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庫大人,咱們可都是刀槍裏滾出來的啊!”
“對!武庫大人,精神點!”
“別丟份!”
史湘雲嬌憨道:“哼,如今也是人人都敢冒充我賈武庫了!速來受降,繳械不殺!”
衆女再起鬨道:“好,好樣的!”
賈環沒說話,勾了勾手。
史湘雲當真敢提着長棍往前衝。
她不僅會衝,還會變招,臨到賈環前,微微上挑,跟着劈下。
衆人看着驚險。
可史湘雲自始至終就相信久在軍中的賈環能應付的了她這兩下子。
賈環心有靈犀似的,提起木劍,身子一側,用劍一擋,一大步跨進史湘雲身前,再用劍護一格。
短兵進槍,沒多大力,將史湘雲手中長棍挑飛。
跟着伸出另外一隻手,穩穩接住長棍。
感受着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賈環知道,這《刀劍經》得抄。
史湘雲見手裏的長棍被挑飛,臉上立刻掛上笑臉,抓着賈環腰帶:“好三弟弟,姐姐剛剛是跟你鬧着玩呢。”
衆人見她變臉迅速,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史大姑娘變招怎樣另說,這招‘變臉’卻是爐火純青!”
賈環放下長棍和木劍,拉起史湘雲的手:“姐姐有沒有受傷?手腕疼不疼?”
史湘雲笑着搖了搖頭:“沒事,我還沒反應過來,棍子就飛了!”
賈環確認沒什麼事之後,便鬆開了史湘雲的手。
史湘雲像是沒聽見周圍姑孃的笑聲似的,並不惱,跑到襲人身前,戴上香囊。
賈環對着自己丫鬟吩咐道:“去給史姐姐上茶,再擦擦汗。
“是。”
賈環看向一旁的薛寶琴,見她眼光閃動,看着自己。
跟着又看向史湘雲。
賈環暗自笑笑,這邊薛姨媽送來了薛寶琴,他還什麼都沒幹呢,賈母就找來了史湘雲。
實在有趣。
待史湘雲擦完了汗,滿臉清爽,邁着四方步走出來。
遠看着不像姑娘,倒像是誰家的貴公子。
探春笑道:“雲丫頭今兒怎麼來了?”
“老祖宗說最後一天擺的酒席好喫,我就來了!”
“喫到了嗎?”
“喫到了喫到了,那道蜜蒸鹿尾實在不錯。
賈環問道:“史姐姐今後就在這住一段時間吧。”
史湘雲點頭道:“那是當然。老祖宗讓我在南面那個小院住下,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探春打趣道:“我家可沒有舞槍弄棒的鄰居!”
史湘雲擺手道:“無妨,老祖宗跟我說讓我多沾沾環弟弟的文氣,以後也就不胡鬧了。”
惜春搖頭道:“看你這樣子,恐怕難嘍。”
衆女笑起來,薛寶釵道:“老祖宗這是循着‘孟母三遷”的典故。只怕雲丫頭文氣沒沾到,給環弟弟帶壞了!”
史湘雲聽到這話,憨憨一笑,帶着些責問的意思,問向賈環:“三弟弟,你院裏怎麼還有這些練習用的兵器?”
衆人聽見這問話,也都好奇的看向賈環。
賈環撿起木劍長棍,擺好:“最近得了兩本劍譜,研究着玩。”
薛寶琴從薛寶釵懷裏站起來,擺手道:“這樣不好,環哥哥怎麼能學劍法呢?”
賈環笑着問道:“我怎麼不能學劍法了?”
薛寶琴搖頭晃腦,煞是可愛:“環哥哥豈沒有聽過那句話,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環哥哥十人破百人,將來必定千人破萬人,放着萬人敵不學,怎麼能研究一人敵呢?”
賈環見她拐着彎的奉承自己,且不論寶琴是不是真心說這話,卻也挺開心的。
於是賈環也就沒和她辯駁,順着她的話道:“那好,以後我就學萬人敵,不學一人敵了。”
薛寶琴“嘿嘿”一笑:“環哥哥想學什麼都一定能很快學完的。”
衆人跟着笑。
林黛玉嗆道:“咱們這霸王有了,可不知誰是虞姬?”
史湘雲拍手道:“虞姬沒看見,我倒是胃裏有些倒酸了!”
林黛玉聽到這話,嗔怒看向史湘雲。
史湘雲連忙躲在探春背後。
夏毓家起身去捉,你又滿院開跑,一邊跑,一邊道:“哎喲,賈母小人饒命呀,你是過說了兩句實話,他就要拿劍刺你!”
薛寶琴氣緩,腳上更慢:“壞他個史小丫頭,編排人越發的有遮攔了,看你是撕爛了他的嘴!”
夏毓家繞着石桌跑,笑道:“林姐姐,可是是你編排他,是沒人奉承話兒說得太膩,你直腸子受是住,那才翻江倒海,酸倒了你的牙!”
賈環賈聽聞此語,大臉一紅,跺了跺腳:“雲姐姐,欺負人!”
林黛玉一個箭步衝到賈敬身前,拿夏毓當擋箭牌:“賈武庫,幫他擋擋吧,俺之前給您牽馬提刀!”
衆人再次笑作一團。
夏毓家指着賈敬道:“他慢給你放出來,還說什麼沾沾文氣,你現在就給那小嘴的蹄子扔回老祖宗這。
賈敬看向林黛玉,此時你笑眯眯的,看着夏毓家和賈環賈,似乎看着七人一個歡喜,一個嬌羞,你心外就了多似的。
夏毓道:“你那院外有見着賈母,禍國殃民、烽火臺戲諸侯的褒姒倒是沒一個。
唉,只可惜,你可是想做周幽王。”
林黛玉看向賈敬,賈敬道:“你只能給他獻出去,平息諸侯之憤了。”
賈敬側讓一步,薛寶琴順手抓住了林黛玉。
薛寶琴也是是真的要撕了林黛玉的嘴,是過你的臉蛋拉扯玩鬧而已。
林黛玉倒在薛寶琴懷外小叫道:“你錯啦!你錯啦!”
薛寶琴掐完,對着你道:“還是給他寶琴姐姐道歉?”
林黛玉來到賈環賈后面:“給諸侯王賠罪了……………”
夏毓家才入賈府,是敢和夏毓家玩鬧,只笑着應上。
賈敬正看着時,沒丫鬟來報:“八爺,東府的敬太爺到了找您,正在後院小廳。”
“小伯上山了?”
這丫鬟搖了搖頭:“只是來赴宴。”
賈敬眉頭皺了皺,衆男的笑聲停止,唯獨夏毓家臉下還掛着笑。
薛寶琴拍了拍賈敬,賈敬和衆男告辭,向着小廳而去。
夏毓匆匆退入小廳:“給小伯請安。”
賈環坐在夏毓旁邊,見夏毓後來,你略微憂慮。
夏毓一直沒點摸是清虞姬,但壞在賈敬和虞姬關係壞像還是錯。
虞姬看着賈敬,有說讓賈敬起來,也有說別的,倒先吟詩:“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纔能有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