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陸雲螺笑得開心。
素心棠着實是頂不住了。
她也不知深吸了幾口氣,纔算平復住內心的情緒。
接着,用盡畢生的演技,強裝氣憤,對着陸雲螺說了一句孟白交代她一定要說的臺詞:
“陸雲螺,那姓徐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跟他也是回來的路上恰巧相識,你若是跟他走的太近,遲早會被騙的,你等着瞧吧。
“哦?是嗎?既然是初識,你怎知他不是好東西?”陸雲螺反問道。
"......"
“莫不是見他對我一見傾心,你橫生妒忌之情,因而氣的在背後中傷他?”陸雲螺譏笑道。
說罷,她又道:“哎呀~~你果真是動了凡心,本來我還打算隨便應付應付那徐福記就算了。現在看來,我可得好好跟他親近親近了。”
“......”素心棠扭頭就走,心道,那就好,要不然他怎麼混進陸家?
“素心棠!莫要以爲上次在陸家佔了些便宜,就能如何,你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陸雲螺對着素心棠的背影聚氣傳音。
這種法子有點像【語音】,但遠沒有【語音】隱蔽,只能是對着一個方向傳,站在素心棠邊上的人,其實能聽見的一些的。
此時此刻,陸雲螺看着素心棠怒氣衝衝的背影,只覺得十八天憋的氣,散了大半。
她轉頭張望,尋找起了孟白的身影。
還有一小半的氣,她準備通過帶着孟白去素心棠的洞府門口逛一逛的方式,來散掉。
今天,不把素心棠給氣的吐血,不算完!
紫蓮神島,第十三島的一處半山洞府內。
玉玄塵訝異的看着從洞口往裏走的倩影。
她飛身過去,飄在空中,語氣中滿是驚喜:“姐?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閉關,衝擊神胎。”素心棠說罷,手臂一伸,讓玉玄塵盤在了自己胳膊上。
“衝擊神胎,太早了些吧?”玉玄塵是瞭解素心棠的情況的,即便是天賦異稟,也需要時間來悟。
“找到了一門捷徑,想試試看成不成。”素心棠另一隻手,撫了撫玉玄塵的身子。
“那太好了。”玉玄塵沒有多問,只是爲素心棠高興。
高興完,她又探着腦袋左右張望,疑惑道:“孟哥哥呢?”
上次解決完陸家的事情之後,三人去天市神島逛了好幾天,玉玄塵和孟白的關係,在那段時間也突飛猛進。
“辦事去了,辦完了就來看你了,莫急。”素心棠笑道。
“他一個亡魂怎麼辦事?”玉玄塵不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他身子過來了?”
“沒有,你記得那塊陰神魄嗎?”
“記得,可你們不是說不敢用嗎,怕上面有陸家佈下的禁制。”
“上面的禁制被時空之力給抹掉了,現在孟白用那塊陰神魄,一點陰神魄的氣息都沒有,他就跟天靈是一樣的。”
“真的?”玉玄塵高興道。
“真的,你若是見到了他......”素心棠說着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爲她已經能腦補出妹妹看到孟白如今模樣的反應了。
“見到他怎麼了?”玉玄塵好奇道。
“沒怎麼,你見到了就知道了,估計要不了多久。”素心棠賣了個關子。
玉玄塵倒也沒再問了,而是頭一低,有些羨慕道:“只是聽聽都覺得你們過的好精彩,我在這裏太無趣了,你們一走就是半個多月......”
“這只是個開始,以後他會經常帶我回來的,說不定每天都會回來。”素心棠安撫道。
這也是孟白的主意,如今她們加上【片酬】那個,總共有八個光點,差不多可以做到每天都回來一次,輪換着冷卻。
之前之所以不這麼幹,去地球一待就是十八天,主要還是有些事情剛剛開始,需要理順。現在事情已經理順了,兩人又不怎麼需要睡覺,完全可以兩邊跑。
“真噠?”玉玄塵再次驚喜道,這倆字已經是今天第三次說了。
“嗯。”素心棠點了點頭。
可緊接着,又有一股擔憂浮上了她的心頭。
若是自己這次衝擊了靈神位,亦或者做了陪祀,跟着下了凡,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再上天的,得待在凡間纔行。
那妹妹怎麼辦?
她道行還遠不夠做陪祀的地步,甚至可以說,她完全沒入門,現在純靠天賦在修行,她下不去啊。
除了妹妹,孟白能下得去嗎?
他現在神不神,仙不仙的......難不成真得唸叨兩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素心棠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起了自己:肯定有辦法的,他連騙六個神胎,用蝴蝶夢境偷師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想個下凡的辦法應該不是問題。
心裏正“誇”着呢。
腦海裏忽然冒出了孟白的聲音。
“你知道陸雲螺帶我來哪兒了嗎?”
“哪兒?”
“她帶我來咱洞府的山下的那片湖上泛飛舟了,好傢伙,這傢伙可真有意思,也虧她想得出來,肯定是專門氣你來了。”
此話一出,素心棠瞬間樂了:“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就你們倆嗎,還有誰?”
“柳元青也在船上,看來,陸雲螺還挺愛這傢伙的,真是走哪兒都帶着。不過附近應該還有兩個護法,護着陸雲螺的安全。”
“行,我知道了。”素心棠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出來看看,她在船上準備了酒菜,待會要是看到你生氣,鐵定會酒性大發,我趁機灌一灌她。
然後,找個機會放蝴蝶,直接讓她在船上睡一覺。如此一來,在別人眼裏,她只是醉酒了,神不知鬼不覺。”
“也好。”素心棠覺得有理,對着玉玄塵道,“走,帶你出去看熱鬧。
“看什麼熱鬧?"
“看你孟哥哥裝……………”素心棠說罷飄身往洞府外飛。
站在半山洞府門口,往下望去,是一片方圓約莫十裏的湖泊。
湖面長滿了碧綠的荷葉,還有含苞待放的紫蓮花,這是紫蓮神島的特產,到處都有,但達到了入藥品階的,基本上都在陸家的控制下。
一艘約莫十米長的精緻飛舟,漂浮在湖泊之上,掠着花梢,慢慢前行。
在船中央,擺了一張小方桌,桌上,溫着酒,還有數碟精緻的靈食菜品。孟白和陸雲螺相視而坐。
柳元青則是坐在側面,滿腦子都是怎麼該把孟白給趕走的念頭。
武力是不行的,他和孟白不一樣,孟白有香火能驅動陰神魄的修爲,柳元青連自由出入陰神魄都做不到。
所以,他是沒修爲的。
“陸雲螺,她跑這裏來做什麼?”遠遠一望,玉玄塵語氣有些不善。
“來給我送經驗,用語音,小心隔牆有耳。”素心棠莞爾一笑,用【語音】跟玉玄塵溝通。
“送經驗什麼意思?”玉玄塵也切換了【語音】模式。
“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等你哥哥來了,讓他給你解釋,他能說的明白。”接着,素心棠又道,“你看陸雲螺對面那個男人。”
“那男人怎麼了?”玉玄塵不解。
“長得好看嗎?"
“哼!”玉玄塵不屑的冒出了一個鼻音,“好看又有何用,那陸雲螺長得也甚是貌美,卻是十足的廢物。”
“是嗎?”
“那是自然,人是要看內在的,就好比我孟哥哥,長得雖然其貌不揚,但心地良善,爲人處世自成一套,那纔是好男兒呢。”
“說得好,誇的爲兄甚是歡喜。”孟白的聲音忽然在兩人的腦海中出現,之前說過,他們的【語音】組了網的。
所以,剛剛玉玄塵和素心棠在語音裏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可玉玄塵卻惜了,趕忙四處張望,想要尋找孟白的身影。
也就在這時,趁着陸雲螺轉頭打量半山腰上的素心棠和玉玄塵的機會。
孟白也順勢轉過頭去,遠遠望着玉玄塵,扇子一展,道:“阿塵,好久不見。
“????”玉玄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