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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文豪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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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如何進行文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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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如何進行文學研究》

一些信件還算是有水平,餘切耐心的回覆了,並把其中的部分摘選到了相應的文學期刊。

還有一些就很逆天了:“魔幻現實主義是中國早就有的文學手法,此事在《永樂大典》中已有記載。”

這特麼誰寫的?

一個不知名的在《青年文學》工作的民間紅學家?瘋了,真是瘋了。

“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

這又是誰寫的?沒頭沒腦一句詩抄過來,難道這也和馬爾克斯能有關係?寄信人地址是桂省製片廠,寄信人是“一個愛好文學的普通文學青年”,是不是那個後來的導演,現在的文學青年陳愷戈?媽的,等我遇見你,一定讓你有好果子喫。

“前兩年我在鵬城的一處出租屋,我的身邊放着兩本書,一本是《萬曆十五年》,另一本是《大撒把》;對後者的男主角顧顏遭遇,我深有看法”

萬珂集團的創始人,現在的文學青年兼投機倒把商人,王石頭?

你還是別看我的書了,萬一你以後說看了我的書才學會投機倒把的,我怎麼面對某瓣、某乎、某撲網友們對六十年代喫盡紅利的老登清算?

“餘切,會長,餘半仙,我們已經有數年沒見,我已經得到自由,現在我自己的公司南德集團成立了一個文學組織,就是專門從你的小說中研究人性、商業策略的我作爲副會長,會長職位留給你。這個文學組織叫一心會,每個人都必須要看過你的小說纔行。”

“我們的暗號是,豬在風口上也能飛。”

牟期中?萬縣首富?

餘切都無語了,哥們,你咋這麼能折騰?我要不是把名聲刷得高高的,不得被你帶到溝裏面去啊。

面對社會大衆的強烈反響,餘切不得不寫了一篇文章《如何進行文學研究》,這篇文章雖然名字簡單,內容也簡單,卻帶了許多後世研究文學的方法,基本上囊括了大部分研究文學的工具。

包括“文本細讀”、“比較文學”等等十多條,如果有人能按照上面的條件來研究餘切寫過的東西,不說是一篇臭大糞,至少也是個金玉其外的臭大糞,樣子是能夠唬人的就像是一篇標標準準的文學系灌水論文。

而且也能增加文學愛好者們的研究成本,這就變相的給文學愛好者們的熱情降溫。

數學家陳景潤曾經被無數“探討數學”的信件折磨的苦不堪言,許多人剛學會了基礎的運算規則,就嘗試攻克這一數學世界的至高難題,因爲哥德巴赫猜想被簡化爲了“一加一等於二”,這是一個傻子也能說道幾句的命題。

而文學似乎也差不多。它不容易被量化,也不容易被證僞,如果連馬爾克斯本人的話都不被認可,那它就發展爲真正的魔幻,無論怎麼吹牛逼都是可以自圓其說的。

餘切把這篇稿子拿給《十月》編輯部的衆人看,大家紛紛給出較高的評價,只是最適合的平臺《外國文學研究》是一個季刊,每三個月纔出一次;餘切的文章必須儘快安排發表。

《京城文藝》這邊恰好有版面,該文章便被髮表在上面。一經發表,就在圈內飽受好評,再一次證明了餘切的理論水平。

恰好來燕京開會的巴老看了文章後讚揚道:“我們現在的文壇百廢俱興,百廢待舉,進行文學研究不能光靠熱情,總得有一個章法這篇文章雖然粗糙,但在此時確實宜粗不宜細的,我們正需要在它列舉的各個方法論中進行深究。”

《如何進行文學研究》也被進修班一些作家列爲自己的課外讀物,他們嘗試用餘切的方法來研究那些外國文學結論是很有效果的。

比如《紅樓夢》,該文存在多種研究派別,從小說本身來理解的,從作者從曹雪芹的人生經歷來理解的,從同時代其他小說來理解的這些發展了上百年的派別,通通在餘切這篇文章當中。

《鐘山》的編輯蘇彤形容這一篇文章是“文學愛好者進階的讀物,知道這些方法,就基本上能有個章法了,餘切真是爲讀者們用心良苦,上了一盤好菜!”

然而,文章雖然有水平,卻嚇退不了文學“民科”們的熱情,飽含真摯和渴望的信件,源源不斷的寄往《十月》編輯部,寄往《人民文學》,寄往《京城文藝》,而信件的收件人只有“餘切”二字。

每隔一週,寄給餘切的信件需要用小汽車來運送。

《十月》新上任的總編蘇玉很尷尬,苦笑道:“大衆的文學熱情是值得被鼓勵的,但他們的文章價值是幾乎沒有的,爲了勘誤和回覆這些信件,我們幾乎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徐馳正是《外國文學研究》的總編,他也爲這種情況感到抱歉:“我們的初衷是讓社會重新認識文學創作者,激發他們對這一行業的熱情,但現在效果好的有些過頭了,我們忽然有了八億小說家,八億評論家,因爲全國人口剩下的兩億,他們還沒有學會書寫三千個漢字。”

餘切只能苦笑了:這一場由報告文《人們想要成爲餘切》引發的文學效應,竟然比他獲得芥川獎還要明顯。85年正是文學極盛的一年,就算是《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輕》、《局外人》這些純文學也能讓讀者愛不釋卷。

何況是一個他們能真正參與到討論的文學?

文學研究院進修班的學員們被抓壯丁,紛紛來代替餘切給讀者們回信。那麼多的信件,餘切一個人是回不過來的。

餘樺、蘇彤幾個倒是開心,天天不亦樂乎,就像教堂裏面的神父,光明正大的看到了很多全國各地的稀奇事兒:什麼拿《百年孤獨》當小黃書看的;把魔幻現實主義當作yy爽文的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餘切、餘切、餘切他們紛紛代替餘切回信,一些進修班的作家許多年後仍然記得這一幕,引以爲笑談。

東城,沙灘北街。

《文藝報》的主編馮木正在當項目監工,負責監督新起的《文藝報》雜誌社的辦公樓。這個國內最高的文藝理論期刊,目前和作協、文聯等許多組織擠在一起辦公,全報上下只有兩層樓可用,也沒有自己的食堂。

上一次餘切來他們報社拜訪,讓馮木相當尷尬:餘切成名後在哪裏都受到優待,但是在他們這裏,連喫一口熱飯都不行。

現在這種尷尬終於要結束了!

最遲到明年,《文藝報》就能得到搬遷。在領導的關照下,《文藝報》的加刊《文藝理論》成爲《內參》一樣的讀物,每每有什麼文學風向,就能通過文章直接傳達到上面。

《人們想要成爲餘切》也被《文藝報》轉載,想必已經有許多首長看過這一篇文章。見識到青年作家的風采。

一想到這裏,馮木心裏就十分暢快。文學越來越好是十分明顯的,有足夠多的小說之後,對於這些小說的評定也就變得越發重要,於是文藝批評誕生了小說評論家的地位也變得重要了。

餘切此人的發達,實在是令大家都有好處。

“春雨行動”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情,長達半年的造勢,數百萬的籌款,幾乎讓文學家重新贏得了大衆的信任,寫小說正在前所未有的成爲被尊重的事情。南方的《光明日報》有署名稱:“今天的文學不需要救國圖存,也不太要做當世警鐘”

“反映社會思潮變化、見證歷史事件當然也大有用處,但缺少了一些個人的積極性和偉大抱負。”

“春雨行動,使得文學家們以恰當的影響力,發揚社會的真善美,這實在是不能不被稱爲是壯舉!”

摸着黝黑的磚瓦牆面,馮木爬上二樓,發覺副主編魯孫正帶着幾個編輯看文章。幾個人看的格外仔細,臉蛋都通紅了,呼吸都快要忘記。

“你看什麼呢?”馮木好奇道。

魯孫抬頭一看:喲,主編來了。

頓時就把手上的稿子一揚:《如何進行文學研究》。

他沒有說是餘切寫的。

馮木頓時眼睛一眯,一睜:這名字取的,不可爲不大啊。在論文當中,越是簡單的名字,越是代表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拿給我看看。”馮木急不可耐。

他在那託着腮看文章,起初還比較放鬆,後來忽然忍不住越來越靠近紙張,手指頭也伸出來,逐字逐句的盯着,生怕漏了哪一行。

最後,馮木興奮的放下稿子:“這是餘切寫的吧。他最近有這個動機,而且他纔有這些用詞習慣。他寫論文喜歡弄些風趣幽默的話,吸引人看下去,但是,從來也不寫的過於複雜有時他會把經濟、人文的引入到文學分析當中來,就像是他以前分析傷痕文那樣。”

“這在其他作家當中,是不多的。只有他這種燕大經濟系的作家,纔會這麼想。”

魯孫頓時哈哈大笑:“你猜對了。我始終懷疑他是個理工科的大腦,卻偶然做了文學家他不是語文成績不好嗎?”

於是,這一篇文章也被髮表在《文藝報》上,這一次終於引起了一些反應。由京城師範、燕京大學、文學研究院等多家機構共同召開文學研討會,決定就如何進行理論研究定一個章法。

如果有可能的話,成立一個編委會,寫一份通識教材出來。既可以用作中文系的學習讀物,也可以用來給普通讀者作爲愛好來學習。

這不就是餘切在文學研究所當教師天天講的東西嘛。

許多大佬掛名過很多專業教材,這些教材儘管不一定是大佬獨立所作,但其中的核心理論,一定和大佬們的成就有關。

會議召開之後,餘切即被定爲編委會成員之一。這一次的編委會包括十多個成員,以巴老爲首的殿堂級作家均在編委會內,餘切是其中最年輕,也是青年讀者最熟悉的人。

於是,餘切開始收集起自己之前講課的講本,修修改改,把這些東西輸出爲邏輯縝密的科普文章。他一整天都在忙這。

張儷有幾次回來探望他,發現餘切簡直忙得不可開交,陳小旭一邊爲張儷鳴不平:男人果然最愛自己的事業,而不是紅顏。

另一邊卻也爲餘切高興:好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爲重,至於你的張儷,我來幫你照顧就行。

文學研究院,進修班。

管謨業再次犯下不可饒恕之罪,他深入研究餘切的小說,寫出一篇胡編亂造的廢土文,整了個爛活兒。這一次終於激怒了餘切,餘切因爲忙得起飛,已經懶得搞諄諄教誨那一套,他讓管謨業下課後來找他。

隨後便極爲言辭激烈的批評:“管謨業,你不具備基礎的理工科知識,人文社科瞭解的也較少,但你是一個職業作家,有你的擅長區,不能像讀了幾篇書的愛好者一樣,對其他題材胡編亂造。否則你寫的再好也沒用。”

“我爲什麼說你要去寫你熟悉的東西,因爲這可以避免你這些方面的缺陷沒有人是全能的,我也不是。”

“餘切,你爲什麼就能寫好多文章呢?從軍事、從科幻、愛情無所不能,我感到不解,說實在的,我們很多人都想要模仿你我們甚至認爲,正因爲你在許多方面有見解,才能在某一方面做到更高。”

“因爲我是我,因爲你是你。”餘切說。他還想說,我是在一個一天接收到的知識,比四十年前的人一年都要多的時代,我自然可以觸類旁通。

“我難道沒有給你機會嗎?你需要沉澱現在,去做你最擅長的事情,把你的進修班讀完,寫一篇你寫得好的文章。”

管謨業很委屈,但他知道不能再頂撞餘切。然而,儘管他心裏面知道,嘴上卻把不住關,控制不住的反駁:“我到底錯在了什麼地方?”

“你錯在許多地方!”餘切怒道,“馬爾克斯曾經給我寫過一封信,說到他做調查記者的時候,發現‘如果寫一頭大象在天上飛,讀者不會相信’,但是,如果寫425只大象在天上飛,讀者就會相信了。你理解這其中的區別嗎?難道讀者真的傻到相信幾百頭大象在天上飛?”

管謨業搖頭。

“這是因爲從誇張化的寫出幾百只大象開始,讀者就會知道這是文學手法,從而帶着藝術欣賞的視角,閱讀他接下裏的小說,甚至思考到底真相如何而你有時把一頭大象在天上飛,當成真的來寫,這就不屬於什麼文學手法了,這是造謠!”

在進修班的這些人中,管謨業的獎項成就,將來是最高的,但他離奇的對身邊人人生經歷胡編亂造,並最終寫成小說,使得許多讀者對他如鯁在喉,也很大程度影響了他的國內風評。

餘切怒道:“你的文學理論水平當前太低,這並不可怕,有的人僅憑天賦就能趟過一切難關,但你不能不尊重事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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