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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四合院,傻柱:我這輩子父母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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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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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頭幾天,史航在莫斯科的住處收到了一份加密郵件。

白毅峯發來的,內容很簡短:二毛的“國際軍團”從二月開始在全球招募傭兵,澤連斯基簽了免籤令,各駐外使館都在收人。

截至三月初,已經有兩萬多人報名,來自五十多個國家。

這些人裏成分複雜一一有退役特種兵,有外籍軍團的老兵,有被高薪吸引的安保公司僱員,還有純粹來找刺激的亡命徒。

他們從波蘭入境,在利沃夫的集結點換裝,然後分批補充到各條戰線。

白毅峯的指令很明確:想辦法往二毛的國際軍團裏插入人手。不能是北風的人,也不能是華人面孔————二毛那邊現在對外國面孔盤查得緊,東大臉一出現就會被盯上。

要找的是東歐面孔、中亞面孔,俄語或烏克蘭語流利,有從軍經歷,背景乾淨,願意掙這份賣命錢。

“庫茲涅佐夫在莫斯科的圈子裏,有沒有這種人?”白毅峯在郵件裏問。

史航第二天約了庫茲涅佐夫在阿爾巴特街那家格魯吉亞餐廳見面。

餐廳裏暖氣燒得足,庫茲涅佐夫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裏面是一件舊毛衣,肘部磨得發亮。

史航把需求說了一遍,庫茲涅佐夫嚼着哈恰普裏,奶酪拉出長長的絲。

“中亞面孔好找。莫斯科的外籍勞工圈子裏,有不少哈薩克、烏茲別克、塔吉克的退伍兵。

蘇聯解體後他們留在俄羅斯打零工,有的在建築工地,有的開黑車,日子過得緊巴巴。

這些人有從軍經歷,俄語流利,長相跟烏克蘭人差別不大,混進國際軍團不容易被盯上。

但你得想清楚——他們進去了,怎麼把消息傳出來?

二毛那邊電子通訊盯得很緊,外籍傭兵的手機全部被監控。打電話、發郵件,用社交軟件,都會被追蹤。一旦被發現向外傳遞消息,當場就是一顆子彈。

史航放下叉子,用叉子尖在桌布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不傳電子信號。用物理方式。國際軍團的後勤補給線從波蘭熱舒夫進入二毛,每天都有大量運輸車隊往返。庫茲涅佐夫在白俄邊境的渠道,跟這條補給線有一段是重疊的。

讓你的人以‘戰場創傷應激’爲由,申請調到後勤運輸部門。

運輸兵每天在路上跑,接觸的人多,嘴雜,能看到的東西也多。

他在沿線的某個加油站、休息點,把記下來的信息塞進指定的死信箱——一個廢棄的郵箱,一個牆縫,一個樹洞。

然後由另一個人取走。取走的人不跟他接觸,不知道他是誰,只管取件。取到之後,走白俄渠道傳回莫斯科。”

庫茲涅佐夫用叉子叉起一塊羊肉,嚼了嚼。

“死信箱這條線,多久一次?”

“三天。三天收不到,就當他暴露了。你立刻切斷跟他相關的所有聯繫人,不要猶豫。”

庫茲涅佐夫點了點頭。

一週之後,庫茲涅佐夫通過渠道在波蘭找了三個人。

第一個叫阿利舍爾,塔吉克人,三十二歲,幹過偵察兵。現在在開黑車,欠了一屁股債。

第二個叫魯斯塔姆,烏茲別克人,三十四歲,曾在烏茲別克斯坦邊防軍服役,後來去了敘利亞當僱傭兵,幹過兩年,活着回來了,但什麼都沒攢下。

第三個叫巴赫季亞爾,哈薩克人,二十九歲,曾在哈薩克斯坦空降突擊旅服役,退役後在莫斯科的建築工地扛水泥,一天幹十二個小時,工錢被包工頭剋扣了大半。

三個人都在波蘭的“移民勞工”圈子裏漂着,住在郊區隔出來的羣租房裏,八個人一間,上下鋪,窗戶用塑料布封着擋風。

庫茲涅佐夫通過中間人找到了他們,在莫斯科河南岸一家便宜的茶館裏見了面。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把活兒攤在桌上:以志願者身份加入二毛的國際軍團,進去之後想辦法調到後勤運輸部門,然後在指定地點投放情報。報酬分三部分——簽約時給一筆安家費,每月固定傭金打入指定賬戶,任務結束後再

給一筆尾款。如果死了,尾款加撫卹金一併打給家屬。

三個人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阿利舍爾先開口,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我被抓住了,你們認不認我?”

庫茲涅佐夫看着他。“不認。從你進二毛那一刻起,你跟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你的身份是國際軍團的志願者,動機是‘保衛歐洲自由”。被抓住,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傭兵。沒人會來救你,也沒人會承認認識你。”

阿利舍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

另外兩個人也點了頭。

“裝備我明天給你們送過來,放心肯定是最好的。”

“收錢不?”

“不收,不過你們如果想要拿去賣的話,呵呵......”庫茲涅佐夫冷笑。

“不會的,我們想掙錢,可不想丟命。”阿利舍爾忙道。

“那就好。”

第三天一早三個人從華沙去了二毛邊境,最後從波蘭邊境以“志願者”身份進入二毛。

他們在利沃夫的集結點登記時,用的全是真實身份————阿利舍爾、魯斯塔姆、巴赫季亞爾,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護照,既往軍事經歷如實填寫。

國際軍團的招募人員對他們很滿意:有實戰經驗,俄語流利,中亞面孔在戰場上不容易被大毛的狙擊手重點關照。

三個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後勤運輸連,駐紮在利沃夫郊外的一個物資中轉站。

他們的工作是開卡車。從中轉站往東線運送物資————彈藥、食品、藥品、被服,有時候也運裝備。

運的裝備五花八門:北美的“標槍”反坦克導彈,英國的NLAW,瑞典的AT-4,德國的“鐵拳”。

還有一種叫“彈簧刀”的自殺式無人機,裝在單兵背囊裏,拿出來展開機翼就能飛,撞上目標就炸。

這些東西從波蘭熱舒夫運進來,在利沃夫中轉,再分發到基輔、哈爾科夫、扎波羅熱各個方向。

阿利舍爾在運輸連幹了不到一週,就摸清了物資中轉站的運轉規律。

熱舒夫過來的車隊每天兩趟,凌晨和傍晚各一趟。

貨到之後分類碼放,彈藥和裝備進庫房,食品和被服堆在露天場地,用防水布蓋着。

庫房門口有人站崗,但物資清單就貼在調度室的牆上——什麼貨、多少數量、發往哪個方向,全寫在一張A4紙上,每天更新。

阿利舍爾趁調度員去喫午飯的工夫,用手機拍下了那張清單。

他沒有傳出去,只是拍下來,記在心裏。照片當天晚上就刪了。

一週之後,魯斯塔姆被臨時抽調去了一趟基輔方向。

他開的是一輛運彈藥的卡車,車隊共六輛車,前後各有一輛武裝皮卡押運。

車隊走的是一條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公路,路兩邊是翻倒的車輛殘骸和被燒焦的樹。

途中在一個加油站停靠時,他看見旁邊停着一輛塗着黑色十字標誌的軍用越野車,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穿着多國迷彩服,說的不是烏克蘭語,也不是俄語,是英語——帶着北美口音的英語。

他們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門口站着抽菸,聊天的內容被風送過來。

魯斯塔姆的英語能聽懂個七七八八。

他們在討論一批新到的裝備——“海馬斯”火箭炮的彈藥基數,射程參數、跟偵察無人機配合的目標指示流程。

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上週在哈爾科夫方向試射了,效果很好,但彈藥消耗太快。華盛頓那邊答應補,至少要三週。”

魯斯塔姆把這幾句話記在了腦子裏。

五月十號左右,白毅峯收到了第一批從死信箱傳回來的情報。

情報是庫茲涅佐夫的人從白俄邊境取回來的,裝在一個密封的防水袋裏,裏面是三張手寫的紙條和一張手機拍的照片——物資中轉站牆上的那張A4清單。

紙條上的內容很碎,但拼在一起,能看出不少東西。

西方援助的裝備種類和數量在持續增加。

“標槍”反坦克導彈的到貨頻率從每週一批變成了每週兩批。

“彈簧刀”無人機開始大批量配發到營一級。

“毒刺”防空導彈的庫存也在補,但數量不如反坦克武器多,二毛的防空壓力明顯更大。

新到的裝備裏有一種叫“鳳凰幽靈”的自殺式無人機,跟“彈簧刀”類似但航程更遠,專門用來打擊縱深目標。

還有一種激光制導火箭彈,可以用無人機照射目標,火箭彈跟着激光點飛,精度很高。

更重要的是人的情報。

巴赫季亞爾在第三次出車時,被派到了日託米爾方向的一個訓練營地送物資。那地方表面上是一個“國民警衛隊訓練中心”,實際上裏面全是外國面孔——北美、英國、波蘭、格魯吉亞的軍事教官。

巴赫季亞爾卸貨的時候,看見訓練場上有一隊二毛士兵正在學習操作一種他沒見過的小型無人機,教官是一個穿便裝,戴棒球帽的北美人,用英語講解,旁邊站着一個翻譯。

訓練場的角落裏停着幾輛沒有車牌的悍馬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車頂的天線比普通悍馬多了一倍。

巴赫季亞爾在紙條上寫了一行字:“日託米爾訓練中心,外籍教官約三十人,主要教無人機操作和反坦克戰術。有北美人員,數量不明。營地有電子干擾設備,手機信號被屏蔽,進出要過三道崗。”

白毅峯把這三張紙條和照片攤在桌上,跟謝爾蓋一起逐條分析。

謝爾蓋的手指在日託米爾那條上停了下來。

“日託米爾這個點,離基輔不遠,又在西向的交通線上。北美教官選這個地方,進可往東線支援,退可往西撤回波蘭。而且手機信號被屏蔽————說明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怕被電子偵察定位。”

白毅峯說:“這個點的座標,值錢。但不是賣座標,是賣裏面有什麼人、在做什麼事。大毛的情報部門知道日託米爾有訓練營,但他們不知道裏面具體是什麼人、訓練什麼科目、進出路線怎麼走。我們把這三個問題回答清楚

了,他們自己會決定怎麼打。”

白毅峯把整理好的情報打包,用加密渠道發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在書房裏看完,回了一條:“日託米爾這個點,讓庫茲涅佐夫通過小舅子轉給俄軍南部軍區情報部門。不用提來源,就說‘商業渠道獲得,未經獨立覈實”。他們信不信,用不用,是他們的事。

白毅峯說好。

他又追了一條:“老闆,二毛那邊重要人物的情報,也在摸了。但‘戲子’那傢伙太謹慎,開戰之後行蹤完全不公開,住的地方每天換,身邊的人全是跟他從演藝圈帶過來的親信,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他的幾個副手倒是容易接近一些——國防部長、總統辦公廳主任、國家安全委員會的人。這些人沒有‘戲子”那麼嚴的安保,活動規律也相對固定。”

何雨柱回了一條:“不急。”戲子”動不了,就先動他身邊的人。把他身邊的親美派一個一個摸清楚一一誰住在哪,走哪條路上班、坐什麼車、帶幾個保鏢。摸清楚了再說。不是要動他們,是要知道怎麼動。

白毅峯說知道了。

五月十二號,庫茲涅佐夫把小舅子約到了莫斯科河畔的一家格魯吉亞餐廳。

庫茲涅佐夫把日託米爾訓練營的情報整理成一份簡短的材料——座標、建築佈局、人員規模、訓練科目、進出路線——央在一份關於二毛西部民用物資供應情況的報告裏,遞給了庫茲明。

“這是商業渠道弄到的。不一定準,你們自己覈實。”

庫茲明翻開材料,目光在座標上停了一下。

他沒問來源,只問了一句:“時效性?”

"

“一週內。”

庫茲明把材料收進公文包,端起酒杯跟庫茲涅佐夫碰了一下。

兩個人喝的是格魯吉亞乾紅,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淡的紫色痕跡。

庫茲明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

“姐夫,日託米爾這個點,我們之前知道。無人機拍過,但拍到的是建築物和車輛進出,拍不到裏面在幹什麼。你這份材料把訓練科目和人員構成寫清楚了,這對我們有價值。

還有沒有別的?比如利沃夫那個國際維和與安全中心。上次我們打過一輪,炸死了一些人,但他們很快又補了新的人進去。現在那裏有沒有北美教官,有多少,教什麼——這些我們需要知道。”

庫茲涅佐夫說:“我讓人去摸。但需要時間。”

庫茲明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拿起大衣,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告訴給你情報的人,如果他能搞到北美教官的具體信息——名字、軍銜、所屬單位、活動規律——價格好談。大毛的情報部門對這些人比對裝備更感興趣。”

五月十四號,巴赫季亞爾在日託米爾訓練營送第二批物資的時候,碰上了一個機會。

訓練營的後勤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二毛退役軍官,姓彼得連科,胖,禿頂,走路時褲子往下滑,每隔幾分鐘就要提一下。

彼得連科對中亞面孔的運輸兵沒什麼戒心——在他眼裏,這些人就是從莫斯科跑過來掙錢的窮鬼,跟國際軍團那些金髮碧眼的歐美志願者不是一回事。

巴赫季亞爾每次送物資都主動幫彼得連科搬東西,清點數量、整理庫房,幹得比誰都勤快。彼得連科對他漸漸有了好臉色,偶爾會遞根菸給他,兩個人蹲在庫房門口抽。

這天下午,巴赫季亞爾卸完貨,蹲在庫房門口抽菸。

彼得連科從辦公室裏出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夾,嘴裏罵罵咧咧。

巴赫季亞爾問怎麼了。彼得連科說,北美的幾個教官明天要走,要換一批新的來。舊的要送到利沃夫,從那裏出境去波蘭。但運輸連的車全部派出去了,調度不開。

巴赫季亞爾說:“我的車空着。我可以送。”

彼得連科看了他一眼。“你?”

“我明天本來就要回利沃夫拉下一批貨。順路。”

彼得連科想了想,說行。

他把那份文件夾遞給巴赫季亞爾,裏面是三個人的姓名、護照號碼和一串巴赫季亞爾看不懂的英文縮寫。

彼得連科說這是給利沃夫中轉站的交接單,到了之後交給那邊的調度員就行。

巴赫季亞爾接過文件夾,揣進懷裏。

當天晚上,他在宿舍的廁所裏,用手機把那份交接單拍了照。

照片上三個人的姓名清晰可辨————兩個北美人,一個英國人。名字後面跟着一長串英文字母和數字,像是某種編號。

第二天一早,巴赫季亞爾開着一輛軍用卡車,車廂裏坐着那三個教官。

三個人都穿着便裝,揹着大號登山包,一路上幾乎不說話。偶爾交談也是壓低聲音,用的是英語,巴赫季亞爾聽不懂全部內容,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transfer”"rotation”"Kiev”“Washington”。

到了利沃夫中轉站,三個人下了車,跟巴赫季亞爾握了握手,說了聲“thank you”,然後被一輛掛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接走了。

巴赫季亞爾把交接單交給中轉站的調度員,然後回到自己的卡車裏,把照片傳到了死信箱。

兩天之後,這份交接單的照片出現在了白毅峯的桌上。

白毅峯把照片放大,那三個人的名字旁邊各有一串編號。

帕特爾在紐約查了一下,回了一條消息:那兩個北美人的編號前綴,跟五角大樓派駐北約聯合訓練團的顧問編號規則一致。

英國人的編號是英國陸軍駐烏克蘭訓練小組的。

這三個人不是普通的“志願者”,是正規的現役軍事顧問,被派到二毛訓練部隊,現在輪換回國。

白毅峯把這份情報轉發給何雨柱。

何雨柱看完,回了一條:“轉給大毛。讓他們自己去覈實。如果覈實屬實,他們知道該怎麼用。”

庫茲涅佐夫把情報夾在一份民用物資報告裏遞給了庫茲明。

庫茲明看完,臉上沒有表情,只說了兩個字:“很好。”

五月十七號凌晨,大毛對日託米爾訓練營發動了打擊。

用的是巡航導彈。

從黑海方向發射的“口徑”巡航導彈,低空突防,繞過二毛在西部的主要防空陣地,精準命中了訓練營的主樓和教官宿舍區。

第一波導彈擊中主樓時,巴赫季亞爾不在營地——他前一天剛出車去了利沃夫。

第二波導彈緊隨其後,命中了訓練場旁邊的車庫,裏面停着那幾輛沒有車牌的悍馬車。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半個車庫的屋頂,悍馬車被炸成了廢鐵。第三波命中了營區的通訊塔,切斷了營地與外界的聯絡。

天亮之後,俄國防部發言人科納申科夫在例行簡報會上宣佈了這一戰果。

他的措辭跟上次亞沃裏夫基地被炸時幾乎一模一樣————“用高精度遠程武器打擊了外國僱傭兵的訓練中心,消滅了大量外國僱傭兵和外國武器”。

但這一次,他多說了一句:“被消滅的人員中,包括來自北美和英國的現役軍事教官。他們的身份信息、護照號碼和所屬單位,俄方已掌握。這些信息將在適當時候對外公佈。”

消息傳到二毛那邊,基輔的反應比預想的激烈。

澤連斯基的發言人當天上午就召開了記者會,措辭強硬——俄方在散佈“虛假信息”,日託米爾訓練營內沒有任何外國現役軍人,只有國際軍團的志願者。俄方的指控是“爲擴大戰爭尋找藉口”。

但二毛內部的人知道真相。

巴赫季亞爾後來從彼得連科那裏聽說,那晚被炸死的人裏,有三個是剛到的北美教官————接替之前輪換走的那三個人的。

新來的還沒把營地的情況摸熟,就死在了宿舍裏。

彼得連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反覆提褲子。

巴赫季亞爾遞給他一根菸,他接過去,點着,吸了一口。“他們說會報復。報復誰呢?天知道。”

五月二十號左右,阿利舍爾在利沃夫的中轉站發現了一個新情況。

中轉站的物資清單上多了一類裝備——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數量很大,一批就是四萬發。配套運進來的還有牽引式榴彈炮的戰術車和反炮兵雷達。

阿利舍爾注意到,這批炮彈的包裝箱上印着的生產日期是最近幾個月的,產地是北美賓夕法尼亞州的一家軍工廠。

他趁夜把包裝箱上的標籤拍了下來。

同一時期,魯斯塔姆在哈爾科夫方向的運輸途中,看見了海馬斯火箭炮的實車。

不是在行軍,是在發射陣地上。一輛六聯裝發射車停在樹林邊緣,炮管仰起,周圍有十幾個人在忙碌。

魯斯塔姆的車隊在距離發射陣地大約一公裏的公路上駛過,他透過車窗看見了那輛發射車,車身上塗着叢林迷彩,沒有國籍標識,但車體外形跟他在莫斯科時看過的北約裝備識別手冊上的海馬斯一模一樣。

他在當天的紙條上寫了:“海馬斯已在哈爾科夫方向投入實戰。發射陣地不固定,打完就撤。彈藥補給從利沃夫鐵路運到波爾塔瓦,再轉公路運到前線。彈藥消耗很大,每週至少補一次。”

五月二十三號,白毅峯把這些零零碎碎的情報彙總起來,打包發給了何雨柱。他在郵件末尾加了一行備註。

“二毛高層的動向也在摸。‘戲子’本人開戰之後的行蹤極度保密,每天換住處,公開露面的行程從不提前公佈,身邊的安保團隊全是跟他從演藝圈帶過來的人,外人根本無法接近。

他幾個親北美的副手相對容易接近一些——國防部長列茲尼科夫、總統辦公廳主任葉爾馬克、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祕書丹尼洛夫。

這三個人的活動規律相對固定,住所和辦公地點已知,車輛和安保人數也摸清楚了。如果需要,可以進一步收集他們的詳細行程。”

何雨柱看完,回了一條:““戲子'的副手,重點盯列茲尼科夫。他是國防部長,西方軍援的接收和分配全經他的手。他的行程、住所安保情況、乘坐的車輛型號和車牌、隨身保鏢人數和配備——摸得越細越好。但記住,只

摸,不動。動不動,由大毛決定,不由我們決定。

白毅峯說知道了。

五月二十五號,二毛這邊出了一件大事。

巴赫季亞爾在利沃夫中轉站聽到了消息——頭天晚上,一隊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在基輔郊外伏擊了一個車隊。

車隊裏坐的是二毛總統辦公廳的兩位高級官員,都是‘戲子'的親信,也是力主跟北約深度捆綁的核心人物。

車隊行駛在從基輔往西的一條公路上時,路邊提前埋設的爆炸裝置被引爆,頭車被炸翻,整個車隊停下來。隨即從公路兩側的樹林裏射出密集的槍彈,伏擊持續了不到幾分鐘。

等附近的國民警衛隊趕到時,伏擊者已經撤得乾乾淨淨。

兩位高官乘坐的防彈車被多枚穿甲彈擊中,車身彈痕累累。

兩個人全部重傷,被直升機緊急運回基輔搶救,其中一人傷勢極重。司機和一名保鏢當場死亡。

‘戲子’本人不在車隊裏。他原定也要參加那天的行程,但出發前臨時改了計劃,躲過了一劫。

消息傳到國際上,二毛官方當天就發表了聲明,措辭極爲強硬。

聲明稱這是“針對二毛國家領導層的恐怖襲擊”,指責大毛是幕後黑手,並誓言將“以一切必要手段予以回擊”。

大毛方面的回應很簡短——總統新聞祕書佩斯科夫說了一句“俄方與此事毫無關係”,然後就不再多言。

但二毛內部的人心裏清楚,敢在基輔郊外動這種手,而且情報精準到知道車隊的具體路線和出發時間——這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能做到的。

動手的人知道誰在車裏,也知道誰不在車裏。

巴赫季亞爾在當天的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戲子臨時改計劃,逃過一劫。他身邊的人沒有這種運氣。”

白毅峯把這條消息轉發給何雨柱。

何雨柱看完,回了一條。

“‘戲子’逃過這一次,下次會更難。他身邊的人會越來越怕。怕到一定程度,就會有人開始想後路。讓你的人繼續盯,不光是盯他們的行蹤,還要盯他們的情緒。誰開始偷偷往外轉移家屬了,誰開始跟歐洲的中間人接觸了,

誰開始減少公開露面了。這些比行程本身更有價值。”

白毅峯說好。

他又追了一條:“老闆,大毛那邊對北美教官的情報很滿意。庫茲明傳話說,如果還能搞到類似的情報——北美和北約現役人員在二毛境內的具體位置、任務性質、活動規律——價格可以翻倍。他們手裏現在有幾個俘虜,是

之前在亞沃裏夫和日託米爾抓到或撿到的,正在審訊。審訊出來的信息跟我們的情報互相印證,可信度很高。”

何雨柱問:“俘虜裏有沒有北美籍的?”

“目前還沒有確認。有幾個英語說得像母語的,但身上沒有身份證明文件,自稱是‘志願者”。大毛的審訊人員正在一層一層剝。”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如果剝出來,大毛會怎麼用?”

白毅峯說:“以我對大毛的瞭解,他們會在聯合國和其他國際場合公開。不是指控,是‘展示證據”——護照、證件、銀行記錄、通訊截獲、審訊錄像。

然後把問題拋給北美:你們說沒有現役軍人在二毛,這些是什麼?北美當然會否認。但否認一次,公信力就掉一層。否認多了,連他們自己的盟友都會開始懷疑。”

何雨柱說:“那就繼續幫他們剝。不是幫大毛,是幫真相。”

五月二十八號,大毛的審訊有了突破。

俘虜裏有一個人,是在日託米爾訓練營被炸後從廢墟裏挖出來的,雙腿被壓斷,被大毛的醫療兵撿了回來。

他一開始咬死自己是“志願者”,來自加拿大,在二毛做“人道主義排雷”。

審訊人員不急,每天給他換藥、餵飯、聊天。聊了幾天之後,他開始鬆口。

他說自己確實是加拿大人,但不是志願者,是一傢俬營軍事公司的僱員,公司註冊在特拉華州,跟五角大樓有長期合同。

他被派到二毛的任務是訓練二毛士兵使用北美援助的反坦克導彈和無人機。

他的小組共十二個人,六個北美人,三個英國人,兩個加拿大人,一個澳大利亞人。

日託米爾訓練營被炸那天,他的小組損失過半。

審訊人員把這些信息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筆錄,附上了他的照片,部分身份信息和供述錄音的文字稿。

大毛軍方的軍事情報部門拿到材料之後,把其中的關鍵信息做了脫敏處理,然後通過外交渠道分發給了幾個友好國家的駐莫斯科使館。

五月三十號,大毛駐聯合國代表在安理會的一次閉門磋商中,向與會各國代表展示了這份材料的精簡版。

他沒有公開點名北美,只是說“某國”的私營軍事公司僱員以“志願者”身份在二毛境內從事軍事訓練活動,其中部分人員已在大毛的合法軍事打擊中被消滅或俘虜。他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掌握的材料比今天展示的更多。如果有國家對這些材料的真實性存疑,我們歡迎國際覈查人員進入大毛境內,親自與俘虜對話。”

北美的代表當場離席。

五月三十一號,白毅峯把這段時間的所有情報和後續進展彙總成一份報告,發給了何雨柱。

報告的最後附了一段話。

“二毛的國際軍團仍在招募。利沃夫的中轉站每天都有新面孔進來,舊面孔消失。消失的那些,有的死了,有的逃了,有的被調到更前線的地方。

中亞那三個人還在,阿利舍爾升了運輸小組的組長,魯斯塔姆被調到了基輔方向的彈藥運輸線,巴赫季亞爾還在日託米爾和利沃夫之間往返。

三個人的精神狀態都還好,沒有暴露跡象。二毛高層的情報在持續收集中,列茲尼科夫的行程和安保情況已初步摸清,後續會進一步細化。

‘戲子’本人仍難以接近,但他的親信圈子正在出現裂痕——有人在悄悄跟歐洲的中間人接觸,打探戰後的出路。這些裂痕,是我們下一步工作的重點。”

何雨柱看完報告,在書房裏坐了很久。

窗外的老槐樹已經濃廕庇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子漏下來,在地板上灑了一片碎光。小滿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一盤切好的西瓜,放在他面前。

“喫瓜。X]那邊運過來的,沙瓤的。”

何雨柱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瓜很甜,汁水順着嘴角往下淌。他拿手背擦了擦,把瓜皮放下。

“老周那邊,西部那幾個文化傳承站,最近有沒有新消息?”

小滿說熊前進上週報過一次,說有一個“科考隊”在青海三江源地區活動,成員裏有幾個外籍,持的是留學簽證,名義上是做高原生態研究。文化傳承站的工作人員在他們的工作日誌裏記錄了這個科考隊的車牌號、人員構成和

活動範圍,報給了老周。老周那邊正在盯。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拿起手機,給白毅峯迴了一條。

“五月份的事,你辦得乾淨。中亞那三個人,讓他們繼續待着,但不要催情報。安全第一。‘戲子'的裂痕,你慢慢敲,不急着出結果。六月份,歐洲那邊會有變化。德國人、法國人、意大利人,都在重新算賬。算到一定程

度,他們會做出選擇。我們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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