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找到了罪魁禍首,原來是方寒做飯這麼香。
她當然不喫,她晚上不喫飯。
於是,高雯禮貌婉拒,抬腳往房門走去,她喫點麥片就行了。
方寒說:“是減脂餐,喫一點沒關係。”
減脂餐?
高雯停住了腳步,聞着香味,抑制不住向餐桌上看去。
最終,高雯坐在了餐桌上,她看着桌上的飯菜,不自覺嚥了咽口水:“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寒晚上居然也喫減脂餐了,算她有口福!
再說,他說自己喫不完,不能浪費!
“不用客氣。”方寒笑着把碗放在她面前,往她盤子裏放了幾塊貝貝南瓜。
高雯喫了一口,口感香糯:“這個好喫。”
“聽說這種南瓜口感好,我就買了幾個嚐嚐。”方寒給她夾了兩口燙好的蕎麥麪,接着說話。
方寒一共就做了三道菜,用蝦仁雞蛋和黃瓜木耳做的中式蝦仁沙拉、豆腐海帶青菜鮮湯、番茄炒金針菇碎,主食就是貝貝南瓜和蕎麥麪。
高雯喫了一口蝦仁,清脆爽口又緊緻Q彈,她直接衝方寒豎起大拇指:“這個蝦真新鮮!好喫!”
什麼麥片和即食玉米,她是一點都喫不下去了。
減脂餐,也可以不是冷冷的。
都是熱乎的!
方寒果然幹什麼都行!
飯後。
高雯洗了個澡,把自己的電腦搬來了客廳,坐在餐桌上看論文。
沒辦法,高雯的生物鐘真的很早,九點半準時就困了,在臥室裏身後就是牀,她就更困了,總想倒在牀上就進入夢鄉。
客廳是公共區域,還能讓人保持清醒。
方寒從自己房內出來,看到高雯坐在客廳,對着電腦,面色十分煎熬痛苦。
他笑着走過去把一疊資料拿過去放在她手邊:“我打印了點資料,你看看有沒有用。”
“謝謝學長。”高雯強撐起精神,卻還是像蔫了的茄子,她把資料拿過來,深吸一口氣,埋頭苦讀。
方寒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
裏面放了好幾瓶高雯喜歡喝的鮮牛奶,上一次剩的最後兩瓶被他喝掉了,這種鮮牛奶保質期很短,只有三天,這是他今天買的。
方寒拿出一瓶,倒在玻璃杯,放在微波爐裏加熱。
高雯翻着資料,纖細手指時不時在文檔上輸入,專注認真。
方寒走過去,把牛奶放在她手旁:“今天打折買了好幾瓶,你也喝點。”
實際上,是今天剛生產出來的,並沒有打折。
方寒不是沒有意識到,高雯並不想欠他太多,會讓她不自在。
他並不想讓她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不是他的初衷。
“好。”高雯繼續翻着資料,顧不得和方寒聊天,只是隨口道謝。
直到關門聲響起,高雯纔有所察覺,她看了看時間,起身往門口走,開門叫住了要進電梯的方寒:“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她這時候才注意到,方寒穿了板鞋,還背了書包。
方寒笑:“師哥的公司有個項目要處理,我去幫個忙。”
“那不是要加班?”高雯一聽晚上加班,本能就蹙起柳眉。
對於她來說,白天再怎麼辛苦都行,晚上還要加班,太痛苦了,難怪很多程序員都沒了頭髮,會禿頂。
“嗯,算是加班吧。”方寒點頭,他剛剛出來看到高雯在客廳時,其實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去,和她一起研究文獻和資料,還能和她多待會。
奈何,他已經答應了顧書傑。
高雯看了看方寒茂密的短髮,出言道:“早點回來睡覺。”
不然頭髮保不住,據說許多程序員都去植髮,過程很疼費用很高,後續還會一點點掉光,很殘忍。
方寒:“好。”
“拜拜,我繼續看論文了。”
“拜拜。”
高雯的身子縮了回去,快速關上門。
方寒看着關了又開的電梯,面對顧書傑的催促,回頭看了眼房門,快速走進了電梯。
二十分鐘後。
方寒出現在了顧書傑的公司。
“方工,你可快來吧,都忙瘋了。”顧書傑見方寒來了,鬆了一口氣。
方寒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
忙了兩個小時,已經接近凌晨,顧書傑給每個人都訂了咖啡和夜宵。
他給方寒拿了一個漢堡和一杯咖啡,走過來遞給他,“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不餓。”方寒搖頭,他本來就不怎麼喫這種高熱量食物,看到高雯的飲食後,更爲剋制。
顧書傑將漢堡和咖啡放在方寒手邊,自己則靠在桌邊,打開漢堡大口大口喫了起來,他看着方寒熟練在處理工作,喫着漢堡含糊道:“要我說啊,你下班和週末就來我這裏繼續兼職好了,能多賺點是一點,你是不知道,老婆孩子很難養的。”
“趁年輕,要多奮鬥!”
聞言,方寒打字的動作稍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說真的,你以爲我在騙你啊?”顧書傑將漢堡嚥下去,喝着咖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那更是花錢如流水。就像你嫂子,今天美容院五萬,明天按摩店兩萬,還有衣服鞋子包包護膚品,最近她還沉迷什麼瑜伽,每天都往館裏跑。被一個瑜伽老師洗腦,回家一個勁兒誇人家好,上課多麼多麼辛苦,我就知道完了,過幾天又不知道要被忽悠幾萬。”
“嫂子每天去鍛鍊不是好事嗎?”方寒接話。
怎麼就成瑜伽老師忽悠了?他看高雯每天都奔波上課,回來很累,的確非常辛苦。
顧書傑一聽,伸手扶額:“重點不是這個!”
對他來說,老婆的開心,當然比一切事情都重要。
方寒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
“反正趁你還沒結婚,多賺錢,多存錢,總沒錯,”顧書傑拍了拍方寒的肩膀,“要不,你考慮一下,出來跟我一起單幹?以合夥人的形式。”
顧書傑早就想拉方寒入夥了,奈何他野心不大,物慾不高,大廠的百萬高薪完全足夠了。
方寒還未接話,手機響起,他第一時間去看消息。
顧書傑慢悠悠喝着咖啡,餘光好奇瞅了瞅,啥都沒看到,只能把耳朵豎起來。
方寒點開消息,是高雯發來的。
她問論文的那些下載資料他那邊有沒有備份。
方寒沒多問,知道肯定出事了,一個電話就給她撥了過去。
此時。
高雯的確在客廳裏手忙腳亂,急得都要蹦起來。
她看了很久的文獻,正心煩意亂,端起牛奶喝,一個走神手打滑,牛奶全灑在電腦上,她趕緊拿着紙巾就去擦。
很不幸,電腦慢慢黑屏了。
電腦裏面不僅有不少論文資料,還有高雯日思夜想,擠牙膏似的寫出來的開題初稿和一些零碎正文稿子。
要是丟了,她這段時間的熬夜就白費了。
高雯一想到,氣都快喘不上了
兩眼一黑能暈過去。
真要命了!誰來救救她?!
高雯給方寒發消息的時候,都在剋制,她知道他在忙,不願意多麻煩他。
可當他打來電話時,高雯急得在流汗跺腳,語氣都帶着絕望:“真是怎麼辦啊?我不想再寫了,怎麼辦啊?”
這下真的完了。
“彆着急,我現在馬上回去。”方寒說着就起身收拾東西。
“誒??”顧書傑見方寒要走,“回去啦?”
一條消息就把人調走了?誰啊?
“有點急事。”方寒推開椅子,匆忙往外走。
“不是,你還說自己沒金屋藏嬌,我剛剛聽到女人的聲音了,”顧書傑小跑跟着方寒,“女人很難養的,你應該努力賺錢啊。”
方寒停住腳步,看向顧書傑給出承諾:“師哥,我明天會早點過來。”
顧書傑:“你千萬記得。”
這就對了嘛,談戀愛結婚的男人,就不會那麼佛繫了。
方寒回到家時,高雯第一時間給他開門。
她無措站在餐桌邊,神色慌亂,小聲忐忑道:“我不敢隨便亂動它,就拿紙巾擦了擦,會不會壞掉了啊?”
“就算壞了,我也會幫你把數據修復好,沒事的。”方寒嗓音清潤,語氣很篤定。
高雯焦灼得火燒火燎的心,宛如被一盆冷水澆下,瞬間就平靜下來了,“那就好。”
方寒拿起來查看。
高雯的心一下又提起來。
“沒事的,”方寒再次出言寬慰她,他把電腦倒了過來,抽了幾層餐巾紙鋪在鍵盤上,隨即起身往房間走去,“稍等,我拆開看看有沒有滲透到主板了。”
“嗯嗯。”高雯着急等待。
方寒拿了幾樣工具出來,他把電腦翻面,那幾層餐巾紙已經溼了,可見滲進去不少。
高雯神色擔憂看向電腦,隨後又看了看方寒,擰着眉,薄脣微張要說話。
“沒事的,”方寒還是那句話,爲了緩解她的情緒,他的脣角微微翹了一個弧度,語氣輕鬆,“頂多就是主板燒壞了,都能修好,沒關係。”
高雯再一次被安撫,她將椅子拉過來,坐在他身旁,目不轉睛看着他拆電腦。
方寒沒再說話,加速拆機的動作,儘可能快點搶修。
電腦裏的確滲進了不少牛奶,方寒正在一點點清理,清理過後,也不能貿然開機,他把電腦搬去自己的房間。
高雯緊跟其後。
她也是第一次進入方寒的房間,他住的是次臥,也配備一個洗手間,和她住的房間相比,就是小了一點,沒有陽臺但有一個大飄窗。
方寒的房間陳設簡單,除了一個書櫃,放了不少書,就是電腦了,看起來比高雯的房間還要寬敞。
所以和他這個人一樣,簡單幹淨,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方寒把電腦放在桌子上,將風扇打開,對着電腦吹,“等明天幹了再看看能不能打開機,不過就算能開機,也得及時拿去修,不然會腐蝕部件。我明天再拿去看看。”
“我明天自己拿去就好。”高雯說。
方寒看向她,語氣清朗提醒道:“你不知道裏面的門道,很可能會被坑,還是我去比較好。”
高雯:“......那好吧,只能麻煩你了。”
深夜。
高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熬夜過猛,過了生物鐘,她在牀上輾轉很多次,依舊沒有入眠。
“唉??”她再一次翻身,暗示自己一定要睡覺了!
方寒說沒事,就一定沒事!他一定不會騙她的。
次臥內。
方寒雙手枕着腦袋,看了眼桌子上的電腦,目光又回到天花板,他的睡意全無,神色沉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