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像是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樣,忽然蹲下了身子,捏住李思雨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着她的樣子,似乎是在判斷什麼一樣。
“既然你知道我是爲了方馨月來的,那麼你應該也猜到了我要做什麼對不對?”
像是突然來了興致,那女人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歡快地拍了拍手。
隨即,有人走了進來,似乎拿了什麼東西,但是李思雨看不見,只有靠着聽力去判斷。
“好的,來我們玩個遊戲吧!第一題,你知不知道馨月姐最喜歡的是什麼?”
那女人忽然高漲的興致,讓李思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也很野楚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跟着她的話去做。
“是獨一無二。”
於是,李思雨說了出來,她不會忘記方馨月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是多麼的愛自己獨一無二,多麼地珍視着自己的獨特。
可是下一秒鐘,李思雨還沒有感受到疼痛,耳裏面瞬間就傳來了恐怖的骨頭碎裂的聲音,而後,在劇痛來襲的瞬間,李思雨痛得眼淚都流了滿臉,那聲慘叫,似乎也被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給掩蓋了過去。
“錯!是跳舞。”
那女人手裏面還拿着剛剛將李思雨的一條腿打斷的垂直,恐怖的鈍物有着難以想象的摧毀力,一片黑暗中突然遭受到瞭如此對待,李思雨幾乎痛得昏過去。
“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地答錯了呢?我剛纔是不是忘記給你說遊戲規則了?要是你答錯了一題,我就會斷你的一條四肢,等着腿斷完了,就斷手的,等着手也斷了,我想想……那樣不就沒有懲罰了嗎?”
那女人就跟瘋了一般地,自顧自地玩得歡樂,甚至還在懊惱着李思雨能給她斷的地方好少。
“對了,你知不知道馨月姐爲了跳舞都付出了多少?”
又想是想到了什麼,那女人又低下了頭,對着李思雨說着話,還好心地爲她把額頭的汗水跟臉上的眼淚給擦掉。
“喲,看看這可憐的,你可千萬不能痛昏過去哦,不然我就沒有玩的了,我玩不了你,我就會去玩肖野,或者……司徒展顏好不好?至於司徒馨馨……看在她的名字跟馨月姐很像的份上,我就不對她做什麼了,等她長大了再好好玩她好不好?”
那女人就這麼跪坐在李思雨的面前,打着商量一般地說着,時候天真無邪地,是真的在跟李思雨討論遊戲的規則。
可是話裏面的恐怖,卻讓李思雨一陣陣地害怕跟顫抖,努力逼着自己從地上爬起來,靠着身後的牆壁坐着,每動一下,剛剛纔斷了的腿就會難以言表地痛上一下。
可是她不能就這麼昏過去,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她剛剛說的話,一定會做到的!
“哈哈,李思雨,你可真是好玩!對,就是這樣,你可不能讓我沒有玩的了,不然,你的孩子可就危險了咯!”
那俏皮的聲音,放在往常,定然也是迷人的,可是此刻,李思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冷了半截。
“好的!來我們繼續。”
那女人看李思雨真的堅持了下來,拍着手地繼續她的遊戲。
“第二個問題,馨月姐最恨的人,是誰呢?”
李思雨努力咬着下脣忍着她的疼痛,好不容易終於可以保證自己的聲音不是破碎的了,可是也知道這個答案根本就是毫無疑問的。
“是……我……”
“啊,這個問題你答對了呢……李思雨,馨月姐她最恨的人,真的是你呢……”
那女人帶着淡淡地遺憾,輕輕地說着,就在李思雨即將鬆一口氣,要繼續應付她的時候,一種危險的感覺,重物再一次席上自己的另一隻腿,骨骼的碎裂聲音透過身體的神經線,毫無保留地直接傳遞到了李思雨的大腦裏面。
那痛,再也無法讓李思雨忍受下去,連尖叫也叫不出來了,李思雨就這麼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真不好意思,我忘記說了,既然馨月姐最恨的是你,沒道理我不替她拿回點什麼來對不對?”
像是抱歉一般,那女人對着已經昏過去的李思雨,輕輕地開口,隨即,剛剛還天真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冰冷的氣息。
將手裏面的錘子丟在了一旁,拿過手下準備好的紙巾,將自己手上沾染上了的,由於太過用力,而將血也一起砸出來染上手的血跡擦去,那女人冷冷地吩咐着身邊的手下。
“將剛纔的錄像帶寄給肖野。”
吩咐完,那女人便離開了這個房間,地上就只剩下李思雨昏迷過去的身體,而在一旁,那女人的手下,將剛剛全程都拍下來了的影片背光拿了出來存放好,按照她的吩咐寄去給了肖野。
坐在車裏面短暫離開的女人,望着窗外面的夜色,看着天空的星辰竟是有了一兩顆閃爍着,突然笑得很是溫柔。
“馨月姐……你也覺得很解氣是不是?你明明這麼地好,可是卻被這兩個人這麼對待……你放心,馨月姐,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這麼白白被欺負的……就像,小時候你總是這麼保護我跟妹妹一樣呢……馨月姐,這次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說着,那女人打開了車裏面放着的隱藏相框,裏面有一張照片,是年輕的方馨月站在那裏,懷裏面有一個小女孩,她的身邊還站着一個,三個人對着鏡頭笑容很大很美好,像是五月的太陽,溫暖而不刺人。
無法想象當肖野接到了那個短片時候的心情。
他就這麼看着,那影片裏面,李思雨被那女人一下子便砸斷了腿的模樣。
她強忍着沒有瞬間暈厥,她努力着不想那女人會將她的報復轉移到自己的家人身上,甚至還在努力讓自己的身子撐起來。
肖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整個片子看完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聶雅跟緹娜都看得哭成了淚人的時候,還在允許着片子在一遍遍地重複播放的。
如果不是齊北辰,估計整整一天的時間裏面,肖野都在看那片子,反反覆覆,將李思雨每一個表情都牢牢地記在了眼睛裏面。
隨後,當齊北辰將片子關閉,正要轉身叫住肖野的時候,就見肖野緩慢地起身,完全地面無表情。
可是那渾身上下不斷散發出來的死亡地陰冷氣息,卻讓齊北辰都不敢上前一步。
“司徒……”
叫了一聲後,也只是這一聲後,齊北辰忽然就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叫他。
叫住他能怎麼樣呢?此刻要如何開口說:“肖野,你要冷靜下來!”
怎麼說得出口!
這是他最愛的女人,而他卻就這麼無能地看着自己最愛的女人,被人一下下活生生地打斷了腿!
齊北辰無話可說,就只能這麼看着肖野,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往房間走去。
鎖上的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肖野就這麼坐在李思雨平常坐的地方,手裏面拿着他們兩人的結婚照,旁邊是一家人的全家福。
看着照片裏面的人笑得那樣幸福,肖野也跟着那照片一起,裂開了嘴角,似乎還聽見身邊有李思雨的聲音,俏皮地要過來捏他的臉,說:“乘風,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多了,沒這麼冷酷呢。”
可是當肖野轉頭看去的時候,卻是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出現。
肖野忽然瞬間就舉起了拳,朝着眼前的鏡子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玻璃的鏡片四分五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