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鑰玄仁揹着手看着坐在牀上的穆慈道“朕警告你,不要考驗朕的耐性,你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回鳯鸞殿!”
穆慈冷笑道“臣妾若是不願意呢?”
“放肆!你是不是以爲朕真的不敢動你?”西鑰玄陌黑着臉道。
“臣妾從沒這麼以爲!”
“你究竟還想讓朕怎麼樣?從你入宮開始,朕一切都順着你!”
“臣妾不想怎麼樣,只想留在這冷宮中,安享太平!”
“你若再冥頑不靈,不要怪朕不客氣!”西鑰玄仁說完,對外面待命的侍衛喊道“來人,把娘娘給朕送回鳯鸞殿去!”
“臣妾自己會走!”穆慈站起身,冷冷的對西鑰玄仁說道。
冬雪在穆慈耳邊低語道“娘娘,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皇上他……”
“住嘴!本宮心裏自有分寸!”
西鑰玄仁看着穆慈決絕的背影嘆了口氣,朕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聽說要去樓蘭,沁兒開心的一晚上沒睡着覺。
“小姐,那樓蘭的女子是不是個個都美若天仙啊!”沁兒看着梓筱問道。
梓筱第一個就想到了伊帕爾,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顴骨,挺直的鼻樑,她點頭道“確實很漂亮,眉眼深邃,有立體感,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會忘記了!”
“那樓蘭的男人呢?是不是也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啊?”
梓筱想了想帕納瓦,搖頭道“樓蘭的男子就不敢恭維了!”
“哦!”沁兒明顯滿臉的失望。
梓筱看着沁兒表情的變化笑道“沁兒,你不會是想去樓蘭找意中人吧!”
沁兒聞言,一張臉張得通紅“小姐又取笑沁兒了,沁兒纔沒有……”
“你不用不承認,你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物色一個如意郎君,不會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的!”
“有小姐在,奴婢不感覺孤單!”
梓筱摸了摸沁兒的頭道“傻丫頭,我又不能跟你一輩子,再說女人遲早是要嫁人的!”
“那小姐呢?你會嫁給莊主嗎?”
梓筱搖頭道“澈悠然是個好人,他會找到比我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女人!”
“小姐……”
梓筱擺擺手道“我跟澈悠然不合適!”
沁兒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你去廚房把我煮的粥盛出一碗送來!”
“是!”
沁兒剛走不久,澈悠然就走了進來,他看着梓筱說道“都準備妥當了嗎?明日我們就要啓程去樓蘭了!”
梓筱點頭道“都準備好了!”
“你此去樓蘭,還會跟我回來嗎?”
梓筱歪頭想了想道“看情況吧!”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澈悠然看着梓筱皺了皺眉道“你怎麼穿得這麼單薄,萬一再着了涼……”
“不會的!我一會就披件衣裳!”
澈悠然寵溺的點了點梓筱的額頭,這一幕正好被送粥進來的沁兒看到。
一聲脆響,瓷碗掉在了地上。
沁兒慌忙蹲下身去撿,梓筱想攔已經來不及了,沁兒的手被鋒利的瓷片割了口子,鮮血從傷口處流了下來。
梓筱忙抓住沁兒的手瞧,沁兒頭低得很低,怕二人看到她眼底的淚水。
梓筱拉了拉澈悠然的衣角道“澈悠然,你快給沁兒處理一下傷口。”
澈悠然蹲下身,查看了下沁兒的傷口,傷口不深,敷點金瘡藥就沒事了,他看了眼沁兒,此刻的沁兒眼睛紅得像個兔子。
澈悠然轉頭對梓筱說道“你在這裏陪着她,我去拿藥來!”
澈悠然走後,梓筱心疼的摸了摸沁兒的頭道“沁兒,你誤會了,我跟澈悠然沒什麼!”
“小姐你不用說了,沁兒明白,沁兒也不想想莊主,可是沁兒控制不住自己。”
“沁兒,你不要這麼想,每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力,你沒有做錯什麼!”
“不,小姐,沁兒錯了,沁兒忘了自己的身份,沁兒的出身,怎麼能配得上莊主!”
“沁兒,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沁兒撇過頭去,不與梓筱對視,貝齒緊咬着下脣。
澈悠然回來時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過他沒說什麼,幫沁兒簡單的包紮了傷口。
“沒什麼事,奴婢先出去了!”沁兒站起身出了門去。
梓筱看着沁兒的背影嘆氣“真是個癡情的丫頭!”
澈悠然沉着臉,坐在椅子上想着心事。
梓筱擺擺手道“算了,我知道愛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我明白的!”
“你知道就好,這次離開,就不要讓沁兒回來了,這是爲了她好!”
梓筱點頭道“也對,她天天面對你,又怎麼會忘了你呢!”
“難得你也有清明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會繼續勉強我們在一起呢!”
梓筱尷尬的笑了笑道“怎麼會,我纔沒有那麼笨好不好!”
穆慈回到鳯鸞殿,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就好像她不曾離開過一樣。
西鑰玄仁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朕每天都會派人來打掃房間,屋子裏的一切都保持原樣!”
穆慈冷笑道“皇上費心了!”
“穆慈,你到底是怎麼了?不要對朕冷嘲熱諷的!”
“臣妾不敢,只是有點受寵若驚罷了!”
西鑰玄仁擺擺手道“朕承認,將你打入冷宮是朕衝動了,以後不會就是了!”
穆慈笑笑沒吭聲。
“朕還有事,先走了,你有什麼需要,就跟太監們說!”
“臣妾恭送皇上!”
西鑰玄仁看着穆慈,穆慈的眼裏沒有絲毫的留戀。
西鑰玄仁拂袖而去,心裏憋屈得要死,這個女人,他一直都搞不定,難免有些挫敗。
西鑰玄仁當夜沒有來鸞鳳殿,而是去了其他嬪妃那裏。
穆慈呆呆的守着空帷,心中百感交集,她後悔當初聽了爹爹的話,嫁給西鑰玄仁,自從進了宮,她整日鬱鬱寡歡,人人都說做了皇上的妃子,這輩子就享盡了榮華富貴,然而對她而言,囚禁在這深宮之中,卻生不如死!
冷月和冬雪服侍在穆慈身旁,有些擔心的問道“娘娘,三更了,休息吧!”
梓筱擺擺手道“本宮不困!”
“娘娘是不是在想皇上?”冷月看着穆慈問道。
一旁的冬雪瞪了冷月一眼,玉手在她的大腿上使勁的掐了一把。
冷月疼得嗷的叫了一聲“你掐我做什麼?”
“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哪有?”冷月揉着大腿一臉委屈道。
穆慈看着二人道“你們都去休息吧!不用在這裏陪着我!”
聞言,二人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穆慈看着二人又說了一遍“都回去歇息吧!”
冷月搖頭道“娘娘若是不睡,奴婢就不離開!”
冬雪點頭道“娘娘快歇息吧!”
穆慈輕輕的躺倒在牀上道“這樣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冬雪替穆慈蓋好了被子道“奴婢告退!”
二人走後,穆慈又從牀上做了起來,月光從窗戶上撒進來,將地上鋪滿了一層銀霜。
穆慈抱着膝蓋坐在牀上,回憶起與西鑰玄仁這幾年的總總。
剛入宮時,她就表現得與其他嬪妃不同,宮裏的規矩她都懶得遵守。
也許最初皇上就是被她的不羈吸引吧?穆慈心想。
剛入宮時,其他嬪妃都是謹小慎微,唯有她,把什麼都不放在眼裏,依舊我行我素,這讓西鑰玄仁的娘,也就是現在的皇太後很不滿意,罰她在玉佛閣抄寫佛經,那晚,她又渴又餓,趁着服侍她的小宮女打瞌睡,偷偷的溜了出去,在後花園正巧撞上了睡不着賞月的西鑰玄仁。
那夜西鑰玄仁看道她時,眼裏閃爍着星星般的光澤,他居然不經她的同意,一把將她抱起,步履匆匆的朝他的寢宮走去。
她當時嚇壞了,語無倫次的她開始敲打西鑰玄仁寬大的肩膀,嘴裏一個勁的說“放開我放開我!”
西鑰玄仁笑道“放了你哪有那麼容易,朕好不容易才抓到你!”
後來在西鑰玄仁的霸道下,她最終還是淪陷了。
那夜她記得,西鑰玄仁一直在笑,一直在她耳邊吹着熱氣,說着情意綿綿的情話,她的臉上一直像火燒般的滾燙。
西鑰玄仁手撐着頭側身看着自己,手在她的臉上來回的摩挲着,低沉有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喜歡嗎?”
她當時很認真的搖了搖頭,看着西鑰玄仁道好疼!
西鑰玄仁笑了,笑得比春日裏的太陽還要明媚“那下次朕輕點兒!”
她一臉驚恐道“還有下次?”
西鑰玄仁好氣又好笑道“怎麼你不願意?”
她歪着頭問道“皇上有三千佳麗……”
西鑰玄仁伸出兩根手指輕點她的嘴道“爲了你,朕寧肯不要那三千佳麗!”
也許她就是從那時候愛上西鑰玄仁的吧!穆慈想。
回憶總是甜美的,而現實是殘酷的,他並沒有因爲她放棄他的三千佳麗,男人在牀上的話是不可以相信的,看着空落落的牀榻,穆慈的心又抽痛了起來,爲何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卻不能呢?爲何自己不是男兒身,要來活受這份罪,忍受相思的煎熬!
輾轉反側,一夜無眠,東方泛起魚肚白,穆慈才漸漸沉入夢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