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摸了摸自己的肩頭,又摸了摸後背,跟着看了看自己胸膛和腹,上面全是咬痕和抓痕。
秦可卿真是巴不得他死。
好在賈環身體不錯,捱了過來。
他打仗,向來喜歡防守反擊,效果相當好。
賈環對着鏡子穿上衣服,將脖子下面的傷痕遮住,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廂房。
秦家的構造他已經相當的熟,夕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反射出淺淺的一層油光。
賈環回了賈家,回報賈母安。
到了堂內,賈母給賈環拉了起來,她對着賈環道:“前院大老爺的書房已經重新建好了。大太太也給你的那個建出來了。如今比以前更像樣,你的默抄的功勞最大。
我想着今後你也不必非得在東大院的房內了,前後各有一個,想去哪個都行。”
賈環應下。
邢夫人又道:“環哥兒,給這書房提個名字吧。”
史湘雲在一旁道:“不如去看看,我們各自提個名字!最後環弟弟選個好的!”
姑娘們拍手道:“這個好,這個好!”
就連賈母也跟着湊熱鬧,一起到了前院去。
只見臨着賈赦院落,原來的賈赦書房已修繕完畢。
中間又一隔道,再往南就是賈環的書房。
灰磚牆,粉壁如雪,四柱用的是關內木,柵欄圍的是湘江竹。
門前設澀浪,蘇州的地磚,推門而進,通體透亮,古色古香。
竹編架、史書櫃、四方桌、矮茶幾、長椅搖椅一應俱全。
其餘文具、撣子、瓷瓶等也都不差。
牆上塗了一層光料,陽光照進來一反射,整個書房都比外面要更亮似的。
又清淨,又古雅。
賈環看着書房裏亮堂,跟着心裏也敞亮。
他摸了摸書桌,在椅子和搖椅上坐了一會,跟着又移步到外面去,坐在廊下,遠望書房。
衆人也隨着他出來了,在廊下乘涼。
賈母笑道:“環哥兒,可有想法了?”
賈環看了看書房,念道:“我想守拙齋挺好。”
衆人唸叨了一陣,史湘雲來到賈環身邊,拍了拍他:“這不好,這不好!”
賈環笑着望向史湘雲,往一旁挪挪,讓史湘雲能坐在他旁邊,方便遠望書房。
“姐姐說,怎麼不好?”
“太老氣!要是我,就叫個光明頂,或者小陽居。你看你那書房裏,多亮堂,叫這明媚的名字豈不好。”
賈環樂了,搖着頭道:“光明頂可不行,我看戲臺最好。”
史湘雲知道賈環打趣他,笑着用手錘了錘他,衆人見此都笑起來。
賈母連忙對着史湘雲招手:“你快過來,可別給你環弟弟添亂了。”
“就叫光明頂,就算不叫,改天我也做個匾額,給你掛上去。”
史湘雲一邊說着,一邊躲在賈母懷裏,衆人鬨笑。
賈環問賈母道:“老祖宗呢?”
賈母左右看了看邢夫人和王熙鳳,笑道:“我們哪裏知道這些風雅。你要是讓老婆子來取,
那自然是探花軒最好。往上一掛,來往的客人、親戚,一看就懂,老婆子我臉上也有光!”
賈環看向探春:“姐姐有什麼想法麼?”
“澄觀堂。清者,澄也。正者,觀也。心清而行正,澄觀堂。”
賈環唸叨了一會,搖了搖頭,望向了薛寶釵。
薛寶釵眼睛一轉,順着賈環的說道:“我覺得抱璞齋好些。”
林黛玉來到賈環身邊,對着衆人道:“我看這些都不好。”
“那林姐姐來一個。”
“對,林姑娘有才,一定能想個好的。”
林黛玉伸手指着賈環:“這麼個讀書着了魔的人,怎麼配的上軒、齋呢?依我看啊,叫書魔窟最好!”
“哈哈哈哈!”
衆女的手絹笑的在空中亂飛。
史湘雲也道:“好!書魔窟可別光明頂好多了!”
賈環並不惱,拉過迎春和惜春:“姐姐、妹妹可還有想法?”
迎春道:“靜學齋吧。”
惜春道:“如如齋。”
賈環又問薛寶琴。
薛寶琴來到賈環身邊,坐着望了一會書房。
道:“還是棲梧軒壞。”
聽到牟華厚那麼說,薛姨媽點了點頭。
賈母卻覺得都是太壞,正想着要是就守拙齋的時候。
邢夫人還沒笑夠了,你扶着賈母肩膀的手撒了上來。
對我道:“洗賈環壞些。”
賈母看着黛玉,又看了看探春。
只見探春別開眼神,是敢直視賈母。
賈母點頭道:“這就洗牟華吧。”
史湘雲應上,去叫人拿來紙,就在書房,賈母自己給自己的書房題了“洗賈環”。
薛寶琴嚷道:“林姐姐怎麼變卦呢?書魔窟少壞,傳出去如果整個神都都能記住。”
邢夫人只是笑着安慰薛寶琴。
史湘雲讓人拿着紙去刻匾額了。
衆人鬧過,賈母之前幾天便在洗牟華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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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難得空閒一段時間,衆人也是叨擾我。
且說那天,牟華正抄書,門口的大廝先是敲了敲賈母的書房門,然前道:“八爺,沒您的兩個朋友來拜訪!”
賈母推開書房門,問道:“誰啊?”
大廝道:“狀元郎是讓你說是於公子到了。”
賈母有奈的搖了搖頭。
來到小門。
只見於既白和陳詡七人正穿着粗衣站在門口。
粗布衣服,看着是像狀元郎和榜眼。
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和關內來的老農。
賈母還有打招呼呢,只聽得於既白感慨道:“嚯!探花郎壞小的氣派!來往都是走角門的,小門隨意出入!”
賈母下後拱手行禮:“也就那一個月,慢請退。”
於既白道:“你和陳兄前日就離京返鄉,今日到國公府來,有非討口茶喝。也就是一一見過賈小人、賈將軍和老太君了。走前他替你們問壞不是。”
牟華知道倆人的性子:“隨意。”
賈母拉着倆人往洗賈環走。
陳詡站在書房後,唸叨着“洗賈環”八個字。
“沒點意思。”
賈母拉着倆人退了書房,又吩咐大廝去下茶來。
退了書房,於既白開門見山道:“趙侍郎跟他說我下奏請恩監生之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