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
走出了阿帝爾的住處,來到門外,維納斯坐上了一輛車,而後才鬆了口氣。
此時在車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幾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那裏坐着,看身上的制服,應該都是總督那裏的人。
“情況怎麼樣?”
坐在車上,看着身旁幾人,維納斯開口出聲,用沉穩厚重的聲音開口道。
與之前在阿帝爾那裏相比,此時他的臉上少了些親切,多了一些威嚴,配上他那冷酷的表情,只是看上去就令人望而生畏。
“很不好。”
在維納斯身前,一個穿着黑色制服,戴着一頂黑帽子的中年男人嘆息着開口:“卡拉,維諾,這幾族我都跑過了,結果都不這麼好。”
“他們怎麼說?”維納斯皺了皺眉,聽着這話,心裏在有些不舒服的同時,也開口問道。
“他們不願意出人,表示如果要出人的話,最多也只能每家出三人,只有總督要求的一半。”在身前,戴着黑帽子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不過,他們表示願意出資彌補,總督這一次在王都的所有耗費,他們願意全部承擔。”
“呵呵,全部承擔,多麼令人熟悉的字眼。”維納斯臉上露出冷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室好像也是這麼和我們說的吧,只要我們出人就行,其他一切他們全部承擔。”
說話間,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將這幾個家族陽奉陰違的行爲徹底記在了心裏。
“維納斯大人那裏的情況怎麼樣?”一旁,另一個穿着黑衣的男子開口問道。
“還算不錯。”說到這個,維納斯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西姆男爵到底是由我們一手挖掘出來的,態度比那幾個家族要好很多,對總督的命令沒有推辭。”
說到這裏,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連忙開口補充道:“對了,回去之後,記得把總督祕庫那邊存儲的那批白寶石拿出來,給西姆男爵送去。”
“只需要白寶石就行了,不用別的?”一旁的黑衣人認真記下,而後又開口問道。
維納斯遲疑一會:“西姆男爵是初代覺醒者,詛咒之物對他來說無用,但是其他的東西,應該還是需要的。”
“再送金幣五十萬,各種寶石十箱吧。”他摸了摸頭,如此開口道。
聽着他的命令,一旁的人認真點頭,將他的命令認認真真的記下。
“回去吧。”
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漸變得昏暗,一副快要下雨的樣子,維納斯輕輕開口,看着前面的司機如此說道。
時間逐漸過去,很快就到了三天後。
在這一天的清晨,當天剛剛亮時,阿帝爾便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他身上沒有帶太多行禮,那些東西到了王都之後自然會有人安排,不需要他自己操心。
因此,他這一次出行,除了身上這一身衣物之外,便帶了一把他親自打造的銀色長劍。
銀色的長劍使用這個世界的一種獨特材料打造,是阿帝爾配合自己強大的精神力親自打造的,可以輕易傳輸法力與鬥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算好用。
輕輕走出大門,在門外,科拉爾與蒂麗兩人已經在那等着了。
他們平時都各自有事,或是還在牀上休息,不過到了阿帝爾即將遠行的這一點,還是不悅而起的早早起牀,在這裏等着阿帝爾出來。
“去了王都之後,記得一切小心。”
看着眼前的阿帝爾,科拉爾從原地起身,看着阿帝爾那逐漸長開的身軀,眼神中有着欣慰,也有些不捨。
倒是一旁的蒂麗要直接很多,直接跑上前,抱住了阿帝爾,看上去有些傷感。
在整個家裏,她向來最疼愛弟弟,所以對於這一次阿帝爾出遠門同樣感到十分不捨。
儘管平時只是在家裏混喫等死,但最近的氛圍她同樣有所感覺,對於阿帝爾前往王都的目的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十有八九又要去和人去拼殺。
對於阿帝爾去做這種事情,她心中有些排斥與害怕,但卻並沒有什麼辦法。
歸根到底,他們一家如今的顯赫地位與優厚生活,全都是來源於眼前的阿帝爾。
既然接受了別人給的優厚生活,那麼就沒辦法拒絕別人的要求。
想到這裏,她心中嘆息一聲,只是默默抱着阿帝爾,在他的耳邊低語:“西姆,記得要平安回來。”
一旁,沉默了一會,科拉爾也再次開口道:“到了王都之後,記得以自己的安全爲先,至於總督那邊,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放棄吧···”
他看着阿帝爾,鄭重開口道。
相對於蒂麗,混跡了大半輩子,他對於眼前的情況倒是看得比較明白。
他不知道王都中此時情況到底有多糟,但只要阿帝爾自己沒事,憑藉他的力量,就足以保證他們全家過得好好的。
哪怕是裏昂最終身死又能如何?只要力量在手,換一個人投靠不是一樣的麼。
看着眼前的科拉爾,聽着他的話,阿帝爾倒是有些意外。
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鳴笛聲。
“差不多該出發了。”
聽着外面的聲響,阿帝爾抬起頭,看着科拉爾兩人說道。
在原地,他與兩人繼續交談了一會,隨後才提起手上的長劍,向着外面走去。
走出房門,在別墅之外的過道上,維納斯正站在一亮黑色的前,此時臉上帶着親切的笑容,在那裏等着他。
“上車吧。”看着從遠處走來,身上除了一把劍外沒有其他東西的阿帝爾,維納斯似乎有些意外:“沒有帶其他行禮麼?”
“沒有,這些東西,到了王都之後再安排吧。”阿帝爾搖搖頭,對着維納斯開口道:“出發吧。”
話音落下,隨着一聲淡淡的引擎啓動聲,車輛緩緩被開動,順着眼前的長道,慢慢向着遠處駛去。
很快,數天後。
隨着街道慢慢蔓延,一亮黑色車輛逐漸停下,而後一箇中年男子與少年從車輛中走出。
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圍的氣息,阿帝爾抬起頭,看向天空。
在他的眼中,天空中似乎有淡淡的黑色氣息在瀰漫,雖然很淡,但卻的確存在着。
“已經到這地步了麼?”
感受着眼前這一幕,阿帝爾皺了皺眉,但卻沒說什麼。
此時在遠方,已經有一羣人慢慢走來了。
“西姆,好久不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聽上去聲音有些沙啞與粗糙,帶着一股虛弱。
阿帝爾抬起頭,正好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站在他身前。
那身影穿着一身白色長衫,手上拿着一座石制的雕像,容貌英俊,只是臉色顯得很蒼白,正是與阿帝爾有好幾個月不見的裏昂。
與幾個月前相比,此時他身上的氣息顯得虛弱了不少,不僅臉上看上去毫無血色,就連體內的靈力,在阿帝爾感應中都已經接近枯竭,整個人顯得極爲虛弱。
“總督,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看着裏昂這幅模樣,阿帝爾還沒有說什麼,倒是維納斯首先被嚇了一跳,看着裏昂此時的模樣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說起來有點麻煩,回頭有機會我們再慢慢說吧。”看着眼前的維納斯,裏昂深深嘆了口氣,隨後卻又笑了笑:“不過,你們現在既然到了,我應該就會好過不少。”
“是王室乾的麼?”維納斯皺了皺眉:“王室難道特地針對我們卡拉迪斯家族?”
“不是王室,是王墓的詛咒。”聊起這個,裏昂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顯得很頭痛:“我們的估計失誤了,王墓裏的詛咒,遠不是表面上那枚簡單,要比過去記載的強大很多。”
“爲了完成王室交給我們的任務,我們努力鎮壓詛咒的幾個角落,最後卻碰上了遠比之前要強的王墓詛咒,硬生生將我們打成這樣。”
他有些無奈,也有些嘆息:“不止是我們這樣,其他被王室點名,負責鎮守的家族也都是這種感覺,所以纔不得已下令調集人手,否則遲早會被這詛咒幹掉。”
“會不會是王室故意隱瞞了詛咒的具體情報,讓我們去和詛咒互相消耗?”維納斯臉色陰沉,說出了一個可能。
“很有可能。”對於這個可能,裏昂認真點頭,不過卻又有些無奈:“不過就算這樣,我們又能怎麼樣?”
話音落下,原地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王室畢竟是王室,不僅傳承三百多年,是名正言順的統治者,更是擁有絕對的力量。哪怕心中不滿,但在眼前這個情況下,難道還敢反抗不成?
這不可能,也不實際,所以哪怕王室真的對他們隱瞞了情報,甚至打的就是讓他們和詛咒互相消耗的主意,他們仍然只能乖乖照做,而不是反抗。
畢竟,現在情況還沒有到那一步,王室估計也沒想將各個圖靈家族全部覆滅,最多隻是想消耗他們的部分力量,以加強王室的權威。
這個結果,對各個家族,乃至於裏昂這些人來說,雖然難受,但並不是不可接受。
想到這裏,在場衆人都有些沉默,最後只能嘆息。
“好了,我們走吧。”
過了一會,看着眼前衆人的沉悶,裏昂卻是笑了笑:“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住處,大家今天好好修習吧,至於王墓詛咒的事情,完全可以過幾天再談。”
聽着這話,幾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眼前已經臨近夜晚,在周圍,一陣陣微弱的黃昏之光照耀在周圍,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往常的習慣,阿帝爾在天剛剛亮時便從牀上起來,手上拿着那把長劍,向着外面走去。
他所住的這一塊地方,是裏昂給他安排的,位於一片繁華街道中,並沒有配套的訓練場之類的設施。
不管儘管如此,但這周圍卻還算是空曠,想要找到一片平坦的地方用於基礎訓練卻不是什麼問題。
銀色的長劍破空而出,一劍一劍的緩慢揮舞着,儘管動作緩慢,但威視卻不小,每一劍下去,都會帶起一陣強烈的劍風。
啪··啪··啪··啪
一套基礎劍術揮舞完,在身旁,一陣沉悶的鼓掌聲突然響起。
聽這聲音,阿帝爾轉身,正好看見在一旁的房屋大門前,裏昂穿着一身黑色風衣,腰上佩着長劍,正在那裏看着他,眼神中帶着欣賞。
他看着阿帝爾,由心的稱讚道:“好強悍的劍術,估計就算是那些常年與人血鬥的傭兵,在這方面也未必能和你相比了。”
“總督你過獎了。”看着身旁走來的裏昂,阿帝爾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我只是練的比較熟練而已,單單在劍術上,怎麼可能和那些專業的戰士相比。”
“你又謙虛了。”聽見阿帝爾這麼說,裏昂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加糾纏:“就在剛剛,王室那邊又派人給我傳了消息,說是王墓那邊又開始暴動了,讓我帶人過去鎮壓。”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視線看向阿帝爾,而後纔開口:“下午的時候,我就要帶人過去,到時候,你也和我一塊過去。”
“西姆你只是過去看着,並不需要主動出手。”
聽到這裏,阿帝爾臉上露出些異色:“那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裏昂笑了笑:“我們在前面奮戰的時候,你就在後面給我們壓陣,平常時候不需要動手,但一旦我們遇上什麼危險,你就要出手,把我們救出來。”
“這是···練兵?”聽着裏昂的話,阿帝爾低頭沉思了一會,而後問道。
裏昂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頭:“不錯。”
“詛咒的活躍期已經到來,接下裏,大陸各地肯定會陸續出現不少詛咒。”
“爲了應付將來可能面對的各種詛咒,我們需要增強自己身上的力量,而這一次王墓之色,就是這樣的一次機會。”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只要和詛咒奮鬥在第一線上,通靈者的力量纔會有顯著提高,而有西姆你在,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傷亡的問題,可以說是最好的練兵場所了。”
對於這一點,阿帝爾也承認,於是思索了一下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此表示同意。
“我聽說,在卡里亞城的時候,你將整座城市的詛咒都給獵殺了?”
眼前,看着阿帝爾,裏昂話音一轉,突然問道這個問題。
“是的。”對這個問題,阿帝爾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件事。
“做得好。”裏昂滿意的點頭:“卡里亞城,是我們的大本營,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穩定些好,不僅可以維持安穩,也可以獲得一個不錯的名聲。”
他不僅是艾爾卡行省的副總督,也是卡里亞城的軍事長官,平日裏若是卡里亞城日益變得混亂的話,最後肯定會有影響,甚至影響他的名聲。
從這個角度出發,阿帝爾在卡里亞城的行爲,儘管初衷是爲了收割界能,但也在無意中幫了他一把。
畢竟,城裏的治安與秩序等問題,基本上都是由他來掌管的,他自然希望城裏能夠穩定下去,最好連一點詛咒都不要有,就這麼安穩的過度下去。
當然,這個想法有些不實際,只要城市中聚集的大量人口還在那裏,就不可避免的有詛咒源源不斷的爆發。
心中閃過這種種念頭,在表面上,他卻仍然是那副表情,在與阿帝爾交談一會之後,便轉身離開,向着外面走去。
而在原地,看着裏昂遠去的背影,阿帝爾搖了搖頭,最後繼續拿起手中的長劍,在原地繼續揮舞着,準備繼續此前的訓練。
·························
“這裏就是王墓?”
下午,在太陽照耀到大地之上時,站在某處地方,看着眼前的場景,阿帝爾有些意外。
眼前的地方,看上去並不算奢華,但卻很寬敞,僅僅是眼前這裏,看上去面積就有幾千米,可以稱得上遼闊。
大地上,一種黑色的石頭靜靜鋪就着,在這座大廳中央,還有一座座高臺陳列着,每一座高臺之上,都有着一具佔地龐大的棺木與屍體。
一縷縷夾帶着怨毒與惡意的氣息在此地不斷瀰漫着,先是不斷糾纏,而後又漸漸凝聚到那些棺木身上,供這些棺木內的存在吸收,以壯大自身。
砰!!
輕微碰撞聲爆發。
在裏昂身前,維納斯一身黑袍,此時臉色冷峻,雙眸炯炯有神,再不復之前面對阿帝爾時的溫順柔和,而是在剎那間就變成了一隻噬人巨虎,帶着濃濃的威嚴。
站在裏昂與阿帝爾身前,在某個剎那,他直接一拳打出,而後恰好和某個東西正面撞上,將一具穿着青銅戰甲,身上拿着青銅長劍的高大屍體擊飛出去。
“一千多年前的屍體。”
站在維納斯身邊,視線注視着那頭被打飛出去的屍骸,看着屍體上穿戴着的鎧甲與兵器,阿帝爾心中大概估算道。
這座王墓的歷史遠比他想象中的要長。
原本阿帝爾還以爲,這具王墓原本應該屬於紫金花王室,裏面埋葬着的,應該都是曾經紫金花王國的國家與功臣。
但是現在看來,卻又似乎不是這樣。
這座王墓存在的世家遠比阿帝爾想象的要長許多,僅僅是在目前,阿帝爾便看見了好幾頭兩三千年前的古屍,其屍體上穿戴者的衣甲準確無誤的暴露了這些屍體的歷史與身份。
“可惜了,要是有歷史學家在這裏,看見這些東西,估計會發瘋掉吧。”
看着眼前不斷與屍體對抗的裏昂等人,看着那些屍體身上披着的甲冑與武器,阿帝爾搖搖頭,心中很有惡趣味的想着。
這座王墓裏面遠遠不止一個墓穴,僅僅是阿帝爾目前所發現的,就有足足數十個,其中不乏過去年代的大人物,其陪葬中留下了不少陪葬品。
更不用說,這些屍體都變成了活的,連同屍體身上的鎧甲一起活躍起來,與這些各地趕來的總督大戰着。
不時有陣陣強烈的碰撞聲從遠處傳來,夾帶着沉重的悶響。
站在原地,阿帝爾沒有關注眼前的戰場,而後默默抬起頭,視線看向這座陵墓的深處。
在他的視線之中,遠處的陵墓上有陣陣黑氣慢慢逸散而出,在半空中逐漸聚集,那股恐怖的力量,哪怕是如今的阿帝爾感應到了都有些心驚。
毫無疑問,這纔是眼前這座王墓真正蘊含的力量,只是此時不知道因爲什麼緣故,其中絕大部分力量都被掩藏了起來,僅僅只表露出了眼前這一部分。
不過,哪怕僅僅只是眼前這一部分,這裏的戰鬥卻仍然激活,哪怕裏昂身前士卒,親自率領着自己的屬下擋在身前,仍然有好幾次差點被攻破防線,差一點就會隕落。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阿帝爾有些沉默,向着裏昂之前的命令,默默的從原地找了把椅子坐下,靜靜看着遠處的戰鬥。
砰!
一道銀色的劍芒從半空中略過,在裏昂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瞬間將一頭不知不覺摸到他們身前的銀甲乾屍擊飛,直接狠狠砸到地板上,在上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看着這一幕,裏昂心裏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有些後怕。
剛剛那一下,若非是阿帝爾即是出手,此時他恐怕已經被那頭銀甲乾屍近身,結構恐怕並不會太好。
想到這裏,他有些感激的看向阿帝爾,隨後又一次腰上的長劍,向着前面衝去。
在他衝鋒的時候,在他的腰上,一座紫色的惡鬼雕像在微微發光,其中的每一道印記,每一筆紋路在這一刻都顯得極爲真實,就像是一頭真正的惡鬼復甦了一般,令人望之生畏。
這座惡鬼雕像緩慢發光,而後在一股靈力的牽引上,其中蘊含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加持到裏昂身上,令他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膨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