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星?”
秀蓮阿嬤被素心棠這個問題,問的一愣。
她不理解,《牛郎織女》這種耳熟能詳的故事,還需要自己來講嗎?
難道,她問的不是這種淺顯的故事?
而是想聽天文知識?
是了,肯定是這樣的。
覺得自己明白了的秀蓮阿嬤,跑去書架找了一本厚厚的書,又端起水果道:“出去講,今天天氣好,應該能看到牛郎,說起來,再過十幾天就是七夕節了。”
‘七夕節?’素心棠第一次聽說這個節日,不過沒有發問。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到了院子外。
秀蓮阿嬤將水果放下,道:“小孟,喫水果。”
“謝謝。”孟白插了一塊喫着,一邊擺弄着設備,一邊道:“心糖,還有個事剛剛忘了跟你講了。”
“什麼?”
“這個賬號不發新視頻了,接下來你各項證件都搞定之後,用你的身份註冊賬號。引個流之後,這個【素心棠】的號咱們清空視頻刪號。”
“爲什麼?”素心棠有些不捨得,好不容易積攢的九萬粉絲,花了一萬多塊錢呢!
“爲了安全。”孟白起這個【素心棠】的賬號時,素心棠都沒有身份,所以是用孟白的身份註冊的。
如今她有身份了,拿自己的開最好。
留着這個賬號,萬一哪天暴雷查出個沒有過境記錄的新聞怎麼辦?
清掉,讓大家慢慢遺忘。
然後再重新註冊個小號做備用。
聽到兩人的對話,又看到孟白擺在桌面上的一堆設備,秀蓮阿嬤好奇道:“所以,你們對外的身份是做網路影片的?”
“不是對外的身份,我們就是大陸的自媒體博主,只有這一個身份。”孟白笑着解釋了一句。
秀蓮阿嬤點了點頭,又若有所思道:“那我看新聞,有那種去大陸尋親的影片,好像很多人願意看。”
“您在大陸還有親屬嗎?”孟白順勢問道。
如果有,那確實可以拍一個大陸尋親的內容,一方面幫助秀蓮阿嬤和親人團聚;另一方面把素心棠的身份再坐實一些。
至於流量是附帶的,有就好,沒有就算了,現在這種尋求流量不算大。
遠不如直接帶着老人家去大陸旅遊,讓她跟素心棠來個“祖孫震驚”效果好。
秀蓮阿嬤聽到孟白的問題後,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在那邊還有沒有親屬,我來的時候年紀還小。
不過我在想,你們以後帶着我和我祖父祖母的骨灰去大陸,是不是也可以拍成影片,應該有人會爲你們感動吼。”
聞言,孟白眉頭一蹙,這說的什麼扯犢子的話,又犯病了?
素心棠眉頭蹙的更深,她試探道:“阿嬤,你還記不記得你叫什麼名字?”
“你們以爲我犯病了?”秀蓮阿嬤啞然失笑。
“像是發病了。”孟白直白點頭。
“我是說真的,你們做網路博主不是需要內容嗎?”
“……”孟白無語了,知道她是好意,可這個好意也太邪門了些。
若是親祖孫那另說,屬於是有孝心。
可素心棠又不是她親孫女,搞這種事情悄悄的完成老人家心願就得了,還大張旗鼓的宣傳博流量?
於是乎,他頗爲無奈道:“我們得是什麼畜生,才能用您一家子的骨灰換流量?您要是真想幫我們提供影片素材,不如多活個七八年。
到時候我們開個#孫女帶?灣阿嬤回大陸老家旅遊#的系列視頻,比用骨灰博流量的缺德買賣可靠譜多了。”
“是啊,不要動不動就提死這個事,想辦法多活幾年,屆時,爲祖父祖母遷葬的事您親自參與,這比讓我們代勞更好,省的抱憾終身。”素心棠附和道。
說罷,她又把話題拉回來道:“阿嬤,不是說講牛郎星的事嗎?”
“牛郎星?”孟白本能的抬頭望瞭望天,今天天氣很好,這裏又是鄉下,確實能看見不少星星。
不過,雖說《牛郎織女》的故事中國人耳熟能詳,可孟白並不知道牛郎星和織女星的具體位置。
這很正常,很多人都不知道。
而秀蓮阿嬤不愧是有一屋子書的人。
她抬着昏花的眼,對着東南方向指了指道:“牛郎星就在那邊,三顆星一組,也叫河鼓,中間亮的是河鼓二,我看不清了,你們找找,很容易就能看到。”
河鼓這個名稱一出,素心棠眼睛瞬間看了過去。
來地球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在孟白以外的人嘴裏,聽到“河鼓”這個詞。
也就是在她找河鼓的時候,阿嬤開始給兩人科普起了天文:“河鼓是一顆恆星哦,英文名爲Altair……”
孟白和素心棠是越聽越不對勁。
就這麼聽了十來分鐘,眼看話題都已經偏到星座上去了,孟白看着蒙圈的素心棠,終於是忍不住打斷道:“阿嬤,可以了可以了。”
“怎麼了?是有哪裏聽不懂的?”阿嬤戴個老花鏡,讓孟白想起了自己的老師。
“心糖不是想聽這個,她只是想找找當兒時當孫女的感覺,讓您給她講講《牛郎織女》的故事,就很多祖孫都會做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嗎?”孟白半真半假的說道。
這話一出,阿嬤先是一怔,接着頗爲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院子裏的氣氛,肉眼可見的鬆快了許多。
“以後再講吧,您早些休息。”孟白跟着樂道。
“行,不打擾你們。”阿嬤一邊搖頭笑,一邊抱着書往屋內走。
待她進屋後,孟白把院內的搖椅拉了過來躺下。
素心棠依然旁邊的坐在小板凳上。
兩人看着天空,孟白開口道:“你一直很好奇爲什麼河鼓叫牛郎對不對?”
“嗯。”
“這是因爲一個非常有名的故事,叫《牛郎織女》,說的是……”接下來,孟白開始講牛郎織女的故事。
講着講着,素心棠忽然樂道:“你們還挺能編的,哪會有什麼仙女突然下凡,認識一個凡人,還跟凡人成……”
她頓住了。
快速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孟白。
仙女下凡?
愛上凡人?
而孟白原本在看星星,見她說話說了一半不說了,也扭過頭來。
兩人視線接觸的那一刻,素心棠猛地躲開。
她抱着腿,坐在小板凳上,繼續看天道:“然後呢,然後織女和牛郎怎麼樣了?”
“然後,王母震怒……”孟白開始講那個衆所周知的結局。
講完之後,他意猶未盡,忍不住背起了那首著名的《鵲橋仙》: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一首詞背完。
素心棠直接聽癡了。
廣闊無垠的星空倒映在她紫色的眼眸裏,過了許久,她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詞很美,但我不喜歡這個故事。”
“沒事,你又不是仙女,你只是個在河鼓天宮修行過的天靈罷了。”孟白複述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素心棠的自我介紹。
說完,孟白把手枕在腦後,繼續道:“我也不是牛郎,我是黃碟的贈品。”
“嗤~~”
“哈哈哈哈……”
“你今晚得送我回?東了,我得通過正規手續過來纔行。”孟白止住了笑意。
“送你回去,我再過來,是嗎?”素心棠道。
“對,咱們得開始幹活,多弄點流量,助你早日進階神胎,順便開新的光點。”
“哦~”素心棠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