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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皮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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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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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一個懶腰,用力睜開眼睛,從天花板到熟悉的房間佈置再熟悉不過了,側過臉去連翹沒有在看到牀頭櫃上的許戈。

這次可不是她藏起來的。

再伸了一個懶腰,看一眼窗外,又是拉斯維加斯渾濁的豔陽。

正午十二點半左右時間,皺了皺眉,連翹還以爲自己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原來長的不是時間,而是夢。

那夢長得宛如一生一世,現在數一下也不過是幾個小時時間。

依稀間,連翹記得被厲列儂從拉斯維加斯郊外帶回這裏是早上八點鐘左右時間,回到房間之後醫生給她打了一針。

當時厲列儂是陪在她身邊的,也許是被她拿槍指着額頭的行爲嚇到了,厲列儂無論從聲音乃至表情都是溫柔且小心翼翼的。

他和她保證會忘掉她乾的那件可愛的蠢事,他還和她保證不會有人說起這件事情。

最後,他還說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裏他處理完墨西哥把剩下的事情,馬上回來陪她。

因爲太丟臉了,她對他採取了不理不會的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射到她身體裏的鎮定劑所導致,連翹覺得這個房間安靜得十分詭異,她總覺得這個房子彷彿就剩下她一個人。

打開房間門,門口站着她的管家,果然是她想多了。

撫了撫額頭,最近她狀態真的是糟糕透了,也許她需要調整一下自己,調整好自己的第一步就是填飽肚子。

她現在的肚子餓極了。

第n次,連翹朝着站在她身邊的兩人瞪了一眼,有必要擺臭臉給她看嗎?特別是陳丹妮。

她只不過爲了能多吸取新鮮空氣才把午餐般到花園喫,可這兩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對她寸步不離的。

圍牆,電子門,還有遍佈在圍牆的高大喬木,如果不打開門的話這塊地方與世隔絕。

指着頭頂的那片天空,連翹沒好氣問那兩個人,難不成會有人從天而降把她擄走。

高雲雙依然面無表情,可陳丹妮一張臉因爲她這句話而更臭了,被下藥又被注射昏睡劑的人應該有點情緒是對的,高雲雙在控制情緒這點上做得比陳丹妮好多了。

面前好幾個空了的碟子昭告着她的好胃口,只是今天好像連她的管家也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

居然沒有注意到她面前幾個空碟子,今天丹麥人的專業水準大打折扣。

好吧,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連翹拿起了一邊的水果沙拉。

今天拉斯維加斯天氣很好,蔚藍色的天空倒影在遊泳池裏,畫一般的。

一邊喫着水果沙拉一邊看着電視,這回兒電視上正在播報墨西哥城機場發生的汽車爆炸案。

墨西哥警方已經把這起爆炸案定位爲恐怖襲擊,據說有人往停放在墨西哥機場停車場的一輛黑色轎車放置□□。

墨西哥城,黑色轎車,連翹心裏一突,身體下意識往電視更加靠近一點,做出把電視聲音調高一點的手勢。

艹!今天這裏的人都是怎麼了?全部都不在狀態,她這是讓掌控遙控器的人把電視聲音調高,而不是讓她換臺。

放下水果沙拉盤,站了起來,一把搶過遙控器,把頻道調回之前的新聞頻道,新聞頻道還在繼續播報墨西哥城的恐怖襲擊。

據說,爆炸發生在當時機場旅客出入最爲繁忙的時間段,這次恐怖襲擊傷亡慘重,其中有三人當場死亡,四人在送往醫院的途中不治身亡,數十名重傷員正在醫院搶救,更有一百多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輕傷。

根據記者拿到的第一手消息稱:這起恐怖襲擊基本上可以排除極端份子所爲,墨西哥警方也根據現場的作案手法判斷出那應該是一起典型的黑喫黑。

看清楚這起恐怖襲擊發生的日期時連翹大大鬆了一口氣,這起恐怖襲擊案的時間點就發生在昨天早上七點時間。

那個時間點厲列儂應該還在墨西哥,而且他今天早上他還威脅她來着。

把電視調到娛樂頻道,回到太陽傘下繼續喫剩下的水果沙拉,連翹打算喫完水果沙拉之後再遊泳。

刀叉精準找到最後那塊水果沙拉,想了想,放下刀叉,刀叉發出的聲音終於把不在狀態的艾薇給敲醒了。

她走了過來,連翹抽掉餐巾,慢條斯理的“我要遊泳。”

“我去給您準備泳衣。”

“不用。”連翹叫住正準備轉身的艾薇,手緩緩往着陳丹妮一指:“讓她去拿。”

在剛剛連翹喫水果沙拉時有數次看到陳丹妮看她時充滿了敵意,真小氣,不就是給她打了一針嗎?

陳丹妮似乎沒聽到連翹的話光顧着拿眼神去看高雲雙,從連翹這個方位無法判斷高雲雙到底回以陳丹妮什麼樣的眼神,看了高雲雙一眼之後陳丹妮離開花園。

連翹在遊泳池邊做熱身運動,都一會兒了陳丹妮還沒有把她泳衣拿來,站停在遊泳池邊連翹莫名其妙心裏煩躁了起來。

心裏的那股不耐煩在陳丹妮把泳衣遞給她時來到鼎盛,接過陳丹妮遞給她的泳衣看也沒看就丟進了遊泳池:換另外一種顏色。

隨着她的這一句話,遊泳池的溫度好像迅速飆高,溫度飆高應該和站在連翹面前的陳丹妮有關。

陳丹妮的眼睛底下充滿了火藥味,如果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別的情緒,可現在連翹沒這閒功夫去猜測。

冷冷的:還不快去!

陳丹妮依然一動也不動。

這下,連翹徹底的不耐煩了:“信不信,我讓厲列儂把你弄到東非去?”

她的這一句話迅速讓陳丹妮眼眶裏頭聚滿水光,那層水光越聚越厚,該不會……陳丹妮該不會委屈得哭鼻子吧?這可是一鐵姑娘。

還沒有等連翹把她問題提出來,陳丹妮就開口了,語速又快又急的,就像是機關槍一樣。

“停!”連翹打斷陳丹妮的話,問:“陳丹妮,什麼是因爲我厲先生才變成現在這樣子的?!”

“沒有的事情。”開口的是高雲雙:“陳丹妮今天不在狀態,厲太太需要什麼顏色的……”

“高雲雙,你給我閉嘴!”對着背後人連翹叱喝了一聲,一步步走向陳丹妮,手一揮:“陳丹妮,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這會兒陳丹妮就像一啞巴,不說是吧?把剛剛陳丹妮說的話經過一番整理之後,一個巴掌就朝着陳丹妮臉頰揮去。

聽聽,陳丹妮都說了些什麼,居然告訴她,剛剛她從電視上看到恐怖襲擊其中一方當事人爲厲列儂。

連翹原本以爲那一巴掌力道應該大得可以把陳丹妮摔到遊泳池去,可事實上那一巴掌的力道小得就像是螞蟻在給大象撓癢癢。

陳丹妮的話讓她慌神。

力量小聲音卻很大,大且尖銳:“我說跟屁蟲不要忘了,厲列儂在幾個小時還出現在這裏,所以墨西哥機場發生的那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和厲列儂扯上任何關係。”

“陳丹妮,我不許你詛咒厲列儂!”

在她的叱喝下陳丹妮垂下眼簾,現在知道自己理虧了吧?

連翹咧嘴,只是嘴角顯得有些的僵硬,搞得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笑了沒有。

“你覺得我會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厲列儂呢?他答應處理好墨西哥的事情後馬上回來陪我,從拉斯維加斯到墨西哥一來一回就差不多五個小時時間,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也不知道怎麼的連翹這會兒覺得自己話特別多。

具體在說什麼她也沒有什麼概念,就是單純覺得現在她需要說話,說很多很多的話。

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手機。

那一眼,真是魂飛魄散。

手一甩,手機迅速被丟在地上,手機日期註明清清楚楚昭示的:她漏掉了二十四小時時間,她不是睡了幾個小時,她是睡了差不多三十個小時!

不對,不對,這說不通,連翹也像互聯網的那些人一樣迷信着某一些定律,這個時候高雲雙比陳丹妮更加可愛。

臉朝着高雲雙:“厲列儂是超級天使,不是嗎?”

那些人管厲列儂叫做藍色路西法。

“厲先生不是超級天使,帕特先生已經聯繫了現在安德魯。”高雲雙垂下了眼簾:“安德魯還有另外一個姓氏,安德魯.帕特,這個名字就排在厲先生的後面,一旦……”

打斷高雲雙的聲音很平靜:“帶我去見他。”

一百分鐘後,連翹坐在拉斯維加斯前往墨西哥城的航班上。

在過去的一百分鐘裏,連翹弄清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厲列儂這趟墨西哥城之行的目的是把他所掌握的若幹名墨西哥毒販的犯罪證據、以及重要的藏身地點交給墨西哥警方。

此次表面上是買美國一個人情,實際上是厲列儂想解決他的私人恩怨。

在厲列儂還是1942未來領導人時曾經被送到墨西哥城生活,厲列儂在墨西哥城生活時曾經遭遇過墨西哥著名的17日無警日,他的教官在撤退期間死在墨西哥毒販的手中。

正因爲這樣,厲列儂纔不顧1942內部領導人的反對親自前往墨西哥,並且成功協助墨西哥警方把數十名毒販逮捕歸案,這數十名毒販中就有當時害死他教官的幾位。

數十名毒販的落網也引發整個墨西哥販.毒集團的瘋狂反撲,厲列儂這趟墨西哥之行全程都得到墨西哥警方保護,如果不是……

陳丹妮的話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因爲你厲先生就不會出事。”

手躲進毛毯裏,輕輕的摩擦着毛毯,以此來驅散指尖的冰冷。

在聽說了她深夜莫名其妙不見了之後,厲列儂擺脫了墨西哥警方和1942的內部成員,只帶着兩名1942成員從墨西哥來到拉斯維加斯,一名機場的行政人員把厲列儂的行蹤透露給了墨西哥毒販。

如果不是厲列儂的車裝了目前最先進的防爆材料,以及那名護送厲列儂的1942成員第一時間用自己的身體充當了人體盾牌,想必他現在在死者名單中了。

但巨大的爆炸震感衝擊到了厲列儂的腦部神經,使得他現在陷入了重度昏迷。

單是從1942前任領導人召回安德魯.帕特這件事情上就可以想象到,厲列儂的狀況不樂觀。

安德魯.帕特的存在意義就像是足球場上的替補人員,在安德魯.帕特的背後還有另外冠着帕特姓氏的人。

一低頭,晶瑩的液體滴落在毛毯上,側過臉,連翹在機艙的窗戶玻璃上看到自己的一張臉。

對着那張臉慘然一笑:那個男人太狠了。

在幾十個小時前,他如是警告她:

“下次,如果再幹這樣蠢事的話,我以1942的名義發誓,我會給你一個足以銘記終生的教訓。”

這還真的是一個足以銘記終生的教訓,以後她要是想幹蠢事時即使是有那個心,但也絕對沒有那個膽了。

臉深深埋在毛毯上,嗚咽:但是,厲列儂,前提是你得好好的,好好管住我。

飛機降落在墨西哥城機場上,從走出艙門後,連翹就開始呈現出渾渾噩噩的狀態,渾渾噩噩的跟在高雲雙和陳丹妮身後。

他們並沒有和別的旅客一樣從正常通道離開,而是直接由機場安全車把他們帶到另外的出口,然後上了那輛車。

她一直懷疑那輛車都行駛在圓形的公路上,車子一直在圓形公路上繞着,然後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跟着她進了酒店,可他們並沒進入酒店房間,而是乘坐着另外一輛車從酒店後門離開,然後車子又開始一直繞啊,一直繞啊。

當車子再次停下時,天色已經蒼茫,眼前是一棟白色建築,白色建築門外看似靜悄悄的。

渾渾噩噩的下車。

走進那幢建築時她才發現這裏也許是醫院,但也許不是。

醫院裏最多的不應該是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嗎?爲什麼這裏盡然是一些穿着平常服裝的人。

而且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受傷的人,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在看她,而且他們看她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那陣風吹過來,陰測測的讓她打了一個冷戰,是不是……是不是他們在心裏想着,那個害死他們領導人的女人來了。

不,不不,她不能這麼想,厲列儂是藍色路西法,一直主宰着自己命運的超級天使,他還有很多理想沒有完成,他不會就此罷手。

低着頭,跟隨着高雲雙的腳步,一直走,一直走,走廊有很多熱帶植物,在白熾燈的映襯下慘兮兮的。

一直走一直走的,耳邊隱隱約約的有人在哭,循着那些哭泣聲她看到黑色的裹屍袋,就這樣一排排排列在地上,有一個女人在一個個拉開那些裹屍袋的拉鍊。

女人背影很年輕,可她老是覺得那女人的動作就像是老太太,你看她的動作慢吞吞的,然後,到了第六個裹屍袋後女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目送着那女人的背影在走廊上步履蹣跚,一副隨時隨刻都會倒下的樣子,忍不住的跟在女人背後。

一直走着一直走着,然後女人忽然間消失不見,迎面走來了戴着眼鏡的男人,戴着眼鏡的男人和她擦肩而過。

在燈光的映襯下,她身影薄薄的樣子,小小的一根手指頭一戳就可以讓那薄薄影子掉落在地上。

男人和她擦肩而過時,薄薄的影子歪歪斜斜往下,然後她聽着有人在大聲叫着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聲音很熟悉的樣子。

回頭——

那個聲音近在眼前。

“許戈。”

遠遠的有一座山,彗星來臨的夜晚,女孩在漫天星光下沿着山上的臺階行走着,一眨眼的光陰。

“許戈——”

一眨眼的光陰,許戈站在查理大橋上,很生氣的模樣,二十歲的許戈邀請了她的阿特去聽音樂會。

二十歲的許戈心裏偷偷渴望着,和很多很多同齡的女孩一樣。

爲了那場音樂會,她戴了珍珠耳環、穿了那件長得都蓋住腳跟的裙子,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她從來不打扮成那樣。

可阿特沒有來。

音樂會散場了,女孩們挽着自己男友手小鳥依人般一對對的從她面前經過。

把票丟到垃圾桶去,許戈來到查理橋上,一邊哭着一邊發誓以後再也不理會那個混蛋了,第二天早上,許戈打開房間門就看見趴着桌上的厲列儂,手還拿着筆,燈也沒關。

腳步輕輕回到自己房間拿來毛毯,毛毯蓋在他身上,從他手上拿走筆,關掉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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