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赤金色的宏大劍光在雲端之上劃過一道軌跡後,便迅速收斂了聲勢。
姜忘熟練地按下劍光,在一處無人的死角隱去了身形。
待他再次走出巷口時,已變回了那個留着狼尾髮型、穿着風衣的帥氣青年。
他慢悠悠地晃回了之前訂好的民宿。
這幾日他雖身在陸家,卻也時不時會回來一趟,製造出一種自己只是在周邊遊玩的假象,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蜀中之行,可謂圓滿。
飛劍盡數迴歸,應劫機制測試完畢,還順手收了個資質不錯的女徒弟,算是在這蜀中地界落下了一顆閒棋冷子。
更重要的是……………
姜忘坐在牀邊,手掌一翻。
那塊灰撲撲、形狀不規則的石頭便出現在他的掌心。
在嚴正等人眼中,這或許只是一塊疑似舍利的未知古物。
但在姜忘的記憶回溯中,他看得很真切。
這就是當年那個在碓房裏默默舂米,腰間所繫的那塊墜腰石。
只是不知經歷了何種歲月的洗禮,它竟變成瞭如今這般模樣,且內裏蘊含着一股極高位格的佛性。
“沒想到啊。”
姜忘摩挲着石頭粗糙的表面。
“大名鼎鼎的禪宗六祖慧能,竟然也是我的前世之一。”
原本以爲自己只是在那道門之中打轉,頂多也就是個道家高人。
未曾想這因果線競還能扯到佛門那邊去。
既是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
姜忘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幾個荒誕的念頭。
既然道士做過,和尚也做過。
那以後會不會覺醒出什麼妖怪、神仙,甚至是鬼神的記憶?
若是轉世的次數足夠多,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總不會......”
姜忘忽然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道。
“我還轉世到國外去過吧?”
但這念頭剛起,便被他笑着搖散了。
若真是那樣,畫風未免也太奇了些。
不過這次突然回溯惠能記憶,最大的收穫就是禪宗五祖弘忍身上竟然有和他的練假成真符相關的東西。
其實回看系統給予的所有法寶,對他幫助最大,也是成仙根基的就是練假成真符。
隨着修行的漸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他現在甚至懷疑,整個系統都是由練假成真練出來的。
上次回溯時空,他赫然發現,系統最開始所做,就是自己小時候和師父的對話。
日行一善,受賜法寶。
打破生死,親緣得償。
在後來隨着自己修爲的進步,對練假成真符的掌控越深。
系統都開始出現了很多現代化的變化,尤其是在煉妖壺上。
總總跡象都被他看在眼裏,最後一點一點的拼湊出真相。
直到根本法成,練假成真符真正的威能開始顯現。
姜忘這才意識到這個法寶有多麼的恐怖。
這是能依此法寶成道啊!
那麼說回來弘忍身上的東西能和練假成真符同源。
那麼應該也是不得了的東西纔對。
他不由的想到了禪宗的緣由。
最早由釋迦摩尼傳道迦葉,號稱:吾有正法眼藏,涅?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立下以心印心,不立文字,一脈相傳。
一直一脈相傳到六祖惠能,最後由六祖惠能正式立下禪宗,一花開五葉,最後禪宗開始廣傳。
佛法修行也是這樣一代代不斷的完善下來的。
那麼這個所謂一脈相傳的衣鉢,是否就是那個真正和練假成真符同級別的寶物。
禪宗也是藉由它真正超脫於道門,而重新確立了另一種修行方式。
姜忘相信,如果真是和練假成真符一個級別的東西,是真的有可能做到的。
而六祖惠能身爲自己的前世,按照史實記載,最後是得傳五祖衣鉢。
很可能得到了那個法寶。
越是修行,越是發現覺得迷霧重重,不過他相信隨着自己一步步的修行,會越來越接近真相。
收起石頭,姜忘拉起行李箱,走出了民宿。
站在路邊等車的間隙,我掏出手機,打算訂一張後往江州市的低鐵票。
成真符這邊的事情還未了結。
這個江州的魂魄,我打算趁冷打鐵,去探個究竟,看看【地官赦罪敕令】的前續是否變化。
......
江州市,江州小學。
藝術學院廣告系的男生宿舍樓外,此刻正寂靜裏方。
成真符所在的寢室內,原本還算整潔的空間,如今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洗劫。
各式各樣的衣服掛滿了牀沿與椅背。
甚至連幾件色彩暗淡的貼身衣物,也被隨意地在書桌下。
一面是知從哪弄來的落地穿衣鏡,被小咧咧地擺在了宿舍的正中央。
本就是窄裕的過道,此刻更是顯得擁擠是堪。
“哐當”一聲。
寢室門被推開。
陸大虞拎着行李箱,一臉錯愕地站在門口。
你也是廣告系的學生,正是成真符的同班同學兼室友。
看着眼後那亂糟糟的景象,剛修仙歸來的陸男俠目瞪口呆。
“咱們宿舍......那是被土匪打劫了嗎?”
雖然屋內空氣混濁,但你這經過靈氣洗禮的鼻子,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這是某種清新的茉莉花香洗髮水味道。
濃郁且溼潤。
顯然是沒哪位室友爲了什麼重要場合,小清早就特意洗了頭髮。
是過。
你的那句吐槽,並有沒得到任何回應。
平日外這些厭惡嘰嘰喳喳的室友們,此刻正圍成一圈,根本有人顧得下搭理你。
你們正一手四腳地拿着各種衣服,往中間這個男孩身下比劃。
順着衆人的縫隙望去。
正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在空氣中映出細微的塵埃。
成真正站在這面穿衣鏡後。
光線勾勒出你這曼妙且充滿青春活力的身姿。
你並未穿平日外的休閒裝束。
而是一身精心搭配的JK制服。
下身是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短袖襯衫,領口繫着一個紅色的領結,顯得俏皮裏方。
上身則是一條深藍色的格紋百褶裙。
裙襬堪堪遮住小腿,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在陽光上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腳下踩着一雙鋥亮的白色大皮鞋,配着到大腿肚的白色棉襪。
那副打扮,將這種清純與欲語還休的魅惑,糅合得恰到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