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萍也不嫌小公園蟲子多了,坐在石凳上喫米粉和餡餅。
她拿不過來兩樣食物,喫餡餅的時候賀振巖幫拿盛有湯米粉的搪瓷缸子,喫米粉的時候,他就幫着拿餡餅。
姜仁傑沒有帶着餡餅立刻走人,喫完了纔拿隨身攜帶的草紙擦嘴擦手離開。
昨天的土豆泥餡餅好喫,今天的豆腐餡餅加了豬肉,絕對比純肉餅好喫。
他很想嚐嚐屬於姐姐的湯米粉,奈何賀大哥盯着,他不好意思喫姐姐剩下的。
得了,喫完餅上學去。
姜素萍沒怎麼關注弟弟,弟弟離開的時候,她還在專心喫着米粉,偶爾來兩口豆腐餅。
米粉她只喫了一半,豆腐餅整個都喫完了。
在賀振巖心裏,妻子還是孱弱的形象:“把剩下的米粉喫完吧,多喫點纔有力氣幹活。”
姜素萍已經開始擦手擦嘴:“米粉很好喫,只是我早上不怎麼容易餓,一個餡餅就能喫飽。
現在已經有飽的感覺了,剩下的米粉你喫吧,我看着你喫光再去幹活。”
“再喫一口。”賀振巖夾了一筷子米粉。
姜素萍趁着米粉掉回搪瓷缸子前趕緊喫掉:“那再喝一口湯好了。”
她喝過一口湯後就拿起自己的水杯,水杯裏裝了白開水。
見她開始喝白開水,賀振巖纔沒說話,專心喫剩下的米粉。
怕耽誤她幹活,連粉帶湯,他一分鐘不到就給解決完了。
姜素萍起身:“你要不要送我去幹活的地方?”
在爸媽答應他們倆談對象後,她就不瞞着親戚和街坊鄰居自己談對象的事,住得近的都知道。
大概是前兩年拒絕廠子裏太多“好心人”介紹對象,以至於現在廠子裏沒人給她介紹相親對象了。
要是廠裏有人主動問起,她不會支支吾吾,她會給肯定的答案,她有對象了。
她不會因爲對象沒工作而感到丟人,十幾年後二十幾年後,還是一樣的態度,會無條件溺愛他。
她已經“盲目”到即使他走上犯罪道路,也堅定認爲他是迫不得已,有苦衷的。
廠子裏沒人問,她就不想主動在他們面前提。
倒是不介意被他們看到自己的對象。
她不介意,賀振巖內心煎熬,直說他得回去洗碗,還得給阿姨家補漏和修補損壞的物件,叫她自己路上小心。
意思是不去了。
姜素萍知曉對丈夫來說,沒收入是很痛苦的事情。
她主動對阿姨姨夫提出,家裏有需要修補的地方,找振巖幫忙。
主要是給他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於他而言,沒有收入是很煎熬的事情,怕丟了她的臉,除了買菜和給她送早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煎熬就去找工作唄,有手有腳的,還怕掙不到錢?
是姜素萍不想他隨便找個工錢低微的苦活,需要等她休息的時候一起找:“過兩天我就休假陪你找工作,你不用太焦急,我幹活去了,中午見。”
...
中午,姐弟倆到阿姨家喫飯。
阿姨家的小樓肯定不是精緻風格,現如今是毛坯風格,要等好多年後纔會裝修。
看着像毛坯房,天天打掃也算乾淨。
廚房在一樓,柴火竈煤氣竈都有。
阿姨一家人住二樓,賀振巖租住在三樓的一個房間。
知道他有做飯需求後,阿姨和姨夫糾結過該怎麼辦。
姜素萍想過幾個解決辦法,最後就說讓振巖做一大家子的飯,他們給當天的糧食食材好了。
阿姨只要給出自家一天消耗的食材。
比如阿姨家平時一鍋粥一顆大白菜能喫一天,那就給振巖一鍋粥所需要的米和一顆大白菜。
振巖會另外加錢添一兩道菜,阿姨姨夫喫着不用太有負擔,就當是他給的柴火費。
柴火竈上能架兩口大鐵鍋,基本用不着煤氣,柴火成本比煤氣低很多。
姜素萍此前一直和姐姐弟弟強調振巖會做餛飩,他做的餛飩好喫,不是說他只會做餛飩,只是她很愛喫餛飩。
他會做的菜多了去。
因爲美味的食物會讓人心情愉悅,振巖認爲她喫到好喫的食物,心情會好,不會因爲出不了門鬱悶,所以經常給她做好喫的。
逐年累月下來,廚藝精進,做的菜不比外麪館子差。
她想喫,他實在做不出來,或者自己在家做並不實惠的食物,他就會去外面買來給她喫。
大部分食物,自己做比外面買省錢,可是和尋常人家的食物費用比,他們家還是高了,這就導致振巖寧願自己餓着也要做好喫的給她喫。
在阿姨家做飯是她的主意,她說她想喫他做的飯,他就毫不猶豫答應做給她喫。
讓他做飯和讓他幫阿姨家修補一個道理,給他找事情做,省得閒着太過焦慮,其次是她也確實想念他做的飯菜了。
做她要喫的飯菜,順帶做阿姨一大家子的飯菜,現在又要加個蹭喫蹭喝的弟弟,確實有夠賀振巖忙的。
想來這些天,煎熬的不只是沒收入,還有增加的買菜錢了。
以前夫妻倆生活在一起,他只需要管她一個人的飯食,現在要管一大家子的……
姐弟倆到的時候,阿姨姨夫一家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