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德的行爲在業內一直風評不怎麼高,但是他的能力確實是不可小覷,如今展氏亦有困難,如果真如田大德之前提過的那般,兩人強強聯手,一同喫下史密斯夫婦保健藥品的亞洲區經銷權,便不會是問題。
走之前,歐陽遠輕挽住李思雨的腰,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我馬上就好。”
見此,田大德自然要好好打趣兩人一番,李思雨看着他笑得一臉激動的豬頭臉,心裏好奇,難道他這麼快就忘記了當年他是怎麼爲難她的麼?
“嘖嘖嘖,思雨你還真是幸福啊,沒了肖野竟然還有展少對你這麼體貼入微,實在是讓我好生羨慕。”
兩人來到一旁的休息區,剛剛坐下,方馨月便語帶諷刺地說道,只是她臉上依舊掛着一絲笑意,倒是讓人看不出她有半分要嘲諷李思雨的意思。
“方小姐如今的生活也理當過得不錯纔是,又怎麼會來羨慕我?”
李思雨卻是沒有理睬她的冷嘲熱諷,只是輕描淡寫地回擊過去。
卻不想,正中方馨月的心坎上,要知道這兩年她還真是走投無路了。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其實這話用來形容她的是一點都不假。
當年離開肖野的時候,方馨月手裏拿到的是兩份分手費,一份是肖野,一份就是司徒夫人的。
司徒夫人爲了感謝她答應爲自己出演那麼一場苦情戲,用來趕走李思雨,答應過事成之後會給她一千萬封口費以及演出費。
當然,司徒夫人並沒有食言,那一千萬她給了,而且給的很是爽快。
最初的那段日子,方馨月也算是過得很不錯,後來她也覺得不能坐喫山空,便跟着別人炒期貨,買股票,搞投資,誰知不知道是上天實在是不眷顧她,還是她實在是沒這個福分。
不管是期貨,股票,還是投資,她都賠了。之後的一段日子,她不信邪,便想着拿錢去賭一把,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最後竟然還欠了地下錢莊一大筆錢,要不是如今傍上了田大德,她的生活可能會更加地潦倒。
期間,方馨月也曾想過要去用當年的事情勒索司徒夫人,誰知司徒夫人卻比她想象中的要高明許多,她人還沒見到司徒夫人便被狠狠地打了一頓,看着那羣黑社會的人如此叫囂地威脅自己,她心裏莫名地害怕。
自此,也便絕了這個心思。
方馨月的小臉白了白,卻終究是忍不住這口氣,又說道:“也對,比起展少的溫柔體貼來,肖野實在是過於不解風情,當年我跟他在一起時,他竟然連句像樣的情話都沒對我說過,簡直就是個冰塊一般。這麼一想,思雨你當年的選擇實在是正確非常。”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她面前提及肖野的名字了,是一年還是兩年?
李思雨的思緒突然恍惚了一下,一開始是她刻意避免跟肖野有碰面,到了後來身邊的人似乎都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在李思雨的身邊絕口不提肖野的名字。
“是麼?”
李思雨淡淡地反問了一句話,顯示着她已經徹底失去了談話的興致。
但方馨月則不同,她看着李思雨情緒懨懨的,心情沒由來的大好,她繼續說道:“聽說這次史密斯夫婦的酒會,肖野也會一起過來哦!也對啦,像這次這麼大的保健藥品亞洲區經銷權,亞洲哪家大集團不願意接手,現在史密斯夫人公開說明要公平競爭,可不就是給了所有人希望,大家自然是要放手一搏的,就連田大德那個草包可不都想試一試?”
方馨月一邊說着,一邊注意着李思雨的面色,見她雖然面上神色如常,但是蒼白的脣角以及略顯空洞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此刻慌張的內心,心情徒然大好。
突然方馨月指着一對剛剛進來的男女,說道:“看,思雨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李思雨聞言,下意識地向方馨月所指的那邊看去,在觸及到那一對金童玉女時,心頭不禁一跳。
四年了,無論她怎麼去迴避,他們依舊還是見面了。
此時肖野剛剛好從門外進來,他也算是這一羣賓客之中來得最晚的了,甚至已經遠遠超過史密斯夫人邀約請柬上的時間,如此一來倒是顯得有些傲慢了。
但以他雄厚的實力,在場的人紛紛都覺得他有這個資格傲慢。
肖野今天穿着一身日常辦公的銀色西裝,他的頭髮剪得更短了,半寸一般長短,硬硬的頭髮更是顯得他整個人陽剛氣十足。
衆人見狀,紛紛給他讓步,似乎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一般。
而同樣讓人矚目的還有此時陪伴在肖野身邊的女孩,女孩年紀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四五歲左右的模樣,生的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倒也不能說有多麼的漂亮,可就是那一股子野新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脖子上所佩戴的那條項鍊,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知道,這是採自南非的稀有鑽石,至今已經在世界上停產。由意大利工匠純手工製作而成,這世界只有一條,是上個月肖野與其訂婚時,親自送與她的。
“乘風,那個女孩子的打扮好奇怪哦,還有他身邊的男士,也好奇怪,他們在走懷舊復古風麼!”
蘇子玉進到這個宴會廳,說實在的心裏還是有點緊張,她跟肖野認識三年,但前前後後說過的話其實還不到十句,便在一個月前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未婚妻,就連女朋友這一步驟也省去了。
蘇子玉知道她這樣跟肖野有點像古時候的包辦婚姻,可是誰叫她喜歡他呢?而且就連向來挑剔的爸爸媽媽都對肖野讚不絕口,那麼她有什麼好懷疑的呢?
她抬起頭看了看肖野剛毅的側臉,眼裏是滿滿的崇拜,即使現在這個如天神一般的男子眼裏還沒有她,但至少她以後有的是時間會讓他愛上她的。
肖野本沒有想過要搭理自己身邊的蘇子玉,但見她語氣糯糯地,就好似南方盛產的糯米糖一般,不禁想起多年前也曾有個女孩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叫喚着自己的名字。
不由得,肖野心中一軟,便主動低下頭去,詢問:“在哪裏?”
自從兩人認識到現在,肖野給蘇子玉的感覺便一直是這般高高在上,傲世決然的,此時見他竟然肯爲自己微微低頭,她心裏更是心花怒放,連帶着聲音也帶着一絲絲的雀躍。
“就是那個啊!雖然看起來長得應該很不錯,可是她的那個髮型,真的是好老土哦,就好像我們以前看過那部老電影裏的一樣。”
蘇子玉猶自指着她發現的新奇事情,開心地說道,卻不知道此時站在她身邊的肖野,身子驀地一頓。
肖野從來都沒有想過,如今自己竟然還能夠見到李思雨。
他是真的恨上李思雨了,他從來都不相信她說的所謂孩子不是他的話,也從來不相信她真的跟歐陽遠有私情。
可是當他知道她竟然真的去醫院將孩子拿掉之後,他便知道這個狠心的女人,這一次是動了真格。
肖野已經老大不小了,他渴望孩子,卻更加渴望着自己喜歡的女人爲自己生一個孩子,可是李思雨卻因爲氣憤而故意說出那樣的話。
即使是這般,肖野還是忍下了,爲了不讓她過分激動影響到孩子影響到她自己的身體,他默許她暫時離開。
誰知,她竟然真的去醫院,毫不猶豫地將孩子打掉,決絕地斬斷他跟她之間唯一聯繫的紐帶。
那時的肖野只覺得人生都是灰色的,自己最愛的女人親手扼殺了她們的孩子,還有什麼事情會比這個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之後,司徒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便介紹了司徒家世交的女兒,給他認識,便是現在的蘇子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