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車外有個閃光燈一閃,李思雨心知是記者,就在她打着方向盤躲避時,卻發現了一個小孩竟然正追逐着一隻氣球,堪堪地向着馬路中心飛奔過來。
“呲啦……”
緊急關頭,李思雨最終還是停住了車子,只是她這麼一停車,正巧給身後一直尾隨不捨得記者一個絕佳的機會。
煞時,好幾個話筒再度衝到李思雨的面前。
“coco,請問是不是因爲父親宋大致的事情,而深受困擾,以至於精神恍惚?”
李思雨趴在方向盤前,慢慢地抬起頭來,她看向圍着自己車子的記者,卻是沒有多加理會,反而徑直走到馬路中心,看向那個險些被撞傷的孩子。
此時孩子的母親早已尋着她來到馬路中間,一邊檢查着她的傷勢,一邊不停地責罵她的不小心。
這些雖是責罵,但不知道爲什麼,李思雨的眼中卻隱隱有了幾分豔羨。因爲在這些責罵中,李思雨感受到更多的卻是一個深愛着自己孩子的母親,對於孩子的擔憂。
“對不起啊,小姐,還好你剎車剎得及時。”
這時,孩子的母親也儼然發現了李思雨,便牽着孩子的手,走到她的面前。
李思雨看着一大一小牽着的手,笑笑:“也該是我不好意思才說,本來可以在更遠的地方剎住車的,卻白白讓孩子擔了這麼一份驚嚇。”
孩子的母親本就知道這是自家孩子的錯,她剛剛爲了哄住吵鬧的孩子這纔給她買了這麼一個氣球,卻沒想到讓她出了這麼一個意外,剛剛看着李思雨疾馳過來的車子,她真的是嚇得連心肝都要蹦出來了。
聞言,孩子的母親更加地不好意思,剛想說些什麼,便見李思雨突然蹲下身子,輕柔地撫摸着孩子的臉頰。
“小寶貝,以後可不能爲了一隻氣球而跑到大馬路中間哦,你媽媽會擔心的!”
小孩子只有大概四五歲的年紀,也不懂剛剛發生了什麼,只顧着撿起球,現下見這個美麗的阿姨這麼說,自然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不如我們去一旁的咖啡屋做採訪可好?”
等到那兩位母女紛紛離去時,李思雨這才轉過身,對身後的記者說道。
幾個記者雖然都是聞訊過來抓新聞的,只是現下看到這一幕,不禁也有些動容,幾個記者聞言,自是紛紛點點頭。
“誠如大家所見,剛剛孩子的母親這般責罵孩子,但在我心中,她卻是一個好母親。”
坐在咖啡屋裏,咖啡屋老闆見有貴客來訪,早已騰出二樓的一個幽靜的地方,坐在椅子上,李思雨緩緩地說。
既然知道是誰在身後搞鬼,那麼一味地逃避,就根本解決不了事情,她不如直接站出來。畢竟她纔是當事人,她的事情,她自己最有話語權。
“當然我並不是想指責我的父親,宋大致先生。”
李思雨這麼說着,美麗的臉龐即使是在陽光下,卻仍舊讓在場的記者們感到了一絲落寞。
“輿論永遠會對弱者產生同情心,所以你最好要先做好哭的準備,當然你這麼會演戲,自然這些應該都不在話下的。”
那天從別墅出來前,肖野對她說過的話,還猶言在耳,此時李思雨看着眼前猛按快門的記者們,突然覺得這真的可以奉爲三字真言。
李思雨從美國出道,雖然本土的記者並不怎麼了解她,但自從她回國這幾個月來,她們所看到的,與所見到的,卻也都覺得李思雨不應該是那種忘恩負義,爲了名義拋棄無能父親的人。
其實圈子本身就這麼大,雖然有時候迫於一些壓力,記者們的筆會隨着輿論的走勢寫,但更多的真相如何,她們自然也是野楚,畢竟每個人心中都有那麼的一杆稱。
只是李思雨現在卻沒有真的哭,她的眼睛本就生得大,水汪汪地,彷彿是一汪野澈的野泉,很是舒服。
而此時她雖沒有掉眼淚,可是微微哽咽的語調,以及稍稍泛紅的眼眶,都很巧妙地勾勒出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形象。
“有傳聞,宋大致早年因爲賭博,欠下鉅款,而你因此也不得不踏進娛樂圈出道賺錢,爲的就是給他還債,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記者問道。
李思雨對她很有印象,正是上次在市中心廣場的黃厚咖啡屋,她跟歐陽遠閒聊碰上阿爾瓦這個攪局王時,碰到的那個記者。
李思雨吸了吸鼻子,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其實我今天能夠坐在這裏,跟大家聊這些,卻不是想數落他什麼,畢竟他也是生我的父親,我只是想說早在五年前我跟他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這些公司方面應該有做過回應,而至於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相信各位媒體同仁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們自然會給我一個公道。”
說完,李思雨看向早就在門口等着的歐陽文若,示意她可以走過來了。
接收到李思雨的眼神示意,歐陽文若趕緊帶着一個保鏢走過來,一邊對着這些記者不住地道歉,一邊帶着李思雨往早已停在咖啡屋門前的保姆車上走去。
“什麼嘛,一點內幕都不肯講,那叫我們回去該怎麼寫!”
一輛商務車上,年輕女孩擦着攝錄機的鏡面,一邊抱怨道。
而正開着車的美豔女子卻是始終笑着,顯示着她的好心情。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你那位固執的明明姐肯不肯給我們發這篇報道,不然今天的採訪絕對是個大料!”
說話的正是司徒明明的大學校友,現在雜誌社的合夥人麗薩。
“也不知道明明姐是怎麼想的,coco最近這麼備受爭議的藝人,都不許我們碰,真不曉得她們之間有什麼貓膩!”
女孩聞言,擦着鏡面的手一頓,又是嘟起嘴脣十分地不爽。
聞言,麗薩卻是一陣苦笑,其實coco與司徒家的貓膩,對於一向以挖掘猛料爲終極目標的司徒明明也都偃旗息鼓,從中她也能猜到一些,只是……
想着,她看向不遠處FOX的廣告牌,心想:明明這回可能要算錯了,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即使是她們海風不報道,也該會有人爭相報道了吧!
既然如此,她幹嘛要肥水留給外人田,何不自己親自去挖猛料?
“怎麼辦,這丫頭在媒體面前這麼一說話,我現在是被媒體都寫成過街老鼠了!”
A城某環境幽雅的茶館內,一個男子急匆匆地衝進雅間,摘了墨鏡,便火燒屁股般大喊大叫起來。
此時坐在藤椅上的女子,同樣戴着蛤蟆鏡,茶色的蛤蟆鏡將她大半張臉悉數遮去,舉手投足之間卻掩不住那一分驚豔。
“你急什麼,事情還沒到最後一刻,你便這般按耐不住,難怪鬥不過你那詭計多端的女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