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伍萬里跟着一起去了,他的手榴彈只有近距離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說是走,其實是匍匐前進,敵人的探照燈打得那叫一個亮,他們現在不過是堪堪在探照燈的範圍外,需要等待探照燈轉向才能往前移動。
你要問大水管子呢,不好意思,敵人給炸壞了,現在根本沒法走了。
敵人的探照燈很密集,所以伍千裏他們前進的速度非常非常緩慢,何雨柱則是在等機會,他想讓伍千裏他們更近一點,這樣發起衝鋒纔有把握。
可惜敵人不給機會啊,探照燈還是發現了下面的戰士們,就在一挺重機槍要開火的時候,何雨柱手中的槍響了。
“砰”,重機槍手應聲而倒。
副射手剛要接上,“砰”,他也步了後塵。
然後何雨柱手上的槍就沒有停,他邊移動邊射擊直到一個彈倉打完,一共清除了三個火力點和兩個探照燈。
“衝。”伍千裏見照射他們這個方向的探照燈滅了大喊,看來等着橋上的燈都滅了是沒可能了。
戰士們起身貓着腰就是猛衝。
何雨柱把M1暫時收入空間,取出春田,就開始打剩餘的探照燈,因爲敵人已經出來了,至少一個連的人,要是在探照燈下面7連那就是靶子。
同時何雨柱大喊:“機槍掩護。”
“噠噠噠,噠噠噠”三挺輕機槍紛紛朝橋上晃動的人影開火,同時橋上也開始了反擊。
對比這邊只是槍響,6連方向更爲激烈,先是“轟轟轟”幾聲爆炸,衝在最前面的坦克被巴祖卡打得起了火,然後就是‘嗖嗖嗖“嘣嘣嘣”的迫擊炮聲。
“噠噠噠”
“突突突”
“砰砰砰”
各種槍聲不斷,還帶着手榴彈的爆炸聲。
橋上的由於最早在外面的敵人被何雨柱清除了,所以橋上的火力重點關注的是7連的輕機槍陣地。
雖然戰士們經驗豐富,戰前伍千裏還是交代過,不要在一個地方打,幾個機槍也要分開。
所以下面的機槍佈置的是交叉火力,頂多打完一個彈夾就會換位置,就這樣,第一輪交火過後,三個機槍手已經有兩個換成了副射手,敵人的火力太猛了。
何雨柱一杆槍可打不了那麼多敵人,但是機槍手也算是完成了掩護任務,因爲7連去炸橋的部隊也開了。
十來把衝鋒槍,一開火就掃倒了一大片,打得敵人直接退到了橋裏面。
“機槍轉移,注意隱蔽。”何雨喊完之後拎着換好彈夾的M1就往前跑,邊跑邊開槍。
這次他作弊了,根本不換彈夾,打光了就換空間裏面的,一支M1在他手裏趕上機槍了,可又比機槍準多了。
餘從戎已經開始安排人裝炸藥了,但是隻炸下面肯定是不行的,鋼架構的跟橋墩子又不是一樣,所以還得有人我那個上面爬。
聽到橋下有動靜的敵人,也急眼了,頂着何雨柱的精準射殺,衝到橋邊朝橋下開槍和扔手榴彈,甚至是噴火器。
七連本就在下面,被壓制的很厲害,有幾個士兵被噴火器噴到,不斷在地面打滾哀嚎,然後成了橋上敵人的靶子。
死後他們的屍體仍然在燃燒,成了橋上敵人更好的照明,七連的人紅了眼,橋上的敵人射擊和手榴彈就沒斷過,不得7連剩下的人已全部躲入橋下那狹小的空間。
何雨柱沒有時間憤怒,他現在也被敵人的火力壓制了,他只能不斷地翻滾、奔跑、迂迴,以至於射擊的頻率低了很多。
從噴火兵出現後,他開槍的第一目標由扔手榴彈的變成了噴火兵。
找到空擋後,何雨柱果斷開槍。
“砰,砰,砰”
幾聲有間隔的槍響後,橋上“轟轟轟”的爆起了幾團大火球,然後火雨落下,橋面上一片哀嚎。
緊接着就看到幾個火影掉落橋下,十來米高掉下來不用補槍這些人已經摔死了。
橋上的慘叫聲可沒停,汽油可不是說打個滾就能弄滅的。
實在撲不滅火又不忍心自己不下受煎熬的白頭鷹指揮官,咬着牙下令用子彈解決了他們的痛苦。
然後橋上打起了曳光彈,方向就是何雨柱的方向,還不是一顆,整個天空猶如白晝。
而我們的何雨柱呢,曳光彈打起的同時,他手中擲彈筒響了“嗵嗵,嗵”
顧不得看戰果的他,飛身朝一處坡下滾去,後面的各類子彈追着他的身影噗噗噗'的打在地面上,濺起一蓬蓬雪花和泥塊。
“嘣嘣嘣”
橋面上榴彈炸響,下面的七連有點懵,這聲音太熟悉了擲彈筒啊。
“啊,啊,啊”
橋面上被炸倒一片,他根本就沒有防備,因爲他們沒有看到下面那個敵人手裏有迫擊炮之類的東西,只有步槍,至於手榴彈能不能扔上去,五六十米外,十幾米高,那還是人麼?
敵軍指揮官大喊:“敵人上來了,把他們打下去。”
原來他以爲是橋下的人爬上來了,扔的手榴彈。
7連的輕機槍還在響,不過只剩下兩挺了,還是斷斷續續了,何雨柱猜測應該是機槍手全都受傷了,加上還要互相掩護換陣地的關係。
不得不說何雨柱的運氣好,屁股後面被子彈追着打,一點油皮都沒破,就是差點滾成個大雪球。
滾落坡底的他,見天上曳光彈消失,掙開身上裹着的雪,取出M1用瞄準鏡瞄了一下橋上大概400米。
就是角度很差,於是他就開始奔跑尋找合適的狙擊位置。
橋的方向槍聲仍然激烈,還有劇烈的手榴彈爆炸聲,甚至何雨柱還聽到了幾聲迫擊炮的爆炸聲,他猜測應該是梅生見橋那邊不順打了幾炮。
跑動中何雨柱還看了一眼6連的方向,最初的大火已經滅了,但是天空被子彈,炮彈、手榴彈等等帶出的火光映射的宛如後世的煙花,可見戰況有多麼激烈。
事實上6連現在已經減員了三分之一還多,指導員輕傷,三排長犧牲,重機槍被炸掉了一挺。
他們的地形本就不利,又沒有時間挖戰壕,都是簡易的散兵坑,有些甚至就是敵人炮彈炸出來的彈坑。
若不是此次換了武器,他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火力根本不對等,以前看到敵人的坦克那隻能用人去填,手榴彈的威力纔多大,頂多能炸斷履帶。
現在有了巴祖卡,第一輪就被他們幹掉兩輛坦克,後面又打掉一輛坦克,一輛裝甲車,這也給了他們信心,堅守到橋被炸塌那一刻的信心。
當然了6連也是抱着犧牲的決心來了的,打成這樣,其實熊傑和黃李文都有些意外,沒有飛機支援,白頭鷹的戰鬥力也就那樣麼。
何雨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狙擊點,把兩把槍重新壓滿子彈後,何雨柱第一時間就開了火。
“砰、砰、砰”一口氣他就打完了十三發子彈。
敵人報銷了一個班,橋上也發現了他這個禍害還沒死,可惜駐紮在橋上的這支部隊並沒有狙擊手,也沒有相應的狙擊槍。
除了用迫擊炮和重機槍壓制何雨柱,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此時何雨柱聽到了尖銳的哨子聲,那是7連的撤退哨,證明炸藥包已經安好了。
敵人可分不清撤退和進攻,反正哨子聲就是他們的噩夢,尤其是跟大兵團作戰過的敵軍。
橋上的指揮官讓架起了新的探照燈,同時又打出了曳光彈。
探照燈才架好就被何雨柱打滅了,曳光彈他沒辦法,只能儘量掩護狂奔的7連戰士們。
就算是他的射速飛快,7連的戰士還是在不斷的倒下,爬起再倒下。
何雨柱已經紅了眼,就在他又打空了一個彈倉後。
“轟轟,轟”的三聲巨響傳來,地面隨着一顫,狙擊鏡中那橋塌了半邊,隱約還能看見橋塌了後往下滾落掙扎的人。
再一看7連剩下的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現在是想着怎麼讓6連撤出來了。
橋塌了,敵人增援部隊的怒火都會發泄在六連身上。
何雨柱把槍壓好子彈後,起身就朝6連的方向跑。
而此時6連確實危機了,敵人又調上來了坦克,推開了路上已經報廢的坦克和裝甲車,正在朝6連的陣地進攻。
6連帶出來的巴祖卡火箭彈已經打完了,現在想要阻止坦克,只能靠人了。
6連長熊傑已經下令“炸坦克”,連裏的志願者身上掛滿了手雷,就要出發。
在這危急關頭,一顆帶着尾焰的火箭彈精準的命中了坦克的側面裝甲,接着這輛坦克裏面的炮彈就發生了殉爆,坦克的炮塔都被炸飛了出去,緊跟在坦克後的敵軍被炸得人仰馬翻。
這還不算完,嗖嗖嗖'幾顆迫擊炮彈落在後續的敵羣中,“嘣嘣嘣”幾聲爆炸過後,敵人被清空了一片。
“嗖嗖嗖”
“嘣嘣嘣”
接着又是幾輪迫擊炮,這時候6連的人再傻也知道援軍來了,該撤了,於是6連長熊傑果斷下令:“2排掩護,撤!”
“連長讓我們留下吧,我們跑不動了。”幾個行動不便的傷員喊道。
“不行。”
“連長,帶上我們都走不了,你也看到敵人的數量了,他們還有汽車、坦克、裝甲車,連長!”
“指導員...你看?”熊傑猶豫了。
“指導員,讓我們留下吧,沒時間了。”
“老熊,讓他們留下吧,我們確實帶不走他們。”指導員抹了一把溼潤的眼角。
“撤,機槍和手榴彈留給傷員。”熊傑紅着眼道。
“是。”
“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熊傑走在了最後,看着戰士們一個一個手榴彈,他默默的敬了個軍禮,傷員們回禮,然後他就被一排長拉着快速離開了陣地。
跑出沒多遠身後傳來了劇烈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數量很少但是不曾間斷。
直到他們跑出百米開完,身後傳來爆炸聲,槍聲猛地斷了一下,接着槍聲又響起來,這次是步槍聲,很稀疏。
然後就是爆炸聲,一連串的爆炸聲,那是手榴彈。
6連的官兵猛地停步,齊齊回頭,朝陣地方向敬了個軍禮,然後大步的朝預定的集合點跑去。
只是沒有人看得到,很多戰士眼角飛濺的淚水。
何雨柱在打了三輪炮後,也撤了,因爲他看到了6連撤退,至於誰掩護,他不知道,也沒有能力救他們出來,他對面至少有一個營,後續還會來更多。
等何雨柱跑回集合點,7連已經到了,還有不到20人,這裏面還包括6連的那一個班。
十來分鐘後6連也回來了,去的時候60人,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個排。
沒有時間討論戰果,所有人加快腳步迅速撤出了集合點,現在已經是凌晨2點多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該亮了。
如果不能撤到,十五公裏以外,那白天就等着挨炸彈,挨火燒,挨機槍掃吧。
爲什麼這麼遠,因爲昨天就是十公裏範圍內,被敵人連燒帶炸來了一遍。
一直跑到天佛曉,整支隊伍才跑出了他們認爲的安全半徑。
一路上沒有人交頭接耳,許是大家都沉浸在失去戰友的哀傷中,都在默默的跟着領頭的跑。
直到最前面的餘從戎大喊一聲:“停止前進!”
隊伍才緩緩的停了下來,然後兩個連長佈置了警戒,就安排人去休息了,7連的情況還好一些。
6連昨天趕了一天路,中間還打了一仗,晚上又是高強度的戰鬥,又是急行軍的,此時早已疲憊不堪。
等戰士們都去休息後,兩個連長和兩個指導員坐在一起開了個會。
下一次炸橋肯定是炸不了了,昨天晚上橋上最少有兩個連的兵力,後面過來增援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因爲公路狹窄擺不開陣型,看到的就有一個營,後面還有更多。
商議一番過後,決定再聯繫師裏,看看下一步怎麼打。
於是衆人連夜用電臺聯繫師部,可能因爲師部也在轉進,電臺靜默了,呼叫了很久都沒聯繫上。
衆人只能先休息,到了天亮以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