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聲音沒有怎麼遮掩,春野櫻也很自然的聽到了對方的這句話。
和女人那看起來有些過於凌厲的視線對上,剛纔還在討論着這些的人迅速的閉了嘴。
畢竟眼前人氣勢十足,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好惹的類型。
戰鬥是一件有趣,且讓人快樂的事情,可如果變成纏鬥、苦鬥,甚至是那邊那自己大概率除了捱打什麼都得不到的打鬥的話,那就沒意思了。
當傳說映照入現實,所有人的心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絕對不是慶幸和歡喜。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在慢慢的咀嚼着那兩個名字,最後才長長的嘆息一聲。
令人恐懼的存在。
春野櫻微微側頭,見他們似乎沒有湊過來的打算這纔沒有繼續警惕着周圍的曉組織成員。
絕的實力幾乎無限等於零,除了他的生存能力,以及依靠陰陽遁的能力佔據他人軀殼以外,他幾乎別無長處。
視線在滿臉懵逼的黑絕臉上移動着,春野櫻的嘴角勾起一抹看起來很是純良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並沒有任何的兇殘之處。
可正是因此,黑絕心底罵的更髒了。
眼前這人絕對是粉切黑!
不然怎麼把他都打到地裏,扣都要扣不出來呢?自己又沒招惹對方!
話說回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之前,黑絕最糾結的事情還是宇智波帶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要拋棄宇智波斑,自己去完成月之眼計劃。
對方甚至還把宇智波斑的軀體都徹底毀掉,免得有人真的把對方通過穢土轉生給召喚回來。
帶土的腦子不是太好使,但他很起來的時候可是要遠超其他所有人的。
爲了創造一個存在着野原琳的世界,他願意犧牲所有的東西。
那樣的氣魄,讓黑絕都忍不住的戰慄。
他是個小人,他也見過很多瘋狂的人們。
在這個世道之下,又有多少人不瘋狂呢?
只有將他們逼到絕路,讓本就畸形的世界變得更畸形,纔有可能完成這一切。
這些年來,黑絕一方面在觀察着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身,另一方面也在忍界各地攬風弄雨。
他討厭忍宗。
討厭任何和他們相關的東西,所以忍者之間的鬥爭要更激烈一些。
這些年裏,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那種頭腦遠超常人,通過一些不可思議的手段想要改變格局的人。
有些聰明人發現忍者的存在似乎比他們的理解還要更加強大,想要把發佈任務委託僱傭的忍者模式改變一下,變成歸屬於他們自己的戰爭機器。
畢竟,現在的忍者更接近於軍事集團。
如果不是人數太少的緣故,再加上他們不事生產,那這個世界究竟要由誰來當領導還猶未可知。
有聰明人想要徹底的滅除麻煩,也有人想要將這些人都收爲己用。
當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黑絕就會去阻攔一二,他在有意識的控制一些超出預計的事情發生。
按照道理來說,黑絕毫無疑問是忍界的百事通,他對於這裏的一切都再瞭解不過。
可偏偏他這麼一個什麼都知道的人物,發現事情出現了他一點都不瞭解的情況。
“你是誰啊?!”被打的嗷嗷叫的黑絕此刻沒有感覺到多少的危機,他只是很純粹的覺得奇怪。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他很想找機會去問一問宇智波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很明顯的,此刻他別說是藉機和人說話了,連躲開眼前人的毆打都做不到。
可惡啊,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居然要這麼打他。
視線對上黑絕的目光,春野櫻的嘴角輕輕翹起。
不需要多說任何的話,又是一拳頭直接砸到了對方的臉上。
“這位先生,實在是抱歉啊,我剛纔太害怕了一點,還以爲你不是人呢。這纔不小心的打了你。”
聽着春野櫻這鬼話,黑絕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你這話合理嗎?不虧心嗎?!
看着眼前人還一副心有餘悸,害怕的模樣,黑絕的表情愈發扭曲起來。
這難不成要怪他?
因爲他長得太不像人了?!
這也太不像話了。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去揍那邊的鬼鮫啊!
他難道不是長得比我更不像人嗎?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鯊魚成精了好不好!
黑絕覺得委屈,他現在最多也就是像豬籠草而已爲什麼要罵他不是人。
“我只是長得抽象了一點!”
黑絕這麼解釋着。
緊接着,黑絕的視線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他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附身對方。
藉此來弄明白一些事情。
畢竟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以及其他之中選擇,是個人都會選擇其他。
並不知道黑絕把自己歸類爲其他的春野櫻此刻倒是把自己的心情給整理好了,不管她對於黑絕究竟有多麼的厭惡,現在都沒有必要表現出來。
在知道了有月亮上的大筒木之後,春野櫻思索了很久,她覺得自己之前知道的很多東西或許都不是全部。
這個忍界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大,很多事也都不是自己想當然就能夠做出決定的。
黑絕的視線在眼前的人身上停留了一會,最後還是暫且放棄附身。
雖然說自己能夠附身對方,但附身並不意味着可以掌握對方的全部。
在不清楚對方是什麼身份的情況下,貿然去做,反而可能發生意外。
誒,希望斑能夠多體諒一下自己。
這麼想着,黑絕把之前的計劃在腦海裏又過了一遍,確定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雖然說,斑這次的莫名出現提前了不少,但任務對於黑絕來說都是可以靈活變換的。
最主要的東西不會改變就好。
嗯,斑現在看起來是復活的狀態那麼他要不要把計劃給提前呢?
這麼想着的時候,黑絕的視線也止不住的往不遠處的長門身上瞟。
他有點心動。
“黑漆漆先生?你怎麼在走神啊,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導致你沒辦法回答我的話嗎?”
聽到春野櫻的話,剛纔還在走神思索着各種事情的黑絕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也不再繼續思考自己這邊的事情,轉而看向面前的人。
“那什麼,既然說開了的話,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腳從我的身上拿開。”
“哦?不可以。”春野櫻笑的純良,指了指那邊,“那兩位可還沒有戰鬥結束呢,還有,我有一個問題,你知道大蛇丸在哪裏嘛?之前聽角都先生說他來了。”
“他應該逃跑了。”對於這個問題,黑絕倒是沒有專門隱瞞什麼,很自然的回答了對方。
“你該不會以爲那鬼精鬼精的大蛇丸會什麼準備都沒有的出現在這裏吧?”
即使之前角都故弄玄虛,讓人難免產生好奇。
可對於大蛇丸來說,如果弄錯了的話,他就會損失性命,他當然不會真身過來。
“所以,他派遣分身過來,比如說是某些蛇?然後在發現情況不對勁之後又迅速的撤離?”
“不是撤離,是自爆。”黑絕補充了一句,對於大蛇丸他也是頗爲欽佩的。
腦子好使,實力不弱。
不過腦子如果太好使的話反而會給他添麻煩,黑絕對於大蛇丸也是敬而遠之,就如同當年他躲避着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一般。
如果是他們還在的情況下,聽到黑絕自稱是陰陽遁的產物,以及意志的化身,那他們絕對不會輕飄飄的放過對方。
非得要黑絕寫出來一個大唱片的論文,證明陰陽遁以及意志化作實體的可操作性之類。
保準能夠直接讓黑絕原地爆炸。
寫不出來是吧?
寫不出來那你怎麼能夠證明自己是自己?
此刻的春野櫻就在詢問着類似的東西。
比如,你爲什麼會長成這幅模樣,你是人類嗎?如果是的話,你的父母又是如何將你生出來的,你小時候的照片呢?你怎麼證明自己的物種是人類。
黑絕此刻腦子都嗡嗡的,不明白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才讓對方纏着自己詢問這許多的東西。
但偏偏,他又不好不回答。
畢竟看現在的情況,眼前的這人和宇智波斑的關係並不差。
黑絕腦子有點疼,他努力的回答了對方的一些問題之後想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那個啊,你和斑很熟嗎?”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還有啊,千手柱間......”
“絕先生對於這些感興趣嗎?”春野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眼前的人,“你爲什麼對於這些感興趣呢?你對於千手柱間是什麼看法?你詢問這個的意義在哪裏?”
十萬個爲什麼丟出去,不出預料的看到了對方眼珠子都快要往上翻的絕望。
“打住,我不想知道那許多的事情了!”
“這可不行,絕先生怎麼可以這容易就後退呢,剛纔我們說到哪裏了?哦,是有關於火之國的變遷問題.......您可是說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無人能及呢。”
我剛纔就不該炫耀這麼一下子。
黑絕很是絕望,在幾分鐘前他因爲想要從對方的口中打聽出一些情況,導致他現在被人這麼詢問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止住話題。
偏偏對方在他想要結束話題找機會溜走的時候,又會丟出來一些很誘人的餌,讓他繼續聊着。
比如,感嘆幾句宇智波斑現在的變化或者計劃之類,詢問他們之間是否有關係。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喲。”少女清亮的嗓音中帶着再明顯不過的愉悅。
聽到這話,黑絕迷茫了一下。
等等,自己剛纔說定什麼了!
黑絕思索了一下,自己剛纔好像...貌似...把自己給賣了?
“那什麼,我只是說你的想法很有趣我願意幫你一把,不是我自己願意爲科學獻身啊!”黑絕還想要掙扎一下,然而面前的人直接拒絕了。
活體實驗的樣本她當然不會客氣,抬手指了指那邊春野櫻又問,“那麼,需要我去和斑或者佩恩詢問一下,能不能借走你嗎?放心啦,我只是想要借你一個月的時間用用而已。”
看着眼前人那真誠的眼神黑絕感覺自己的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要說是去問他們兩個黑絕根本不用考慮,有第二個可能,這倆人完全不在乎他到底有什麼想法。
雖然他們那邊兒正在打的熱火朝天,但黑絕很清楚,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最多隻能算得上是切磋,或者說是爺爺打孫子,而完全不會是成爲生死仇敵。
那麼眼前的這個女人要借用他作爲活體實驗的材料,那自然是輕鬆而簡單的,更別提對方還給了一個月的期限,說不定這倆人直接會把他給打包出去。
甚至鼓勵他好好研究,如果沒有研究出來什麼結果的話,可以繼續延長期限。
TMD。
黑絕很憤怒,在心底不停的罵髒話。
他花了一千年的時間才終於等到了宇智波斑這麼一個得天獨厚的神經病,誘拐他,欺騙他。
好不容易讓他執行了月之眼計劃,而且如今長門和帶土更是成爲了對方掌中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自己還要爲科技而獻身?
這也太慘了吧!
黑絕想拒絕,但眼前的人似乎壓根兒就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就是一黑,他瞬間感覺到自己被對方給封印了起來。
感覺很不妙的黑絕下意識的就想要掙扎,但他可悲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掙扎而出。起碼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做到,依照他那孱弱的力量可能要花上幾個月甚至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將這個並不算強力的封印給蠶食。
然而等他再一次被放出來的時候,黑絕驚訝的發現自己此刻正處於一個有些熟悉的昏暗實驗室中。
環視着周圍的環境他幾乎是驚聲尖叫了出來,“我靠,爲什麼會在團藏的實驗室裏?”
團藏!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研究初代的細胞還不夠嗎?
作爲一個精通人性而且陰險狡詐的人,黑絕不撣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另外的一個陰謀家。
他現在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團藏搞出來了什麼新的東西。
不對,應該說是團藏聯合大蛇丸在搞新的東西。
不然的話,憑藉團藏那點兒比宇智波斑研究陰陽遁還要更加拉胯的研究水平是絕對不可能觸及到這些的。
旁邊的千手扉間聽到黑絕得這句吶喊,恍然的點了點頭。“這個想法很不錯,過段時間我們剛好可以用一下。”
在說完這話的時候,千手扉間抬手就往剛恢復了那麼一點兒意識的黑絕體內注射了些什麼,緊接着黑絕就又一次的攤在了實驗臺上。
“麻醉劑似乎有了一點抗性,比他上次醒過來的時間要提前了兩個小時。”抬手拉了拉自己的橡膠手套,春野櫻這麼提醒了一句。
可憐的黑絕根本不知道他從曉組織那裏半誘拐過來做實驗品已經過去了足足一週的時間,這段時間裏他不是接近於昏迷,就是剛睜眼,腦子還沒開始運轉,就又昏了過去,剛纔那句感嘆是他這一週裏說出來的唯一一句話。
這麼感嘆着春野?又好奇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千手扉間,“你剛纔說這個可以當藉口來用,是什麼意思?”
屈指敲擊了一下實驗臺,千手扉間的表情依舊冷漠,“這個實驗室是我從團藏那裏繳獲而來的,這裏基本上都是那傢伙研究大哥細胞的產物,他卻既然都敢對大哥挖掘墓了,我那我當然要回報一些東西。”
這麼說着的時候,千手扉間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和千手柱間有三分相似的燦爛笑容,只不過一個是陽光和善,而他臉上的笑卻帶着一種很微妙而且邪惡的意思。
“我聽說他自認爲自己也有資格做火影,是一直在暗中保護木葉的根,承擔了所有的黑暗。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徹底的身敗名裂,成爲木葉的叛忍好了。
這種人從物理上去消滅對方,還不如選擇誅心。”
看着千手扉間的笑容,春野櫻的大腦當宕機了一秒開始思考,就團藏的那副模樣,要怎麼才能讓他成爲叛忍?
“他犯下的過錯都是事實,不過即使是把他做過的這些事情說出來,或許在某些人看來,他也不至於接受太嚴苛的懲罰。”
畢竟作爲忍者,手上沾染血腥,玩弄陰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甚至他自己如果願意壯士扼腕,讓出足夠的利益並自囚的話,他甚至有可能保住小命,但既然我說了,那他就必須是。”
這麼說着,千手扉間手中的銀白手術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將查克拉的聚集體黑絕切割成了數塊。
他眼中的猩紅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