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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宗澤密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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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人,看着臭不要臉的畫冊,不時大呼小叫。

越看越上頭,狄瑩和鳶兒的臉蛋兒已是一片血紅。

不得不說,這本畫冊打開了新世界,對於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她們,在欣賞畫冊的過程裏慢慢開始積累理論知識。

如果畫冊是科目一的話,二女看完畫冊後,科目一大抵能拿九十分以上了。

翻完畫冊最後一頁,二女長長舒了口氣,情緒有點複雜,說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

「小姐,原來男女————-是那樣的,奴婢害怕。」鳶兒水汪汪的眼晴看着狄瑩。

狄瑩咬牙,沉聲道:「不要怕,女人都要經歷這一回的,到時候你閉上眼,

撐一會兒就過去了。」

「會痛嗎?奴婢怕痛·——.」鳶兒可憐兮兮地道。

狄瑩一愣,翻開畫冊重溫了一遍,撓了撓頭道:「上面沒說會不會痛,應該是不痛的,不然別的書裏怎會說『牀第之樂』,既然是『樂』,肯定不會痛。」

鳶兒崇拜地道:「小姐,你好會啊!」

狄瑩頓時露出了權威的嘴臉,語氣愈發令人信服:「相信我,我什麼都懂。」

「嗯嗯!」鳶兒連連點頭,迷之崇拜。

張小乙仍在城南的小屋裏養傷,在趙孝騫的吩下,皇城司在屋子四周佈置了暗哨,暗中保護張小乙。

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涉及的官員不少,難保有人對張小乙起了殺心,必要的保護還是要有的。

張小乙此時躺在牀榻上,渾身包裹得像木乃伊。

趙孝騫坐在他面前,興致勃勃地握着一支毛筆,正在張小乙身上纏滿的白色布條上寫字作畫。

字寫得很醜,畫也不咋地,沒過一會兒,張小乙渾身佈滿了醜陋的字體和畫作。

張小乙一臉無奈,卻連掙扎都沒力氣,眼睜睜看着趙孝騫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爲。

「郡侯,要不您買點紙呢?在紙上潑墨您的大作豈不更佳?」張小乙無奈地勸道。

「紙上的大作沒有靈魂,你這個不錯,靈魂現成就有。」

趙孝騫漫不經心地回答,隨着最後一筆揮成,一幅曠世名作《小雞喫米圖》

終於完成。

「經典!」趙孝騫噴噴讚歎:「拿去拍賣的話,九位數起。」

「好了,我全身都已畫滿了,郡侯收了神通吧。」張小乙苦苦勸道。

「後背還空着呢,小乙,聽話,翻個身———.」

「士可殺,不可辱———」

張小乙堅決不答應了,自己已經髒了,後背是留給自己唯一的淨土。

趙孝騫只好擱下筆,無奈地放棄:「回去找找靈感,明日大夫給你換布條時,我再作幾幅大作。」

見趙孝騫終於消停,張小乙鬆了口氣,急忙轉移話題。

「郡侯,聽說監工和那位名叫王合的貴公子被您下令拿問了?」

「沒錯,還有他爹都水使王藻,也拿了,此刻人在冰井務,約莫還剩了半口氣。」趙孝騫淡淡地道。

張小乙頓時自責地道:「爲了我這個閒漢,郡侯卻得罪了那麼多官員————」

「哦,不要自作多情,拿監工和王合確實是爲了你,拿下王藻和一幹河道官員跟你關係不大,我是幫官家清理河道的渣。」

張小乙嘆道:「郡侯是善人。苦命的河工有您幫他們伸張正義,上輩子積福了。」

趙孝騫笑了笑。

其實目前的局面有點僵,因爲皇城司幹涉司法,趙孝騫被滿朝文武參劾,政事堂都連下了幾道函文,讓他當面解釋緣由。

但河道貪墨一案裏,王藻打死都不願招認受賄的上級官員,案件到了王藻這裏便推不下去了。

而皇城司拿不出更充實的證據,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此案到王藻爲止,不再擴大了。二是繼續僵着,繼續審問,等待皇城司找到新的證據,再扯出幾個大貪來,那時或許落馬的便是侍郎甚至尚書級別的官員了。

趙孝騫其實更偏向第一個選擇。

凡事不能太較真,尤其是兇險的朝堂上,認真查的話,滿朝文武誰不是一屁股屎,趙孝騫又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正義道德君子,查到王藻差不多夠了。

案子之所以還僵着,是因爲趙孝騫在等一個契機。

河道貪墨鬧得滿朝風雨,皇城司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朝堂上很多涉事的朝臣們內心想必很慌張了。

總有人會坐不住,有人會氣急敗壞跳出來破口大罵,也有人會暗中登門,哀哀求情。

想要掌握主動權,趙孝騫首先要拿捏住這批人,他等的也是這批人。

所以案子查到王藻,其實火候正好,沒有暴露出來的朝臣們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壓力,但又不至於把人逼到狗急跳牆。

「快把傷養好,我還需要你給我辦事呢,汴京城的眼線儘快佈置下來,以後遇到任何不公,先逃命,再報信,不要再像這次傻乎乎的抱頭捱揍了,明白了嗎?」

張小乙咧嘴一笑:「明白了,以後我的靠山就是郡侯,任何人再敢欺凌我,

我就先報郡侯的名頭,看誰還敢動手。」

趙孝騫欣慰地道:「這就對了,那麼,又一個問題來了,如果我的名頭也震不住對方,咋辦?」

張小乙一愣:「還有郡侯震不住的人?那咋辦?」

趙孝騫自信地道:「很簡單,抱頭捱揍。」

張小乙:

工「此刻我正思如泉湧,一幅曠世奇作即將面世,小乙,聽話,把後背給我。

」趙孝騫柔聲哄道。

二人正爭執,門外傳來陳守的聲音,

「世子,皇城司來報,有一人蒙面求見,說是與河道官員貪墨案有關。」

趙孝騫一愣:「啥意思?」

「此人說他有證據,王藻與朝臣來往的證據。」

趙孝騫頓時沉下臉來:「走,去皇城司。」

皇城司靠近後門的一間柴房裏,趙孝騫見到了這個鬼鬼的人。

真的是鬼鬼,這人頭戴氈帽,黑巾蒙面,穿着一身看不出質地的黑色短衫,只露出一雙沉穩有神的眼晴,黑衣黑褲黑巾,看起來像送葬的十八羅漢。

選擇在這間靠後門的柴房接見,是此人的要求。

目的就是避人耳目,來去自由,風向不對撒腿就溜。

趙孝騫來到柴房內,找了個順眼的柴堆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你是何人?爲何要見我?」趙孝騫開門見山道。

此人垂着頭,語氣含糊道:「郡侯不必問我的名字身份,我帶來了都水使王藻勾連朝臣,貪墨治河公款的證據和帳簿。」

東西很誘人,但趙孝騫卻不爲所動:「我不跟藏頭露尾的人說話,也不相信這種人提供的證據是真的。」

「既然向我祕密揭舉,說明你至少是信任我的,在我面前不必隱藏什麼,先報上姓名身份,咱們再接着聊,不然你請便。」

此人似乎沒想到趙孝騫竟是如此反應,差點給整不會了。

良久,此人苦笑道:「郡侯何必強人所難,我保證手裏的證據是真實可信的。」

趙孝騫笑:「你拿什麼保證?一個連姓名都沒有的人,拿自己祖宗發誓都找不到墳頭,我憑什麼信你?」

盯着此人的眼睛,趙孝騫認真地道:「摘下面幣,報上姓名身份,或者離開,兩個選擇,你自己選。」

無比強硬的態度,令他進退不得。

思量良久,此人終於摘下面巾,露出一張大約三十多歲的臉龐,此人臉部輪廓剛毅,膚色略黑,眉目清正,眼神裏透着一股堅毅不屈的氣質。

趙孝騫打量着他,雖說以貌取人不對,但這人的相貌-

好吧,一看就是個正直的好人。

「叫什麼名字?什麼身份?」趙孝騫問道。

此人朝趙孝騫躬身長揖:「下官宗澤,官居河道巡察使,拜見郡侯。」

趙孝騫原本坐在柴堆上,聞言差點跳起來,震驚地看着他。

「你叫什麼?」

「下官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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