主,可能她需要一位王子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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