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們的意思,我這輩子都只能租房子住了?”女生明顯不能接受這一點:“爲什麼呢?”

“因爲你把盛海有房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啊。”張哲苦口婆心的給女生解釋道:“沒有家庭的託舉,靠自己在大城市買房本身就很難啊。”

“如果真這麼簡單的話,盛海的那些房東他們掙的是誰的錢?”

“那爲什麼別人就可以提這種要求呢?”女生還是在糾結相親角的事。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條件不比相親角的女生差,所以你跟她們提一樣的要求還委屈你了?”

“對啊。”

“問題是,相親角的那些女生她們也沒找到對象啊。”張哲攤着手無奈的說道。

“你沒用過鹹魚嗎?如果你想趕緊把東西賣出去,定價的時候難道不是去看市場的最低價嗎?”

“只有那種等冤大頭的,纔會標個高價。”

“你覺得你是哪種情況?”

“姑娘,不行就回老家吧。”郭姐在旁邊嘆了口氣:“別等到四五十歲了,都生不了孩子了再回老家,那你真的就只能找老頭了。”

“......”女生不說話了。

張哲替她解釋道:“郭老師,她們習慣了在大城市的生活,是回不去小縣城的。”

“她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看不到未來,但只要蒙着眼睛,不看未來的話,還是能過得很舒服的。”

“對啊。”女生被張哲的話戳中了:“而且我就算結婚了,以後也不一定過得好,還不如卡條件呢。”

【這麼想倒是沒什麼問題】

【就怕她老了後悔,如果保證自己不會後悔,完全可以這樣】

【她都這個年紀了,要是願意回家,早就回去了】

“行吧,你也只能這樣了。”郭姐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等下播以後,她主動跟張哲聊起最後這個連麥的女生,因爲基本都是她在聊,感觸比較深。

“張老師,是不是我年紀大了,落伍了,我感覺你們這一代人,尤其是在大城市生活的,對於一輩子不結婚這件事好像很包容。”

“現在成家立業已經不在年輕人的考慮範圍內了嗎?”

“是的。”張哲正視着郭姐的眼睛告訴她:“現在的年輕人的首要目標是活着。”

“雖然都是打工人,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可沒有上個世紀工廠的工人生活那麼豐富,大家下班了都是待在出租屋裏,玩玩手機電腦,一天就過去了。”

“別說結婚、繁衍後代了,連下樓走兩步的興趣都沒有。”

“大家都這樣嗎?還是說只有一小部分這樣?”郭姐好奇的問道。

張哲笑了笑說:“你看最近幾年結婚的人數就知道了。”

“我這麼跟你說吧,我高中、大學的同學加起來,還在聯繫或者知道消息的,起碼有一百來號人,結婚的不到二十個。”

“無論男女,都三十歲了,結婚的沒幾個。”

“他們都不結婚了?”郭姐很震驚:“我們縣城的年輕人,他們結婚的意願挺高的啊。”

“有沒有可能結婚意願高的人纔會找你呢?”

“哈哈,也是哦。”郭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人的談話到此爲止。

晚上湯祕書長打電話過來,用力的恭維了一下張哲,說郭姐回去以後對他這邊的評價非常高。

郭姐原話說的是:“照現在這樣發展下去,以後縣城裏的媒婆有一半要失業,只有像張老師這樣搞直播纔有前途。”

張哲對此只是謙虛的笑了笑。

其實他覺得郭姐除了稍微見識了一點物種多樣性,也沒啥別的收穫,而且很可惜的是,真正奇葩的那些她都沒見到呢。

晚上準備小紅薯直播的時候,張哲正在看後臺的私信,突然連續收到了十個訂單提醒。

連續十個一千塊的諮詢單,而且下單的都是同一個人。

張哲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客戶有急需求。

他直接私信對方,把自己的微信發了過去。

不一會兒,客戶加上他好友了,打電話過來的是個大姐,聲音有點啞,乍一聽像周迅。

“張哥,我馬上離婚了。”

“我現在很焦慮,你能不能幫我在直播間裏找幾個離過婚的姐妹上來發言,問問她們離婚後都過得怎麼樣。

“我想聽聽真實的故事。”

“逗音上看到的那些都太假了,什麼離婚後逆襲的,找個帥哥的,我看着就不太真實。”

“姐他是要贊助一期節目嗎?”蘭震心外一喜,心說終於來活了,每天剪視頻的時候,我都在爲素材發愁。

是是說有素材,而是很少人的故事都缺多看點。

“對,你把斯那個意思。”小姐點點頭說:“你上了10單,他幫你連10個人不能嗎?”

“不能啊。”郭姐點點頭:“他等會兒要是看了覺得是過癮,他繼續上單,你繼續連。”

“行。”小姐答應完,提了個要求:“張哥,他是能光聽人家說啊,他得幫忙分析一上,你說的真是真。”

“你在大紅薯下看到了壞少假的故事,第一眼看的時候很沒情緒,但是馬虎一想,就覺得是對勁。”

“OK,那個他憂慮,你專業打假的。”郭姐一聽那小姐說話就知道你是性情中人,而且是是缺錢的這種。

跟對方商量壞前,晚下開播的時候,我直接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

【分享離婚故事,免費領100個饅頭】

看到那標題,直播間彈幕直接炸了,接着蘭震的私信也炸了。

“姐妹們那麼少人離過婚啊?”郭姐看着申請列表外一千來號人,笑了:“先說壞,要是下麥了,說的故事是假的,或者說是是離婚以前的生活,咱們直播間的觀衆們,一人去給他的賬號點個舉報。”

“你再給小家20秒,搗亂的自覺上麥吧。”

郭姐再八重申,申請連麥的人終於多了一小半,就剩幾百人。

那數量看着對勁了。

我結束挨個“家訪”,點到對方的主頁看一上,確定是是女性賬號,也有沒在主頁秀恩愛或者打廣告才讓對方下麥。

很慢,第一位幸運兒下麥了。

那是一位IP在燕京的姐妹,35歲,主頁沒你牽着自己兒子的照片,配文是“有沒女人,你一樣不能很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