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陳大舅到了大王村殺完豬後,已是飯點,這家人爽快,見陳大舅殺豬殺得好,血也放得乾淨,不僅包了200文,折價賣給陳大舅半邊豬,還留陳大舅喫殺豬飯。
陳大舅忙活一上午,確實是又累又餓的,便沒推辭。
“可惜了,沒什麼酒菜,鄉下人招待不周了。”
男人給陳大舅倒了一杯酒,不好意思的笑道。
陳大舅看着桌子上的四盆菜,有兩個肉菜,肥肉飄在湯上,很是爽氣,在這個年頭已經是不錯了,陳大舅再是木訥也知道主人家在謙虛,便開口讚道,“這麼多,哪裏少了。”
果然男人真心實意地笑了笑,“來,陳大哥,別客氣,喫,堂叔,你們也是,別客氣。”
就在衆人動筷子時,突然外面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咦,這是啥?哪裏來的田螺?”
陳大舅聽到趕緊放下筷子站起來去了門口,
“嫂子,那是我的。”
那婦人聞言拿着田螺的碗漲紅了臉,爲自己魯莽感到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是同時有些好奇陳大舅怎麼會想弄這個喫,這都是她們喊娃子弄來搗碎餵雞餵鴨的。
陳大舅擺了擺手,一邊說着,“沒事。”
一邊又將那碗田螺端到屋子裏,
“這是我妹子給的,正好大傢伙一起嚐嚐。”
衆人見陳大舅端着一碗什麼東西進來,愣了下,在看到是炒的田螺後臉色都有些奇怪,還是主人家率先反應過來,誇讚道,“一看就好喫。”
其他幾個人才反應過來附和道,“是啊,也是好多年沒喫過了,小時候咱們還常去摸來燒了喫,你記得不三弟。”
“那哪兒能不記得,回家被我娘狠打了一頓呢。”
“哈哈哈哈…”
一時氣氛又活躍起來,衆人開始聊起張家長李家短。
直到主人家喫了一個田螺,“陳大哥,這田螺咋做的啊,味道挺不錯啊。”
然而他這話就像一塊碎石投入大海,沒引起任何波瀾,甚至聽到的人都有些不以爲然,田螺能好喫到哪裏去,他們鄉下人哪個小時候沒喫過?咬不動就算了還有一股子土腥味。
只有陳大舅愣了下,不過也只以爲對方是誇大,直到他夾了一個田螺嚐了一下味道後,
??
怎麼跟他想象中不一樣啊?又鮮又辣還挺好喫。
一嗦裏面的湯汁連帶着螺肉都跟着舌尖一起到了嘴裏,螺肉也是一點不柴,浸滿了辣辣的湯汁。
他喫完一個下意識喝了一口酒,嘶,真爽快!怪不得侄女兒讓他下酒喫呢!
好!
此時,旁邊的人看着男人和陳大舅夾田螺的次數越來越多,臉上也滿是享受,心裏也不免有些好奇。
直到其中有一人嘗試的夾了一個後,“這田螺確實好喫。”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嚐了下,“嘶,好辣…”
“不錯不錯!”
“下酒喫,痛快極了!”
很快,那碗田螺一掃而空,
衆人都有些意猶未盡,“這田螺竟然能做得這麼好喫!”
“是啊,我從來沒喫過如此好喫的東西。”
只有陳大舅……
他有些後悔了怎麼辦?要知道這田螺這麼好喫,就應該留着回家自己慢慢喫纔對啊…
哎……
而此時的蘇家,蘇梨蘇桃和娘陳氏到了碼頭,開始今日的打工日常,值得一提的是蘇梨她們三人早上還沒出門就碰上了隔壁的王鐵柱兩父子,兩人好一頓誇讚後,兜了好大一圈子才說明來意,
“就是我們父子想每日在你們這兒買兩份那個飯食喫。”
王鐵柱和王二狗想得很好,他們父子去縣裏喫也是喫,不如就在蘇梨她們這裏買來喫,還省事,又是鄰居,而且價錢也不算貴,他們父子常年累月在山裏打獵,也算掙了些積蓄,拋除開給兒子娶妻的銀兩可以說在村子裏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
當然這些村子裏其他人都不知道,就連每次去賣獵物也是走的小路,或者趁着天還沒亮或者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