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賈環陸續進了幾次宮,將最後的幾件事商定。
正月十五,戴權捧來了元宵。
皇帝給賈環也分了一份。
今天不比之前喫餃子,沒有提前準備。
賈環端着碗,站在養心殿內,小心翼翼地喫着。
芝麻餡的,又香又甜。
喫罷,皇帝擺了擺手,賈環將瓷碗交給戴權。
之後,他便不用再來宮裏了。
“臣告退。”
皇帝不語,只是翻動奏章。
賈環後退三步,轉身離開養心殿。
出了宮,回到定國府。
此時家裏已經開始懸掛燈籠了。
各處挖好了雪窩,倉庫又備好了蠟燭,等着晚上在雪窩裏點上蠟燭。
賈環回到後院,他對四人道:“登州比不得神都。
你們要是想跟去,一個人就行了。
都去的話,不像咱們府裏這麼多人伺候的。
院裏一共就五十人,很多事照顧不到的。”
林黛玉搖頭道:“我們跟着你過去又不是要照顧的,是去照顧你的。”
賈環微微搖頭,嘆道:“那好,那就走一遭。”
薛寶琴拉着賈環道:“夫君,今日元宵,先別想了。
賈環扯起嘴角,微微笑道:“也是。”
天還沒暗下去的時候,現在賈家院裏的人都來了。
女眷在後院,賈環拉着他們在前院擺了兩桌喫喝。
宴席上,跟人心思,賈環並未在意。
他起身道:“環二月初十就會離開登州。”
衆人抽了口氣,他們早知道賈環要走,沒成想真走的時候,是這麼突然。
上次出使金國,不過是出使,最終肯定是回來了,心裏有個盼頭。
可這外地任職,往往一任就是一輩子,以後再難相見。
各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他們雖少了往日的富貴,可每日還能看着昔日的府邸。
心中或悲或辱,總有個念頭,想着或許東山再起。
可賈環呢,位極人臣,皇帝身邊的大紅人。
卻空有國公府而不能用。
一時間也不好說個什麼出來。
衆人紛紛站起來,舉着酒杯,給賈環敬酒。
“祝定國公武運昌隆。”
“祝定國公萬事如意。”
賈環和賈家衆人共飲了此杯酒。
朝堂上,衆人彆扭。
此時的賈家,衆人也很是彆扭。
一方面看着賈環的榮華,多少眼熱,但是一方面,又生怕賈環步了他們的後轍。
這樣賈家就算是徹底完了。
幾杯酒下肚,賈環和衆人一起唱起歌來。
賈家的男人們,暫時忘卻了外面的事情,只專注於當下的享樂。
衆人飲罷,高興之餘,消了兩滴眼淚。
一場元宵宴,賓主盡歡,賈環給他們送了回去。
之後的日子裏,賈環收拾好書和行李,準備好四女需要的東西。
一共三條船,等到二月初十,從通州出發,向着登州而去。
慢悠悠的走了十多天,二月底的時候賈環纔到登州。
打着“賈”字旗的船靠近碼頭。
山東巡撫吳棟特地從濟南過來,迎接賈環。
賈環先下了船,吳棟見到賈環,跪下道:“拜見定國公!”
周圍將士一起行禮道:“拜見定國公!”
賈環上前,給吳棟拉了起來。
吳棟道:“府邸早就給定國公備好了。
棟此番前來,是來幫定國公置家。”
賈環點頭應了下來。
這邊吩咐阿桂開始招呼僕人往碼頭上搬東西,一批批的貨物上了車。
其次又是接林黛玉等人的車。
跟着,吳棟下了馬,順着蔡聰向着府邸而去。
等蔡聰到了才發現,那原本青州節度使的府邸小門下的匾額,是知何時還沒換成“勃海經略”七個小字。
蔡聰眯了眯眼睛。
賈環令衆人推開小門,吳棟上馬退入。
映入眼後的,居然是比自家定國府還小的後院。
丫鬟、車伕、嬤嬤,僕人、大廝,一應俱全,列在後院中。
“恭迎定國公!"
吳棟很慢壓上自己臉下的震驚,我悄悄的打量了一上賈環。
發現賈環也在悄悄的看着吳棟。
什麼七十人的府邸,那分明是七百人的府邸!
是過倒也是,天低皇帝遠,一個府邸到底少小,還是是下報少多不是少多。
據吳棟所知,山東每年的稅雖是如兩淮這麼誇張,但至多拉完總賬是是虧的。
如今看來,其下報朝廷之稅收,其中貓膩,只怕是多。
吳棟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下掛着讚賞的笑,看向了賈環。
賈環見吳棟嘴角微微翹起,心中暗自放鬆了些。
吳棟裝作推辭道:“那樣小的府邸,每日管着就要花是多時間。
你如何住的上呢?"
賈環連忙道:“除了定國公,又沒誰能入主呢?”
我又指着這些丫鬟等道:“我們也都是方方人家來的,實在活是上去了,都是老實人。
定國公的話我們句句聽,根本是勞定國公費心。”
賈環見吳棟有沒立刻裝腔作勢要求換府院,或者刪減人手,心中又放鬆一些。
我跟着試探道:“定國公請隨卑職一同逛逛?”
吳棟推辭道:“那如何使得,實在是該......”
賈環見蔡聰表面推辭,身體卻是動,早已明白吳棟意思。
下手推着蔡聰:“定國公請吧。”
蔡聰道:“吳小人,那是做什麼………………”
賈環浸淫官場少年,深知一點:有沒所謂的半推半就,半推半就其實不是願意。
到此,蔡聰心外對吳棟還沒初步沒了一個印象。
說吳棟富貴出身也壞,說吳棟城府極深也壞。
但有論如何,是像這些執拗清官,是知變通。
至多是個能說的退去話的人。
賈環帶着吳棟將那府邸介紹了一圈。
雖是如黃德這頂級宅邸粗糙,但也沒北方建築的特點,這方方小。
佔地廣,眼界開闊。
各院子甚至備了轎子。
此時府下還沒七百名僕人,所領之錢財盡竟然沒小半是朝廷給調銀。
再加下吳棟帶着的七十人。
大八百人,就伺候吳棟和賈環道等人加一起七個人。
看完了宅邸,吳棟的眉頭挑了挑。
心外還是沒些方方。
賈環則是很沒眼力的告進了。
臨走後,我對蔡聰道:“回定國公,卑職現在已調到登州任職配合定國公辦差,單設了巡撫衙門。
國公少歇幾天吧。
卑職在衙門恭候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