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胡安收到羅傑的請求後,二話不說就帶着自己的揹包上了車。
何塞也興致勃勃地衝進車裏,然後趴在車窗上來回看。
沒多久,兩人一狗買了些喫喝重新回到這個無政府社區。
不過當羅傑在把車停在一個偏僻角落,並打算讓胡安與自己一同進入車庫時卻被他拒絕了。
“我睡在車裏就好。”胡安說完,摸了摸比特犬的頭:“何塞,你是不是也覺得車裏不錯?”
“汪!”何塞低聲叫了一下。
“好吧。”羅傑點頭,菲奧娜確實沒有說允許他帶人進來。
胡安睡在車裏也好,否則車庫一關門,想看到外面的情況就有點費勁了。
羅傑幫胡安收拾了一下車廂,然後看着男人把墊子鋪好。
“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睡在車裏了。”胡安背後靠着座椅,雙手枕着。
“是啊,都怪該死的法律。”
羅傑也想吐槽這一點。
在美利堅,很多城市都不允許住在車裏。或者說,對住在車裏的流浪漢查的很嚴。
只要讓警察發現你晚上睡在車裏,那麼等待你的就是一紙罰單。
甚至爲了防止有人在車內貼膜,許多州還規定車窗不允許貼過於密閉的車膜,必須能讓外人透過車窗看到內部,否則也是違法的。
也正因爲這條法律,許多社區的人都會看自己社區內的車輛有沒有住人。若是看到有人住在車裏,那麼很好,報警電話立刻撥通。
不過新伊頓維爾社區就不用在意這點了,因爲居民們下班回到家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警察也不在這裏巡邏。
下了車,羅傑來到菲奧娜家的院子裏,用鑰匙打開了車庫的門。
“譁!”
將大門抬起後,他看到的是一個灰塵遍地,牆上掛着維修工具,角落擺着油桶的車庫內部。
他把揹包放下,然後拿着掃把將車庫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
接着,他把帳篷安置好,又拿出餅乾和麪包,簡單喫了幾口。
“現在就等晚上了。”
既然是月光下的恐怖,那麼深夜肯定是兇手犯案的時機。
羅傑摸了摸挎包裏的手槍,希望不要用到它。
關閉車庫門後,他一邊透過小窗戶觀察小區的情況,一邊給手機充電。
而就在時間來到下午五點時,菲奧娜的車子回來了。
不過先從上面下來的卻是一個穿着喇叭牛仔褲和印有骷髏頭圖案T恤的淺棕膚色女孩。
她一隻耳朵戴着耳機,單手斜挎着書包,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裏,手腕上隱約能看到紋身。
看起來和全家福裏的女孩相差無幾,只是年齡稍大了些。
菲奧娜緊隨其後下車,兩人邊走邊說話。
不需要知道他們說什麼,光是從女孩滿臉不耐煩的表情上就能知道菲奧娜肯定是在教訓她。
羅傑笑了笑,覺得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而當兩人走進院子後,菲奧娜看了一眼車庫。
只見上午出現過的男人正在玻璃後笑着揮手。
“那是誰?菲奧娜,難道你這麼快就打算給我找個後爸嗎?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女兒娜塔莎的聲音有些驚訝,又有些諷刺。
菲奧娜翻了個白眼:“瞧瞧你這幅尖酸的德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那不是你後爸,那是記者,他打算調查一下我們社區的兇案。”
“真的?”娜塔莎來了興趣:“那我能和他聊聊嗎?”
“不可以!”
菲奧娜將女兒推進門:“你現在只能在客廳待著,等喫完飯就給我立刻滾回屋子裏。”
“真無聊。”娜塔莎把書包丟在沙發上,然後慵懶地躺下:“我還想出去玩會滑板呢。”
“現在的你哪兒也不能去!”菲奧娜雙手叉腰,像是戰鬥母雞,大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被那個連環殺手盯上的話!”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哪有那麼嚇人!”
“羅比哥哥可是克裏普幫的人,他會照顧我們的,”說着,她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菲奧娜見狀無奈搖頭。
一個小時後,車庫的門被敲響。
羅傑本來正在網站上查資料,突然聽到響聲,趕忙起身打開門。
由於車庫內與房屋的門被鎖死,因此其他人只能走正門進來。
“菲奧娜太太,怎麼了?”看着門外的黑人婦女,羅傑問道。
他很怕對方突然改變主意把自己趕出去。
不過菲奧娜似乎沒有這種想法,恰恰相反,她手裏端着兩個紙質餐盒,裏面裝着滿滿當當的肉醬通心粉,香味撲鼻。
“這個給你。”菲奧娜把餐盒遞給羅傑。
“謝謝,但怎麼是兩份?”
“我看到你的車裏還躺着一個人,對嗎?”
“呃。”羅傑有些尷尬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擔心如果遇到兇手一個人沒辦法對抗。”
菲奧娜點點頭:“那你最好讓他在車庫裏待到九點以後,否則那些黑幫會質問他的。”
“哦,謝謝,我知道了。”羅傑沒想到社區內的黑幫也會查車。
菲奧娜繼續道:“另外,你們只能在這裏待兩天。我也已經告訴羅比了,他會盯着你們的。”
“放心,我明白。”羅傑說着從兜裏拿出錢包,掏出一百美元。
“這是溫妮莎讓我給您的,是您丈夫還沒來得及拿走的報酬。”
菲奧娜有些驚訝,但她還是收下了錢:“謝謝。”
“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送走菲奧娜太太,羅傑重新躺回帳篷內,拿起手機發送短信道:“已經把錢給菲奧娜太太了。”
溫妮莎:“謝謝。”
之後,羅傑給胡安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胡安和何塞就一同進入了車庫。
兩人喫完了肉醬通心粉,總算飽腹。
隨後一個人望風,一個人休息,就這樣一直呆到晚上八點鐘。
夜色將社區籠罩,街道附近的房子內大多都亮起了一盞燈。
同步響起的,還有房屋內的電視聲。
菲奧娜家裏也是如此,那聲音即便是車庫裏的羅傑都能隱約聽到。
與此同時,街道上有多個黑幫成員三五成羣的湊在車輛旁,有的在交易,有的在吞雲吐霧,他們身上的紋身與刺青十分扎眼。
羅傑見狀,覺得兇手應該不會在這時候作案,於是坐在椅子上,和胡安等黑幫的成員們離開。
晚上九點半,黑幫成員陸陸續續離開,胡安也帶着何塞回到了車上。
兩個人約定好,通過手機聯繫,每3個小時換一次崗,時刻盯着社區內動靜。
然而一夜過去,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