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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我,賈環,抄書百倍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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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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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若將自己的稿子改了改,他從另外一個角度。

從皇家的角度來談論此事。

當他把奏摺交上去的時候,他由衷的希望太平帝能看進去這份奏摺。

三天後。

養心殿的燭火依舊跳躍,映在太平帝緊鎖的眉宇間,將那點焦躁不安都照得分明。

案頭,賈若新遞的奏疏正靜靜躺着,墨跡彷彿還帶着起草院特有的端正氣息。

這份奏疏,比前次更薄,也更利。

字字如刀,句句見血,直指“朝廷與巨賈沆瀣一氣,視《憲章》如敝履,置生民於水火”。

末了,更是毫不留情的斥道:“此乃豺狼當道之末世,實非陛下登基之初心。”

"......

豈,豈有此理!”

太平帝的喉結艱難滾動,口喫的毛病被這赤裸裸的指控激得愈發嚴重。

他確實看進去了。

但是結果卻不是如賈環所想。

當傷疤被揭露,只會讓傷者更疼。

太平帝抓起硃筆,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在那奏疏的留白處,狠狠批下幾行字。

字跡潦草而用力,透着一股惱羞成怒:

“賈若!爾職在修章,何妄議國政?

礦場工弊,自有法司稽查,豈容爾越俎代庖!

朝廷用人行政,自有深意,豈爾一介書生所能窺測?

前番賞賜,乃念爾微勞,非是縱爾狂悖!

速速回起草院,潛心本職,若再妄言生事,定當嚴懲不貸!”

批罷,他重重將硃筆在硯臺上,濺起幾點猩紅的墨汁,如同心頭壓抑不住的火氣。

“送......送回去!即刻!”

冰冷的批語,裹挾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壓,被太監恭敬地捧起。

然後就在太監要離開的時候,太平帝的聲音從太監身後響起。

“回,回來。”

太監停下了。

太平帝拿過奏摺,將自己的硃批全部塗去。

最後在一旁寫道:“知道了。

“拿走吧。”

“是。”

太監這纔給奏摺捧走。

起草院內,賈若展開奏摺,目光掃過那帶着明顯怒意露出來的字跡,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看着塗抹的痕跡,他能想象到皇帝的暴怒。

尤其是露出來的妄議二字。

眼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寂滅。

那“妄議”二字,尤其刺眼。

蚍蜉撼樹?他便是那蚍蜉。

起草院內的同僚們,早已嗅到了風暴的氣息,個個噤若寒蟬,低頭疾書,不敢與賈若目光相接。

賈若沉默的收起那份被斥回的奏疏,並未如旨意所言“潛心本職”。

他找來人,將自己上奏的稿子散了出去。

他提筆,鋪開一張全新的素箋,這一次,不是奏疏,而是一封言辭懇切、引經據典的《爲民議院議礦弊疏》。

他將黑石驛的見聞、嚴氏商會與朝廷的勾連,國會議員的失職,條分縷析,盡書其中。

他要用《憲章》賦予他的最後一點權利,將這道驚雷,直接炸響在民議院的穹頂之下。

他將這封疏文鄭重的遞交給幾位素日裏頗有清望的議員手中。

然而,回應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或是閃爍其詞的推諉。

不過數日,那幾位議員或託病告假,或被緊急外派“視察”,更有甚者,在嚴家商會於“天香樓”舉辦的夜宴上,被賈英的眼線瞧見,正與嚴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賈若仍不死心,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人脈。

甚至找上了畢衝。

他必須要把這道疏送進民議院。

民議院議事堂那巨大的穹頂下,往日喧囂的辯論聲消失了。

當賈若的《議礦弊疏》被按例提交議事議程時,場面竟詭異的冷清下來。

主持會議的議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臺下。

嚴家商會控制的議員們,或閉目養神,或低頭把玩着手中的手串,或與鄰座竊竊私語,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少數幾位尚有風骨的議員,欲言又止,最終在無形的壓力下,化作一聲嘆息。

整個議事堂,瀰漫着一種令人作嘔的默契。

賈若的疏,確實有用。

不過是給平時如動物園一般的民議會,送去一份令人心悸的冷清。

“關於賈若議員所提之《議礦弊疏》...”議長的聲音乾澀,“鑑於所涉事務複雜,牽涉甚廣,且朝廷自有法度管轄…………

本席提議,暫緩審議,待相關衙門查實後再議。

諸位議員可有異議?”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無異議?好,此案暫緩。”

議長如釋重負,木槌落下,發出空洞的輕響。

那聲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賈若臉上,也抽在《憲章》的臉上。

他親手設計的殿堂,他寄予厚望的“爲民喉舌”,此刻,已徹底淪爲巨賈權錢交易的遮羞布和幫兇!

所謂“憲章”,所謂“民權”,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如同黑石驛工棚頂上的油氈紙。

消息如瘟疫般傳開。

次日,內閣值房與民議院主席團罕見的聯署發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告令》:

“查起草院修撰賈若,屢次越職妄言,詆譭國是,煽惑人心,干擾朝廷及國會正常運轉,已嚴重違背《憲章》精神與其本職。

經內閣並民議院主席團會議,並報陛下御準,即日起,褫奪賈若起草院修撰一職。

望爾深自反省,閉門思過。”

《告令》被貼在起草院門口,引來一片死寂的圍觀。

賈若站在人羣之外,看着那蓋着鮮紅大印的文書,臉上無悲無喜。

褫奪?反省?思過?

他不需要。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案前,鋪開最後一張起草院的官箋。

這一次,他沒有引經據典,沒有慷慨陳詞,只有短短數行,力透紙背:

“臣賈若,才疏德薄,難堪修之任。

朝廷既去臣職,是臣已非朝廷之官。

已非朝廷之官,何受朝廷之祿?

今自請去職,辭起草院一切事務,歸隱田園。

伏惟聖鑑。賈若謹辭。”

他放下筆,拿起那枚代表起草院修撰身份的銅製腰牌。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

他環顧這間他耗費了多年心血,承載着他最初理想的地方。

沒有留戀,沒有告別。

他將辭表放在書案最顯眼處,壓在那本翻舊了的《憲章》草案上。

然後,他解下腰間那枚銅牌,沒有再看一眼,隨手丟進了桌子上。

“哐當”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個時代落幕的尾音。

“我乃萬民之修撰,而非朝廷之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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