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安時刻觀察霍曉雯的反饋。
如果霍曉雯對自己的肢體接觸,表現得很排斥,那麼接下來就得改變策略了。
在座除了霍曉雯之外,還有幾名女同志,都是縣一中的女教師。
她們知道今天這頓飯的目的,不斷地走向趙冬安,所以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討好趙冬安。
或許,她們的年齡、身材、樣貌,跟霍曉雯相比,不佔優勢。
但是,她們經驗豐富,還能豁得開。
在這種爭寵的氣氛下,再加上喝了幾杯白酒,霍曉雯也變得開朗主動起來。
“趙局長,我敬您一杯,感謝您對一中的長期支持。”霍曉雯主動端起酒杯,朝陳冬安投以微笑。
趙冬安突然用手心蓋住了酒杯,“霍老師。你這個祝酒詞太浮於表面了,不夠真誠,這酒我得考慮一下。”
霍曉雯靈機一動,笑着說道,“我不善言辭,趙局長,你在爲難我。”
趙冬安擺了擺手,“你比我女兒大不了幾歲,我在心裏也將你當成女兒看待,怎麼會爲難你呢,不過,今天晚上我的確喝了不少,你應該體諒我,讓我緩口氣。”
姜鍾文眼睛一亮,打趣道,“霍老師,你人美歌甜,今天氣氛這麼好,要不你唱首歌,送給趙局長。趙局長心情舒暢,這酒不用勸。”
霍曉雯笑眯眯地掃了一眼姜鍾文的地中海腦殼,心想這老甲魚的餿主意還真不少。
不過,看着在座其他幾位女同志臉上掛着複雜的笑容盯着自己,她內心湧起了一股不服輸的情緒。
“行,那我就唱一首應情應景的歌吧!”
霍曉雯清了一下嗓音,宛如黃鸝般的清脆嗓音,在屋內流轉,穿破了牆壁和包廂的門,鑽到了馬然的耳朵裏。
馬然心裏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他突然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給我拿瓶白酒來!”
服務員奇怪地望着馬然,暗忖這個客人還真奇怪,一個人點了兩個菜,在大堂坐了有一個多小時了。
服務員將白酒遞給了馬然。
馬然拿起白酒,脖子一昂,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
他終於知道那句話的含義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這時,包廂內一曲作罷,霍曉雯動人的聲線,完美的嗓音,專業的技術,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趙冬安拿起了酒杯,旋即停在了空中,然後又放下了。
姜鍾文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歌唱得好,不愧是專業培訓過的。氣氛也到了,趙局長也舉杯了。我建議,這個時候,兩人應該喝個交杯,大家覺得怎麼樣?”
場下幾個女同志雖然羨慕霍曉雯,但已經看出來了,今天專門是爲了設局,幫趙冬安和霍曉雯牽線,大家自然很配合地起鬨。
“對,交杯!必須要交杯。”
“霍老師,你要主動一點,別讓趙局長心裏有負擔。”
趙冬安沒有拒絕,臉上掛着笑容,望着霍曉雯。
這個音樂老師有顏值有才華情商也不錯,適合做那種長期發展的情人。
霍曉雯此刻也是騎虎難下,心中暗歎了口氣,笑着說道,“我自然不拒絕和趙局長喝個交杯,不知道趙局長給不給面子?”
趙局長微笑道,“其他人有這個提議,我肯定不會配合。不過,因爲是霍老師的緣故,所以我可以試一試。”
隨後,兩人走進,趙局長伸出胳膊,霍曉雯心裏不情願,但還是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胳膊。
趙局長喝酒的瞬間,從霍曉雯的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味,不知道是頭髮的洗髮水香味,還是身體的香味。
總而言之,讓他有些神魂顛倒了。
馬然看到了這一幕,攥緊了拳頭,幾乎失去理智,要衝到房間裏了。
霍曉雯剛放下酒杯,姜鍾文根本不給她喘息機會,趁熱打鐵地說,“趙局長,您剛纔和霍老師喝的是小交杯,我建議,來個更刺激一點的,必須要喝一個大交杯。”
霍曉雯沒有這個閱歷,茫然道,“大交杯是什麼意思!”
姜鍾文拉起了一個女同志,“來,咱們給霍老師教學一下。我們不收學費,但教完了之後,霍老師必須要和趙局長來一個大交杯。”
言畢,姜鍾文和女同志身體貼在了一起,姜鍾文的胳膊從女同志的後腦勺穿到了另一側,將酒杯遞到了女同志的嘴邊。
至於那位女同志也是將酒杯通過一樣的方式遞到了姜鍾文的嘴邊。
這個身體接觸,比小交杯要大多了,兩人幾乎是擁抱在了一起。
兩人分開。
姜鍾文衝着霍曉雯笑道,“好啦,我們示範過了,現在輪到你趙局長了。”
霍曉雯猶豫了數秒,終於抵不住身邊人的慫恿,朝趙冬安走了過去。
趙冬安對女人的心情很瞭解。
想要拿下一個女人,就像是剝洋蔥一樣,一步步地將外面的皮給剝掉,最終露出裏面嬌嫩的芯。
霍曉雯已經被剝掉了外面的皮,早晚會淪爲自己的情人。
趙冬安很滿足這種感覺,自己年紀大,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但有權力。
當他將胳膊穿過霍曉雯的身後,胳膊被頭髮掠過,這種權力帶來的滿足,讓他的情緒飆升到了最高處!
不過接下來,變故陡生。
突然,一個人影從外面衝了進來,徑直朝霍曉雯疾步走了過去。
馬然將一斤白酒喝完,在酒精的刺激下,再也控制不住脾氣,闖了進來。
霍曉雯看到馬然之後,大驚失色,“你,你,你,怎麼來了!”
馬然強按住火氣,低沉說道,“你跟我走!”
霍曉雯感覺手腕像是被老虎鉗給夾住,低聲抱怨,“你弄疼我了!”
馬然鬆開霍曉雯的手腕,“你到底走不走!”
趙冬安被馬然掃了興,語氣有些不悅,“這位同志,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馬然看到趙冬安那道貌岸然的樣子,冷笑,“如果你老婆、你女兒被個豬頭摟着喝酒,你能平心靜氣嗎?”
趙冬安被馬然懟得鬱悶,沉聲道,“你脾氣還挺大。我看你年輕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以你這個衝動的性格,那是要喫大虧的。”
姜鍾文冷笑道,“你想帶霍曉雯走,那也可以,把今天包廂的消費給買了!”
馬然不悅地看了一眼姜鍾文,“那我不買單呢!”
姜鍾文生氣道,“那你可以試試!”
說罷,姜鍾文走到門口,給服務員說道,“讓老闆來一下,有個人在我們包廂鬧事,幫忙處理一下!”
沒過多久,幾個青年進了包廂。
領頭的人二話不說,一拳頭砸在了馬然的臉上。
馬然血氣方剛,加上酒精作用,跟對方纏打在一起。
霍曉雯心裏還是有馬然的,擋在馬然的身上,哭着求饒道,“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趙冬安衝着鼻青臉腫的馬然,吐了口唾沫,“還真他孃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