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咳咳!”
光頭男子突如其來的兩句話,直接給孫帆嚇了一大跳,以至於剛喫進去的蟹腿肉,好巧不巧嗆到了他的嗓子眼。
“唉呦~”
“就逗你一下~”
“怎麼這麼不經逗~”
“趕緊喝口水緩一下~”
光頭男子看到孫帆反應如此巨大,他不緊不慢擰開一瓶礦泉水,然後主動遞到孫帆嘴邊。
孫帆接連喝下幾口水,剛剛因爲嗆食所引起的劇烈咳嗽,才逐漸有所緩解。
"......"
“您別玩我了。”
孫帆真是欲哭無淚,他發現從他離開北春君瀾酒店的那一刻起,就被人全程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方真就跟玩狗一樣在玩他。
套路太深了,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行行行。”
“不逗你玩了。”
“你快喫吧。”
“你喫完就能走了。”
光頭男子看到孫帆如此表情,他真是有點怕把孫帆給玩壞了,要是耽誤了那位大人物所交代的事情,楚正南事後估計得把他剁了餵狗。
“真的?”
孫帆現在都被玩出心理陰影來了。
“千真萬確!”
“我以我的節操發誓!”
光頭男子正色說道。
節操?
你確定你有那東西?
孫帆心裏面瘋狂吐槽,卻不得不在光頭男子等人注視下,重新拿起帝王蟹腿開始喫。
起初戰戰兢兢,後來漸漸放開了。
太好喫了!
實在是太美味了!
帝王蟹、皇帝蟹、黑金鮑、澳洲波龍、東星斑、鰲蝦......
各種生猛海鮮,絕大多都是他只聽過沒見過的。
就在孫帆悶着頭大快朵頤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人,全都用着稍顯詭異的表情望着他。
“媽的!”
‘想要用饕餮盛宴來補償我?
‘讓我息事寧人是吧?'
‘想得美!'
‘你等老子喫飽喝足的,照樣找帽子叔叔們乾死你們!'
孫帆喫得滿嘴流油,眼底卻滿是陰狠之色。
時間緩緩流逝,原本擺放在他眼前的衆多生猛海鮮,被他風雲殘卷般消滅大半,最後望着那些剩下的美食,眼底閃過些許遺憾,實在是喫不下了。
“嗝!”
孫帆打了個嗝,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眼巴巴望向正前方的楚正南。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擺放在楚正南面前,那塊足有公斤重的戰斧牛排,已經被楚正南給消滅殆盡了,此時他正端坐在主位,默默注視着他。
“南哥......”
“我喫好了……………”
孫帆試探地詢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他現在喫了多少錢?”
楚正南沒有理會孫帆,而是看向光頭男子,有些漫不經心地詢問道。
“南哥,剛剛他喫的那些東西,總價差不多一萬八。”
光頭男子立刻恭聲回應道。
“都沒到兩萬塊啊?”
楚正南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讓孫先生繼續喫,咱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正經商人,決不能讓孫先生喫虧,說好五萬塊就五萬塊,必須只能多不能少。”
“明白!”
光頭男子朗聲回應後,緊接着將目光重新投向孫帆,微笑道:“孫先生,麻煩您再加把勁兒,只差三萬二,您就能把您的單反相機給喫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就兩不相欠了。”
伴隨着光頭男子的話音落下,孫帆只感覺遍體生寒。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楚正南等人究竟是什麼打算。
賠錢?
補償?
息事寧人?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大哥們......”
孫帆向着楚正南和光頭男子哀求道:“我都已經喫撐了,我真喫不下了。”
“孫先生,胃這個器官很神奇的。”
“你覺得喫撐了,其實距離它的極限還差得遠呢。”
光頭男子俯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孫帆的肩膀:“更何況,如果你實在實在喫不下,我們這裏催吐藥也是有的。”
惡魔!
這羣人全都是惡魔!
“大哥們......”
孫帆哭喪着臉哀求道:“錢我不要了,你讓我走吧。”
“那怎麼能行?”
“我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正經商人!”
“錢貨兩訖是基本操守,怎麼能輕易壞規矩呢?”
光頭男子說到這,搭在孫帆肩膀上的大手開始緩緩加力:“所以還請孫先生再努努力吧。”
孫帆感覺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就好似是鐵鉗一般,疼得他腦門都開始冒冷汗了。
“喫喫喫!”
孫帆連連告饒:“我喫我喫我喫!”
“誒!”
“這就對了嘛!”
光頭男子見狀,那張圓臉上面笑容更盛,緊接着他轉頭看向身後小弟:“快,趕緊催催廚房,看孫先生喜歡喫什麼,就給孫先生上什麼,今晚務必要讓孫先生喫好!”
“是!”
衆人齊聲回應,震耳的聲音差點沒給孫帆嚇到桌子下面。
很快,孫帆再次開始進食。
原來是享受,現在卻是折磨。
本來他剛剛爲了多喫多佔,就已經喫到極限狀態了。
現在他每多喫一口,對於他的胃都是一種極大挑戰。
“嘔!”
孫帆邊喫邊嘔,最後實在是喫不下了。
光頭男子見狀,朝着身後兩人遞了個眼神。
他們當即心領神會,手裏拿着催吐藥,拽起孫帆的衣領就向着衛生間走去。
“嘔?!”
“嘔??!”
片刻後,劇烈的嘔吐聲從衛生間那面傳了過來。
當孫帆被拽着衣領再度從衛生間裏面走出時,面色隱隱有些發白。
要知道,這種催吐與喝酒後的催吐,那完全是兩種不同感覺,這種催吐完全就是硬吐,再加上催吐藥的催化,他剛剛差點沒把膽汁吐出來。
“孫先生,你現在已經喫了兩萬三了。”
光頭男子再次將兩個整隻的帝王蟹推到孫帆面前:“再加把勁兒,馬上就夠一半了。”
孫帆見狀,只能強忍着難受,繼續把食物往嘴裏面塞。
價值不菲的生猛海鮮,對他現在來說就如同嚼蠟。
狂喫,狂吐。
再喫,再吐。
週而復始,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真......”
“真喫不進去了。”
“你們不怕搞出人命,你們就打死我。”
又一次被拖回來,孫帆腦袋上面全是冷汗,他望着始終坐在前方主位上的楚正南,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面對着孫帆那狠戾的眼神,楚正南依舊面沉如水,眼神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
濃郁潔白的煙氣從他口中吐出,他捏着雪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Dakako......"
名貴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面,腳步聲在寂靜的環境裏面顯得尤爲清晰,每一步更是好似重錘般砸在了孫帆的心房。
楚正南居高臨下,孫帆被他那龐大的身影完全籠罩。
下一秒,原本被楚正南捏在右手的雪茄,其燃燒那端直接按在了孫帆的左手手背上。
“啊!”
劇烈的灼熱感,讓孫帆瞬間發出了驚叫。
疼痛本能讓他想要下意識把手抽出來,然而就在楚正南有所動作的時候,原本站在孫帆身後的兩個人,便直接出手將孫帆按在了桌子上,那隻左手更是被牢牢固定。
楚正南眼神淡漠,對於孫帆的痛呼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是血肉之軀,現在卻被當成了雪茄缸。
直至雪茄徹底碾滅,楚正南才緩緩抬手。
與此同時,原本按着孫帆的那兩個人,立刻收手撤回原有位置重新站好。
“硬漢,我見多了。”
“讓你喫,讓你喝,已經很給你臉了。”
楚正南冷漠的聲音傳出:“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自己喫?"
“還是我們幫你喫?”
光頭男子將宛如死狗般的孫帆從桌子上面重新拽起來,冷聲向着他詢問道。
"D?......"
"RAZI......”
“嗚嗚嗚,我自己喫.......”
孫帆邊哭邊喫,那摩挲的淚眼裏面,只有深入靈魂的恐懼。
報復?
這個想法已經從他的腦海裏面完全泯滅。
他現在只想回家,從此以後再也不做狗仔了。
北方的雪夜......
實在是太漆黑,太寒冷了啊!
又連吐兩輪,孫帆終於喫夠了五萬塊。
在最後他甚至已經不需要催吐藥了,只需要稍微嘔一下,就可以吐得翻江倒海。
“南哥,錢夠了。”
光頭男子向着楚正南恭聲彙報道。
“讓他把免責協議籤一下,然後送他離開。”
楚正南淡聲吩咐道。
“是。”
光頭男子應了聲,隨後立刻將提前準備好的免責協議拿出來,引導孫帆簽字按手印。
此時,孫帆就猶如提線木偶般,光頭男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免責協議簽完以後,光頭男子揮了揮手,兩名小弟當即上前架起孫帆,帶着他離開獨棟別墅,將其塞進了一輛邁巴赫S680裏面。
大約半小時後,車輛緩緩停了下來。
“滾吧。”
“以後把招子放亮點。”
“今日小懲大誡,此事到此爲止。”
光頭男子說到這,他抬起拍了拍孫帆那有些呆滯的臉,笑眯眯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我叫魯威,隨時奉陪。”
“不敢,不敢。”
孫帆根本不敢跟光頭男子對視,他連連搖頭說完以後,就慌慌張張打開車門跑了下去。
下一秒,他望着眼前那棟藍白建築,只感覺有股大恐怖悄然間籠罩全身,讓他全身上下如墜冰窟。
只見眼前那棟藍白建築,赫然是他剛從北春君瀾酒店出來時,他想要前往的那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