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了,美麗。”彩雲在電話裏說道,“熱鬧歸熱鬧,卻也很有負擔吧!”
“我是沒啥了,沒人讓我累着。”劉美麗說道,“我還有合適的藉口不去卓家。”
“哦?卓越呢?”彩雲問。
“他當然過去了,”彩雲說道,“自從啓山修車之後,卓家這邊人都有車了,都想繼續找報廢車,目前都找他幫忙。”
“隨他們去吧,反正也不是免費的。”彩雲說道,“放假怎麼安排?今年春節回溧羊嗎?”
“原本是說回去的,但孩子還太小,而且大哥和大嫂他們準備來省城,我們就不回了。”
劉美麗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蔡表哥準備幫大哥和大嫂調動工作,以後讓他們來省城生活,羊的房子暫時關着。”
“也好。”彩雲瞭然。
劉美麗的大哥家的孩子們都在省城讀書,全家除了她大哥和大嫂之外都在省城。
那肯定是去省城生活方便,工資和待遇也會更好,主要是怕被報復,蔡明威退下後,蔡家人也會離開,總不能讓劉家大哥留下來,還是要防備一下的。
只是這樣一來,劉美麗就不會回溧羊了。
也是好事,劉美麗嫁得好,在村裏依舊有人傳不好的話,當年的事情依舊會有人拿出來挖苦,甚至當面說。
這樣的村子沒必要回去,就算回去也是劉校長帶着兒子們回去,劉美麗不回去正好。
“你們呢,怎麼安排的?”劉美麗問道,“有空來省城唄,我們也聚一聚。”
“我們還沒定呢,”彩雲笑了笑,“等定下來了,提前給你們打電話,就算沒空去省城,暑假你們可以來京城。”
“暑假還有外出旅行計劃嗎?”劉美麗立馬問道。
“如果你想外出去玩,咱們可以好好規劃一下,”彩雲微微一頓,“或者可以去香江。”
“哦?”劉美麗大喜,“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要去的。”
她還從來沒去過呢,在和張明月聊天的時候,她都無法想象香江那邊是個什麼樣的。
“那就好好準備,提前和卓越說好,”彩雲說道,“我們這邊也不會全部都去,真要去還得先辦理通行證呢。”
“明白,”劉美麗高興地說道,“到時候再打電話。”
兩人又聊了些瑣事才掛斷。
等彩雲回到餐廳,衆人已經喫得差不多了,但都沒有離開。
彩雲簡單地說了一下經過。
“沒想到美麗那邊也這麼熱鬧,”楊雨琪笑道,“這我就放心了,看來爹孃過的不錯。”
“那是肯定的,”程佳歡笑道,“有熟悉的人,有小兒子在身邊,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彩雲點頭,“大姑說立春回去,先打掃一下衛生,關鍵是要和趙曉蘭家的人見面,見完就和亮子一起回去。”
“那我們?”萍萍等人全都看向陳啓山。
“分兩批迴去,”陳啓山說道,“張老師那邊要在京城過小年,小六和張明月就過了小年再帶着他們回溧羊。”
“文星要負責星輝培訓的事情,黃亦玫和陳芳也得陪着,就跟小六一起,火車票我會提前準備好,這個不用擔心。”
“我們一號就回去,”陳啓山繼續說道,“一個是孩子們想家,早點回去早點見到家人,二來咱們早去早回,商量一下爺奶來京城參加婚禮的事情,三避開春運時段,方便辦理汽車託運。最重要的是萍萍,陳雲霆那邊是怎麼想
的?一起還是?”
衆人又看向萍萍。
大家對陳啓山的安排沒有意見,陳文星那邊的確很忙,名氣傳開之後,他那邊又有師範學院背書,很多家長都放心把孩子們送過去,他累並快樂着。
其他人都放假了,不必在京城久待,能提前回去就回去,越早越好,能避開很多人。
“我和雲霆聊過了,他跟着我先回溧羊,”萍萍說道,“和爹孃,爺奶見面,之後他會趕回家過小年,元宵節之前我們在省城見面,到時候他父母回去卓家,我希望三哥陪同。”
“好。”陳啓山點頭。
小七和夏芷寧的年假太短,而且他是弟弟,沒什麼底氣陪着,只有陳啓山才能讓萍萍放心,這一點大家也認可。
“如果順利的話,你們兩人的婚禮是最快的。”彩雲感慨道,“這樣也好,早點結婚,早點擁抱自己的生活。”
“是啊!”楊雨琪和劉影紛紛點頭,萍萍在等下去真就嫁不出去了,也就是她是大學生。
換做農村已經是老姑娘了,上門看相的不是光棍就是老男人,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裏去。
“你沒想過叫上小叔和小嬸?”老四遲疑地問道,“去省城和男方父母見面的話,讓小和小叔陪同更好吧?”
“這個不着急,”萍萍笑了笑,“等我帶着雲霆回去之後,再看家裏的態度。”
她早就和陳雲霆聊過家裏的事情,陳雲霆不僅不介意,反而很心疼以前的生活。
萍萍也坦言,並不在意自己的婚姻是否被父母祝福,她有兄弟有姐姐,更重要的是有三哥幫忙兜底,有自己的底氣。
所以她提前說好了,不管家裏父母對陳雲霆是否滿意,都影響不了兩人的事情。
她也讓陳雲霆做好被刁難或者被冷落的心理準備。
對此陳雲霆自然答應下來,而她不知道的是,陳雲霆私下裏還和小七聊了聊,更找陳啓山聊過,很多事情都瞭解的很透徹。
也因爲了解萍萍以前過的不好,所以他沒強制要求萍萍一定跟着自己去豫章。
而是請父母來省城,名義上是來卓家拜年,實際上不過是藉口,是讓他們和萍萍見面。
陳雲霆的父母都是工人,要過來是需要請假的,這是其一。
其二是他們家和卓家沒關係,有關係的是卓越大姐的男人家,來拜年都是硬靠上來的。
但陳雲霆的父母沒有絲毫猶豫或者拒絕,陳雲霆讓他們去,他們就提前準備請好假。
甚至還特意聯繫了卓越大姐,通過她和卓母聯繫上了,才讓這次省城之行有了正當理由。
這些事情,萍萍或許一開始不知道,但後來肯定瞞不過她的,對此她只能說沒找錯人。
“這事,我去和小叔說,”陳啓山說道,“雙方家長該見面還是要見面的,這是態度問題,就算男方不在意也得安排上。”
“好。”萍萍沒拒絕。
主要是她心裏真的不在意,也就無所謂父母去不去了,反正不影響什麼。
她以後都留在京城生活了,父母那邊以後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等嫁人了就更難見面了。
所以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不是她心狠,而是心涼了,她走出了那個讓人痛苦的童年,活出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