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稍微靠近一些，不用看我，看對方。”
攝影師拿着相機認真調着鏡頭。
聿行琛摟着她的腰，大掌扣在她後腰上，蘇南枝的手放在他的肩頭。
“緊張什麼？”他輕聲問。
“沒有。”蘇南枝沒看他。
“嗯，你沒有。”聿行琛笑笑，微微俯身，與她鼻翼相抵，呼吸交纏。
他再往下一寸就能吻到她。
聿行琛收緊了她的腰，她僵了一下。
蘇南枝跟他平時正兒八經的擁抱都很少，最親密的大概是這兩天晚上。
可那時都是關着燈，他怎麼折騰蘇南枝都不會覺得尷尬，現在當着大家的面，她怎麼能不緊張。
“新娘子的腮紅是不是重了些？”攝影師看着相機裏的蘇南枝。
化妝師湊過來看了一眼，“應該不會，我可從沒失手過。”
蘇南枝：“……”
聿行琛輕輕一笑，捏了捏她的側腰。
她緊抿着脣，推了推聿行琛。
聿行琛哪裏還有前些天那副正經模樣，之前看她的眼神不是閃躲就是點到爲止，他竟一夜之間就變了。
變得眼神都帶着黏膩。
休息了一會兒，他們又繼續拍。
攝影師要拍一組聿行琛拉着她在森林裏跑的場景。
蘇南枝的黑色婚紗大擺很難跑得動，嘗試了好幾次，她才慢慢拖得起來。
“OK麼？”攝影師問。
蘇南枝點點頭。
“累麼？”聿行琛看着她，額上已經泛起一絲密汗。
“還好。”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只是昨晚到現在腿根還酸着。
“不行明天再拍也行，反正今晚得住這兒。”聿行琛牽着她的手。
“來吧。”
拍完這一組，明天再拍一組就結束了。
“準備！”攝影師助理在一旁放起了乾冰。
層層薄霧朝他們撲來。
蘇南枝提起裙襬，聿行琛牽着她。
“跑起來！”攝影師跟在一旁。
聿行琛看了她一眼。
以前他覺得這些假動作很讓人尷尬，別人拍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搞笑。
現在他攥緊了手心裏的爪子，拉着她跑了起來。
就像打了一場勝仗。
攝影師跟着抓拍了好幾張。
“很好！回頭……”
蘇南枝拽緊裙襬，和聿行琛一同回頭。
聿行琛看了她一眼，這纔回頭望向鏡頭。
“啊……”
裙襬太長，蘇南枝還踩上了地上的枯枝，一個不小心崴了一下，摔了一跤。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聿行琛的胸膛，將他撲倒在地。
黑色的玫瑰和墨綠色撞在一起，兩人跌在迷霧裏。
蘇南枝額頭磕上他的，一手撐在他胸膛上，另一隻手撐在地上。
隔着軍裝的手掌上傳來聿行琛急促的心跳聲。
幾縷青絲落在他的肩頭。
一旁的幾人嚇壞了，驚呼着正要上前幫忙。
蘇南枝正想起來的時候，被攝影師喊住了。
“等會兒！再給我三十秒！”
一旁的助理打着光。
躺在地上的聿行琛沒動，手還扶着她的腰，深情款款地看着蘇南枝因爲跑而泛紅的臉頰。
沒緩過勁兒來的她深呼吸着，胸脯也跟着有規律地呼吸。
“你……”蘇南枝一臉驚訝。
聿行琛嘶啞的聲音低聲回她：“……自然反應。”
“……”
一束光從他們倆人的目光中切過，蘇南枝完美的側臉出現在攝影師的鏡頭裏。
“能不能不付費，讓我們看點別的不能看的？”攝影師笑道：“新娘可以吻一下新郎麼？輕輕點一下就好了。”
聿行琛看着她的脣，乾嚥了一下喉嚨。
蘇南枝沒主動吻過他，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縮了縮，“你能不能……”
“抱歉……”聿行琛微微深呼吸了一下，“這由不得我。”
“……”蘇南枝從他眼神中看到一絲慾望。
她想稍微挪開一下，聿行琛說：“你最好別亂動。”
她紅了臉，明顯感受到聿行琛摟着她的腰又緊了幾分，越來越明顯。
聿行琛這也太快了，這才撞了他一下……
蘇南枝不敢動。
攝影師重新調整好鏡頭，“準備，慢慢往下親就好了，不用太快，我要個視頻。”
“……”蘇南枝愈發緊張。
她還以爲拍婚紗照擺拍，拍拍就走了，沒想過這些。
攝影師也沒催，一直盯着鏡頭。
聿行琛看着她，直到她的氣息慢慢往下壓，脣角被她敷上了柔軟。
“絕美……”攝影師不禁稱讚。
蘇南枝趴在聿行琛身上，他那堅硬的胸膛上散發着異常的熱量，此時也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柔和的目光。
“OK，收工！”攝影師滿意地收回相機。
蘇南枝再也撐不住了，軟了下來，頭抵在他胸膛上，整個人都塌在他身上。
“嗯??”聿行琛輕聲悶了一聲。
掌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些。
蘇南枝急忙捂住他的嘴，撐在地上的那隻手慢慢收了回來。
隨後小心翼翼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她往某一處看了一眼，掀起裙襬蓋在上面，不敢看他。
聿行琛看了看不遠處的工作人員，他們都擠在一起看照片，根本沒人注意到蘇南枝這些小動作。
蘇南枝別過臉去，“你趕緊……”
收一收。
“……”聿行琛擰着眉。
他也沒想到會這樣，根本沒法控制。
蘇南枝拍了拍剛纔撐在地上的那隻手。
聿行琛伸手牽了過來。
“哎，輕點兒……”蘇南枝擰着眉。
他看着蘇南枝手掌上被劃破的皮，剛纔摔倒的時候肯定是被樹枝刮到，現在手上已經沾上了些許泥巴。
“怎麼那麼傻，受傷也不吭聲。”他嘴裏滿是埋怨，“笨得要死！”
蘇南枝抬眸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樣，輕聲說：“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聿行琛認真地看着她：“這是破了點皮的事情麼？別人摔個跤都會哭一下，你倒好，不聲不響，要是碰到骨頭怎麼辦？！”
“我想着先拍完這幾張……”
“這又不是非得現在拍完，結婚不是形式，也不是拍完就了事，如果你連拍婚紗照都委屈自己，那以後有的是委屈給你受。”
聿行琛一邊細細碎碎地罵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吹着她手掌上的細沙。
蘇南枝紅了眼。
他抬眸的時候便看見她那一副嬌氣的模樣。
聿行琛兇她：“不許哭！”
蘇南枝收回目光，聿行琛兇她的時候，心裏莫名的覺得一陣陣暖意。
“還有沒有摔到哪裏？”他問。
“沒有了。”蘇南枝搖搖頭。
聿行琛將她扶了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隨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踏着未散的迷霧朝休息地走了過去。
蘇南枝雙手勾在他脖頸上，目不斜視地看着他那背光的棱角。
攝影師朝這邊看了一眼，不禁又拿起相機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