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和慶鳳來到南京後,先考察了一下市場情況,對目前南京市場綠色大米的銷售情況有了初步的瞭解。
午飯後,兩人找到了趙老闆,彩雲跟他說:“這兩天,我看了下合肥和南京市場綠色大米的銷售情況,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談談下一步合作的問題。”
“好啊,綠色認證的問題你考慮好了嗎?”
“昨天合肥兩個糧店的老闆來我們這參觀,願意和我們長期合作,水稻收購價是每斤一塊八,並沒提出認證問題,而且,市場上銷售的綠色大米好多都沒有取得認證。”彩雲故意把價格說高一些。
“要想做大做強,就必須取得認證,只有這樣,好東西才能賣出好價錢。”
“如果認證沒能通過,那我們的水稻你按什麼價格收購?”
“如果你同意作爲我們的生產基地,萬一沒通過認證,我們也可以按每斤一塊八收購,但根據我們的調研,我對通過認證充滿信心。”
“取得認證後,我們水稻的收購價如何確定?”
“收購價與我們銷售的綠色大米價格掛鉤,實行動態調整,具體價格,還要根據你的水稻具體情況再商議。”
“行,就這麼定了,我同意作爲你們的生產基地,由你們負責申請認證。”
“我就要你這句話,我們很快就會遞交申請,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現場審查時,我也過去。”
慶鳳問:“需要我外婆他們準備什麼?”
趙老闆拿來一卷打印好的材料在慶鳳面前晃了一下:“都在這裏。”彩雲道:“這是什麼?”
“這是有關綠色大米生產基地的工作制度、規程和要求,你們可以做成鏡框掛起來,並嚴格按照這些要求逐項檢查落實。”
“沒問題,我回去就辦。”
慶鳳問趙老闆:“既然都談好了,是不是應該把合**議也簽了?”
“那是必須的。”
“籤幾年?”
“認證有效期是三年,先簽三年怎麼樣?”
彩雲道:“可以。”
簽完協議後,彩雲和慶鳳說:“我早就想喫南京的鴨血鴨腸湯,一直沒喫上,今天我們去嘗一嘗。”
“走,我們去夫子廟,那裏小喫多。”
兩人先在附近一家旅館開了一個房間,然後來到夫子廟。
這裏的小喫琳琅滿目,各具特色,兩人要了一份鴨血鴨腸湯,一份桂花鴨,兩屜小籠包。
喫完以後,兩人漫步在夫子廟的大街小巷和秦淮河兩岸,這裏的夜景非常的美,兩人邊走邊聊,彩雲問慶鳳:“在單位的工作都還好嗎?”
“挺好的。”
“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嗎?”
“沒有,和我的一個好姐妹住在一起。”
“這樣好,一個人不安全。”
“主要是有個伴,再說房租也漲價了。”
“祕書工作是喫青春飯的,不是長久之計,我準備註冊一個公司,想讓你擔任會計,你覺得怎麼樣?”
“整個冬天都沒事幹,註冊公司有必要嗎?”
“大家都愛喫我做的甲魚和餃子,冬天正是喫甲魚大補的時機,我想在鎮上和縣裏開兩個飯店,打出我們的甲魚品牌。”
“可會計工作我一點都不懂。”
“不懂可以學,有這方面的培訓班,先拿個會計證,就可以上崗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大城市的生活,更喜歡現在的工作。”
“你是不是捨不得離開你們楊總了?”
“外婆,您說什麼呢?”
“我是擔心你們倆長期在一起會出事,到時候受傷害的肯定是你。”
“外婆您想得太多了。”
“但願如此。”
離開夫子廟時,彩雲又買了一隻桂花鴨,一斤狀元豆,準備帶回去讓豔萍嘗一嘗。
回家後,彩雲切了一些桂花鴨端到豔萍面前:“這是南京特產,你嘗一嘗。”
豔萍夾了一塊放入嘴裏,仔細品嚐一番後,道:“好喫。”
“和燕北的烤鴨比,哪個更好喫?”
“各有特點,不好比。”
“南京的鴨血鴨腸湯特別受歡迎,可沒辦法帶回來,真遺憾。”
“可我經常能喫到鱉血,這個營養價值更高,而且還能治病,不遺憾。”
彩雲和玉強仔細研究了趙老闆給的那些材料,玉強感到奇怪:“媽,您這材料準確嗎?”
“都是趙老闆提供的,應該準確。”
“綠色水稻怎麼還能用農藥呢?”
“趙老闆說,可以少量使用一些低毒農藥,只要不超標就行。”
“看來我們的水稻比綠色水稻還要好。”
“可以這麼說,所以,我對通過評審有把握。”
“包銷協議簽了嗎?”
“簽了。”
“孵化室的甲魚蛋開始破殼了。”
“是嗎?出了多少小甲魚?”
“今天出了一百多,估計從麻個開始就多起來了。”
“好,我過去看看。”
彩雲進入孵化室就問玉強:“這裏面的溫度是不是有點高啊?”
玉強看了一下溫度計:“還行,31℃,要求是32℃左右。”
彩雲從地上小水池裏撈出一個稚鱉:“這個大概有多重?”
“可能有三四克。”
“這麼小,怎麼餵養?”
“先在淺水盆或小水池內暫養二三天,然後轉到室內稚鱉池餵養十來天,再轉到室外稚鱉池,就可以正常喂餌料了。”
“現在正在孵化的甲魚蛋有多少?”
“一共有九萬多個。
彩雲看到孵化箱上,都掛着一個小紙牌,上面寫着日期,她問玉強:“這是什麼意思?”
“是孵化開始的日期,一般孵化五十天左右就能破殼,稚鱉出殼後喜歡水,需要提前在旁邊放一淺水盆,稚鱉會自動爬到這裏去或落入地面的小水池內。”
“以後你重點照管好這邊,別人不懂這些。”
“我知道,但對出殼不久的稚鱉如何越冬,我也沒把握。所以,從下週開始,新產的甲魚蛋,不再用來孵化,直接賣給種苗場,他們有經驗。”
“這個你安排吧。”
玉強思考了片刻,覺得有個事必須儘快跟母親說一下:“小梅昨天和我說,他大兒子想到我們這裏來幹活,我已經答應她了。”
“爲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我們不是正好需要用人嗎?她要的工資也不高,每天十塊錢,所以,我就答應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優先使用出租戶的,說出去的話必須要算數,否則,誰還敢信我們?”
“可我已經答應她了。”
“有翠知道了嗎?”
“她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你忘了?上次你把小梅留下來,她就不幹,你現在又要把她兒子弄來,她能善罷甘休?”
“她那人就是欠抽,我有辦法對付她。”
“這事難怪有翠有看法,你和小梅兩人確實應該注意一點,不要搞得那麼親熱。”
“我們怎麼親熱了?”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你們倆老是眉來眼去的,就連你劉阿姨都看出來了。”
“您多想了,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是嗎?我問你,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倆在房裏幹什麼呢?”
“我腿痛,讓她給我捏一捏。”
“捏腿還用上牀嗎?”
“在牀上好用力。”
“別狡辯了,要是讓有翠撞上了,她肯定饒不了你們。”
“她敢!全村人誰不知道她乾的那些醜事?有什麼資格來管我們?”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不是好了嗎?”
“好什麼好?有一段時間她老要去唐嶺買東西,您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那段時間,三大頭在南京那邊犯事了,警察老找他,他就躲在向陽飯店這裏辦公,有翠去就是爲了找他。”
彩雲正在觀察甲魚蛋破殼時的情形,聽玉強這麼一說,感到很驚訝,瞪大了眼睛問他:“有這事?”
“千真萬確。”
“不過,大白天的,去了也就說說話,不會有別的事。”
“您忘了?她和王紅兵那次不也是大白天嗎?”
“王紅兵都坐大牢了,以後就別再提他了。”
“您可能還不知道吧?這個小騷貨竟敢揹着我們跑到監獄看他去了。”
“是嗎?她怎麼知道王紅兵關在什麼地方?再說,她可能也進不去啊?”
“聽說是唐警官給安排的。”
“真沒想到,她會幹出這種事來。”
“說明她心裏還想着他。”
“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事?”
“說了又有什麼用?弄不好她又要跳塘。”
“你也是,晚上不在家住,她跑過去找你,你又把她趕回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要是讓剛子碰見了多不好。”
“你們是夫妻,怕什麼?”
“我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小梅的兒子哪天過來?”
“您看哪天來合適?”
“你先跟有翠好好談談,別再鬧事,好讓你劉阿姨在這安心休養一段時間。”
“好的。”
彩雲爲了讓劉姐修養好,想了很多辦法,變着花樣,做了各種風味的甲魚讓她喫。可又怕她喫多了上火,身體承受不了,中間又隔三差五改用老母雞湯下掛麪,並在裏面臥上一個雞蛋,放一點香油和蔥花,豔萍比較愛喫。
彩雲想起了部隊那個大廚子給她講的“霸王別姬”的做法,這是一道歷史名菜,以甲魚和母雞爲主料,特別適合給豔萍滋補。於是,她便根據豔萍的身體情況,對“霸王別姬”的做法進行了改進,做出來以後,豔萍特別愛喫。
她知道劉姐是個勤快人,讓她整天閒着沒事幹,肯定會着急,所以,就有意識讓她做一些輕鬆的事,可以放鬆一下心情,活動活動身體。
只要一有時間,玉蘭和有翠就讓她講一講她年輕時的一些往事,她也非常樂意講,見大家聽得都很認真,更是講得眉飛色舞,興高采烈,很是開心。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彩雲發現豔萍長肉了,臉色也好了許多,她跟豔萍說:“劉姐,你好像胖了。”
豔萍樂道:“你整天給我做那麼多好喫的,能不胖嗎?”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就是肚子有時還是痛。”
“大夫說,這個病不太好治,需要有個過程。”
“離開家時間太長了,我這病也沒大事了,我該回去了。”
“你這病必須按時服藥,在這裏我們都能提醒你,回去就沒這個條件了,一旦反覆就更難治了,所以,我不能讓你走。”
“不走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別再單獨爲我開小竈了?”
“這是治療需要,等你完全康復了,就和我們一起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