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幾乎是被他們正面撞上,噩耗傳來:包船王這支船隊遇險,一艘萬噸級散貨船傾覆沉沒,另外兩艘貨船遭受重創,船上人員雖經全力救援仍有重大傷亡,貨物損失更是慘重無比!
對比霍家所有的船不是在港就是在北上的路上,這消息確實有點...
“包家的船隊......沉了一艘?重傷兩艘?天啊!”
“環球航運這次損失大了!船、貨、人命......包生這次怕是要吐血!”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爲啥霍家的船都走的北線。”
所有人的目光在震驚之餘,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黃河實業和何雨柱身上。
就在洪水爆發前,黃河實業近乎自殘般地暫停了所有核心業務出口,將農產品、油桶、卡車全部扣下;何飛不惜撕破臉皮也要向包船王租用全部船隻未果;霍家船隊卻異常地集結在九龍倉,隨後滿載着不明物資緊急北駛;更
有傳聞,何飛甚至動用關係讓水警護航...
這一切看似瘋狂、毫無邏輯、甚至被嘲笑爲“自毀長城”的舉動,在包船王的船隊遭遇海難、內陸爆發驚天洪災之後,被串聯了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結論:“何飛提前知道了!”
他知道颱風會異常深入內陸引發史無前例的暴雨和洪災!所以他瘋狂囤積救災物資!所以他需要所有的船!所以他甚至可能......預見到了海上航線的巨大風險!
包船王的慘重損失,恰恰成了何雨柱“能掐會算”最殘酷、最具說服力的反證!
如果包船王當時答應了何雨柱的租船要求,那些船此刻很可能正安全地停泊在連雲港卸貨,而不是葬身魚腹!
恐慌開始在何雨柱的對手和潛在對手心中蔓延。
“他......他到底怎麼知道的?”
“太可怕了!他連老天爺的動向都能算到?”
“這種人......我們還怎麼跟他鬥?”
“他的黃河系停擺那麼久,損失那麼大,就爲了救內地的人?他圖什麼?”
“不管圖什麼,這種能量......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李超人的辦公室裏,氣氛凝重。
他看着報紙上包船王船隊遇難和河南洪災的報道,又看了看手下彙總的關於黃河系近期異常舉動的簡報,眼神複雜難明。
他第一次對一個商業對手產生了恐懼,因爲他可不止聯想到這些,還有股災時黃河的表現,那可是憑藉一己之力把怡和在香江的商業帝國給掀翻了啊。
他迅速下達指令:房地產項目、港口項目全都避開,全力搞製造業和零售。
其他英資乃至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華資,都紛紛收起了爪牙。
何雨柱在他們眼中,已不僅僅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更像是一個籠罩着神祕光環,擁有某種“天啓”能力的可怕存在。
遠離黃河系的經營範圍,甚至考慮撤離香江的念頭,開始在不少人的腦海中盤旋。
半月後,一封信送到了何雨柱手中,何雨柱拆開,裏面是沒有署名的電報譯文:“事畢,傷亡遠低於預期,物資解燃眉之急,空中力量立奇功,功莫大焉。‘後羿功德無量!”
何雨柱看着“後羿”兩個字,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
老方終究是老方,還是被他猜到了,也用這種方式把他從這個漩渦裏面摘了出去,保護了起來。
所有的“未卜先知”,再次被歸功於那個神祕的、查無實據的“後羿”。
其他人再猜又能如何,不過還是猜測。
他劃燃火柴,將電報紙點燃,灰燼緩緩飄落在菸灰缸中。
總是想盡人事,聽天命,這一次,天命(有能力的人)終究給了回應。
其實他手頭還有一份資料,那上面,是一串串冰冷的數字和地名??受災範圍、初步統計的傷亡人數,需要緊急轉移安置的人數......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串悲傷的故事,尤其是那一組傷亡人數,雖然只有歷史上的五分之
一,依舊沉痛。
電報送來後霍生還來了個電話:“何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消息了?”
“我也是受人所託,之前不方便告知,還望霍生能夠理解。”
“我很理解,如果消息泄露,必定有人會搗亂。”霍生道。
“嗯”
“對了,這次你說是請我幫忙,爲什麼給了那麼多船費?難道我就不該盡一份力?”霍生質問。
“霍生,你已經盡了力了,這些不過是表達感謝的一點意思罷了,你的日子現在也不好過。”何雨柱道。
“那你呢,我可是知道你的生意在外面也比較難。”
“我畢竟還有碼頭和地產,比你好過一些。”
“那我就厚顏收了,以後遇到這樣的事,你記得來找我,義不容辭。”
“好,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你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先掛了。”
“再見。”
“嘟嘟嘟……”
兩天後,何雨柱的辦公室來了個他沒想到的客人??香江中行總經理,周文翰。
“何生,冒昧打擾。”周經理聲音沉穩,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蓋着紅印的文件,輕輕推過寬大的紅木桌面,“貴司此次緊急調往連雲港的物資、船舶租賃及各項損耗,經初步覈算,總額約兩億港幣。總行指示,這筆款項可由我
們先行墊付結算。”
何雨柱的只是了一眼文件上的數字,沒有去碰那份文件。
“周經理,這筆錢,黃河不會收。”何雨柱平淡道。
周文翰鏡片後的目光微凝,帶着不解與職業性的謹慎:“何生,這是上面的安排,也是對貴司義舉的認可與補償。如此鉅額的付出...”
“周經理無需擔心,黃河會以此時提什麼條件,要提早提了,我不是爲了一張結算單。那批物資,上了岸,送到了該送的地方,發揮了作用,這就夠了。錢的事,到此爲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何生不再考慮考慮了?”
“不用了,在之前我就考慮好了,我也是國人,只是盡了一分力而已。”
辦公室內一時寂靜,周文翰略一沉吟收起了桌上的文件,鄭重道:“我明白了!何生高義,我會如實向上彙報。’
他站起身,微微躬身,“我們不會忘記這份情誼。”
何雨柱只是點了點頭。
周文翰離開後,何雨柱轉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小滿:“小滿,通知集團律師和財務部,還有阿浪他們,明天上午十點,頂層會議室開會。”
“好,我這就去。”小滿對於何雨柱不收錢的行爲,雖然不能全部理解,但是也不會認爲不對。
次日,黃河系核心高管齊聚。
何大清、喬令儀、何雨鑫、許大茂、洪浪、陳勝、顧元亨、咸興堯等人全部到場,不少人臉上還連續多日連軸轉後的疲憊、
何大清更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老頭有點點緊張,這可不是後廚,他能把握。
“今天召集大家,宣佈兩件事。”何雨柱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第一,黃河集團此次救災行動所有支出,總計約兩億港幣,集團自行承擔,不入賬,不追償。”
會議室裏響起幾不可聞的吸氣聲,但無人質疑。
何雨柱目光掃過衆人滿意地點點頭。
“第二,即日起,成立‘黃河慈善基金會”。初始資金五千萬港幣,由我個人注資。基金會獨立運營,由令儀擔任理事長,何大清、洪浪、陳勝、咸興堯、許大茂、何雨鑫爲理事。”
說完他看向小滿,接着道:“基金會首個項目,定點支持河南災區重建,尤其是學校、衛生院的重建。後續方向,聚焦教育、醫療和重大災害緊急援助。”
“柱子,這是還要繼續無償的投入麼?”何大清問出了所有人想要問的。
“爹,這點錢我們還出得起,您也知道國內的情況,這次河南的損失可不止幾個億的事,我們也不過盡點綿薄之力罷了。”
“哦,這樣啊!我明白了!”何大清可不知道集團的經營情況,更不知道兒子有多少錢,既然兒子這麼說他也不好說什麼,反正家裏來了香江後他就不當家了。
“還有誰有異議?”何雨柱環視了一圈。
“既然都沒有異議,那下面的事,令儀……”
“何,我會辦好。”小滿在這種場合也改了稱呼,用行動表示對自己男人的支持。
“好,基金會章程和運作細則,律師團隊會後立刻跟進。”何雨柱最後補充。
“是,老闆。”律師團隊的負責人趕忙回應。
“散會。”
沒有掌聲,沒有議論。
高管們默默起身,眼神交匯間傳遞着對自家老闆的佩服。
一週後,中環一幢並不張揚的寫字樓內,一間辦公室門口,掛上了一塊簡潔的黑色銅牌:【黃河慈善基金會】
會議室內,小滿正與首批招聘的幾位專職人員開會,桌上攤開着河南幾個重災縣發來的學校重建需求清單。
何雨柱站在門外駐足了片刻,然後轉身離去。
救災的事情告一段落,黃河集團龐大的機器重新轟鳴着運轉起來。
中斷的訂單被重新履行,生產線日夜不息,碼頭的貨輪再次滿載着“勇士”吉普、“磐石”卡車駛向世界各地,填補着因救災而短暫停滯的市場空白。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來自內地的幾份重量級合同,悄然送到了何雨柱的案頭。
合同內容涵蓋了黃河汽車廠的大批軍用改型“勇士”越野車、民用卡車,以及黃河鋼鐵廠的特種鋼材供應。
數量之大,足以讓任何一家香江企業眼紅。
這顯然是某種形式的回饋,一種官方表達的,心照不宣的善意。
消息靈通的香江商界很快捕捉到了風聲,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對何雨柱“深不可測”背景和“精準投資”眼光的歎服。
在他們看來,何飛那近乎瘋狂的救災投入,換來了國內龐大市場的入場券和穩定的訂單,這筆買賣做得值。
咸興堯拿着初步覈算的利潤報表,難掩興奮:“老闆,這幾筆單子做下來,我們救災的窟窿不僅能填平,還能大賺一筆!而且這是長期穩定的需求!”
顧元亨也摩拳擦掌:“軍用版的“勇士”要求更高,正好檢驗我們改進後的生產線!特種鋼那邊老鹹你又要忙瘋了。
何雨柱只是平靜地翻閱着合同條款,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他將合同遞給一旁的小滿:“令儀,按常規流程處理,平常心對待。另外,質量把控要嚴,利潤嘛,該賺的賺,沒有錢就換成原材料好了。”
小滿接過合同點點頭:“明白,對我們來說,這確實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何雨柱“嗯”了一聲。
顧元亨和咸興堯對視一眼,從老闆的反應裏,他們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超然。
老闆可能從來圖的都不是什麼訂單和什麼利潤,他真的就只是爲了“盡人事”。
下午何雨柱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何雨柱接起電話,對面傳來老孃陳蘭香的聲音。
“柱子,你爹說晚上燉了湯,讓你一定回家喫飯。孩子們...也都等着你呢。’
“好,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就和小滿一起回去。”何雨柱應道。
不過老孃的電話還沒掛斷,而是接着道:“家裏都知道了。”
何雨柱疑惑道:“娘,都知道什麼了?你這話怎麼還說一半。”
“你給家裏捐東西的事,做得好。”
“嗨,娘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爲什麼事呢,這麼神祕。”
“你以爲是什麼,你還有什麼瞞着我們?”
“沒有,沒有。”何雨柱忙道。
“算了不問了,你記得回來喫飯,你都半個多月沒回來了,孩子們也想你了。”
“知道了,娘。”
晚上何雨柱進入別墅時,熟悉的飯菜香混合着燉湯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
餐廳裏燈火通明,巨大的圓桌邊坐得滿滿當當。
何大清正端着熱氣騰騰的湯盆從廚房出來,陳蘭香在擺筷子,老太太笑眯眯地坐在主位。
幾個小的沒像往常一樣在客廳打鬧,都規規矩矩坐在桌邊。
“爸爸!”何凝雪第一個跳起來,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仰着小臉,眼睛亮得驚人,“爸爸,你是不是把糧食都送去救人了?救了好多人!”
何雨柱彎腰抱起女兒,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嗯。”
何耀祖和何耀宗也走了過來,哥倆齊聲道:“我們以後也要像爸爸一樣。”
“好,好,那你們要快點長大纔行,開飯了。”
“好。”
“柱子你們先去洗手,然後喫飯!”陳蘭香道。
何大清把湯盆往桌上一放招呼道:“柱子你快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知道了,爹,娘!”何雨柱笑着道。
不一會飯桌上熱鬧起來。
何凝雪嘰嘰喳喳,纏着何雨柱問送了什麼東西。
何耀祖和何耀宗則是問一些細節,比如車怎麼在水裏開開了之類的,何雨柱在一旁糾正孩子們的想法,水裏跑的是救生艇可不是車。
飯後,何雨柱坐在客廳沙發裏,難得地沒有立刻去書房。
何凝雪挨着他,翻着她那個寶貝畫本,指着第一頁上那張從財經版剪下來的,九龍城碼頭裝船的照片,小嘴叭叭地說着學校裏老師怎麼誇“像何先生這樣有擔當的企業家”。
何耀祖和何耀宗也沒有出去活動,而是坐在一旁。
小滿端了杯熱茶過來,輕輕放在何雨柱手邊。
她挨着何雨柱坐下,沒說話,只是順着他的目光,看着客廳裏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三個孩子。
何雨柱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他第一次感覺到孩子們把他當成了榜樣。
晚上,書房內,何雨柱攤開一份新加坡地圖,目光銳利地掃過裕廊工業區的位置。
小滿將一杯溫熱的參茶放在他手邊,輕聲道:“新加坡經濟發展局(EDB)的正式批文到了,比預想的還要快。裕廊東那塊地,120英畝,七通一平,50年使用權,象徵性租金。”
何雨柱點點頭,指尖在地圖上那塊區域點了點:“效率果然名不虛傳。以商引技、以技促商'的國策,我們正好能成爲他想要的‘錨定項目'。”他拿起批文,上面鮮紅的印章和優惠條款清晰可見??稅收減免、設備進口免稅、
外籍技術人員配額寬鬆,幾乎掃清了所有政策障礙。
“艾倫那邊挖來的核心團隊,第一批七人,連同家屬,簽證已經辦妥,下週就能抵達。”小滿翻動着文件夾,“領頭的皮特森博士,對新加坡的環境非常滿意,尤其是政府的高效和對知識產權的重視態度。
“很好。”何雨柱合上地圖,站起身,“通知陳勝還有集團的法務、基建負責人,明天一早飛新加坡。這次,我們親自去奠基。”
“這麼快?”小滿有些意外,“基建方案還沒最終定稿。”
“同步進行。”何雨柱語氣不容置疑,“土地劃界、地質勘探、臨時水電接入,這些基礎工作立刻就能啓動。方案可以在現場邊看邊定。時間不等人,我們要搶在歐美巨頭反應過來,新加坡本土力量尚未完全崛起之前,把根基
扎穩。”
何雨柱認真道:“半導體,是下一個十年的心臟。新加坡,就是我們跳動這顆心臟的最佳平臺。這次去,不僅要建廠,還要把研發的根也紮下去。
新加坡樟宜機場。
溼熱的海風裹挾着南洋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何雨柱一行剛走出通道,就看到了早已等候的何雨水和王思毓。
兩女穿着幹練的襯衫長褲,眼神中多了幾分自信與沉穩,見到親人,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哥!嫂子!”何雨水快步迎上。
“大哥,小滿姐!”王思毓也笑着打招呼。
短暫的寒暄後,衆人直接驅車前往裕廊東的預留地塊。
車子駛入工業區,平整寬闊的道路、規劃有序的廠房、鬱鬱蔥蔥的綠化帶,無不彰顯着新加坡打造“花園工業城”的決心。
當車子停在一片開闊的土地前時,EDB的高級官員李SIR已帶着團隊等候。
他笑容熱情,握手有力:“何先生,喬女士,歡迎蒞臨!這就是我們爲黃河半導體預留的‘寶地'!”
眼前是一片面積很大的土地,視野極佳,遠處可見繁忙的港口和湛藍的海面。
“何先生請看,這裏規劃爲晶圓製造和封裝測試的主廠區,西側預留了大片研發用地,EDB非常支持貴公司將核心研發中心設在此處。基礎設施方面,雙迴路高壓電、工業級供排水管網、電話線路都已預留接口,保證貴公
司‘拎包入住!!”
陳勝和集團的基建主管立刻與EDB的工程師對接,實地勘察邊界、地質情況,討論臨時板房搭建和大型設備進場路線。法務則開始覈對地契文件和各項優惠政策的具體落實條款。
何雨柱環視着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道:“黃河半導體將不僅是一家工廠,更會是一個技術孵化器和人才磁石。我們會盡快提交詳細的廠區規劃圖和設備清單,爭取年內動工,後年實現試生產。
“這正是EDB期待的!新加坡國立大學(NUS)和南洋理工大學(NTU)的相關院系負責人也非常希望能與貴公司建立聯合實驗室和人才培養計劃。人才,是我們共同的核心競爭力。”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眼睛一亮,插話道:“大哥,我在NUS選修了微電子相關的課程,也接觸了一些教授和優秀學生。本地人才的潛力和國際視野都很不錯。”
“這個提議很好。”何雨柱讚許地看了兩個妹妹一眼,“聯合實驗室和人才計劃,可以列爲下一階段我們與EDB以及兩所大學重點洽談的項目。黃河願意投入真金白銀,共同培養新加坡乃至東南亞的半導體精英。”
“EDB將全力促成!何先生有此遠見,新加坡半導體產業的騰飛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