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和周文望趕到靶場的時候,兩撥學生正在對峙。
劉璟站在中間,神色激動的說着什麼。
圍看的書生都是吵吵嚷嚷,彷彿街頭鬧市。
錢豐見到二人,忙兩步趕上來。
低聲道:“方纔兩撥人蹴鞠,俞仲謙嫌對方動作太大,推了一把。”
“韓舟又推了回去......”
“顧子期上來幫俞仲謙......”
“幾個同鄉見狀,也去給韓舟出頭。”
李彥點頭:“直接動手打人了嗎?”
“那倒沒有,就是互相推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山頭。
這種事完全無法避免。
短短幾日,這波學員就按照籍貫形成了幾個派系。
會稽縣的,以前仲謙爲主,人最多。
山陰縣的,帶頭的是這韓舟,總共也有七八個人。
其餘幾個外縣,乃至外府的,也都是走的比較親近。
錢豐話音剛落,便看到老夫子周文望已經臉色陰沉的走了過去。
“老夫子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學子們急忙閃開一條道路。
場中對峙兩撥人見狀,都是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想往回縮。
“站住!”周文望聲音不大,語氣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俞仲謙和韓舟同時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兩人臉上都還帶着怒氣,但老夫子那雙眼睛掃過來,怒氣瞬間變成了心虛。
也不知是不是老夫子天生就是學生的剋星,他那張臉一拉。
學生們沒有一個不犯怵的。
周文望走到場中,揹着手,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被他看的人,都低下頭。
“誰先動的手?”
沒人吭聲。
周文望語速不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老夫問話,沒人聽見?”
俞仲謙梗着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他先撞的我......”
韓舟立刻反駁:“蹴鞠哪有不撞的?你推我幹什麼?”
“你那是撞嗎?那是踹!”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
周文望冷哼一聲:“就爲了這點事,聚衆鬥毆?”
“按院規,聚衆鬥毆,抄院規三十遍,挑頭的,再加十下戒尺。”
俞仲謙和韓舟的臉同時白了。
抄三十遍院規,那不是把手都抄斷了。
還要罰戒尺!!!
讀書人,哪個沒被先生打過?
打完,你還得多謝先生教導。
周文望的戒尺,錢豐可是領教多次了。
每一次手腫的都跟饅頭似的,回去還得喫一頓老爹的竹筍炒肉。
李彥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輕聲對周文望道:“周夫子,借一步說話。”
周文望皺着眉頭,被李彥拉到一旁。
李彥低聲道:“抄校規,罰戒尺,他們嘴上服了,可心裏不服,治標不治本。”
“馬謖都說,攻心爲上。”
周文望瞪起了眼:“那你說怎麼辦?”
李彥看了一眼劉璟:“他負責軍訓,先讓他處理。”
周文望心裏卻是不踏實:“太年輕了,怕是不能服衆。”
李彥點頭:“學生的事,讓學生自己解決。”
“不行,您再去收拾殘局。”
劉璟要是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那也就不用再當教官了。
周文望猶豫半晌,哼了一聲,揹着手站到一邊,不再說話。
劉璟臉色鐵青的站在一旁,李彥走過去,耳語了幾句。
劉璟拉着臉點頭,隨即眉頭舒展開來。
他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俞仲謙和韓舟:“你們不是想打嗎?行,我陪你們打。”
衆人聞言,都是一愣。
那是什麼情況?
俞仲謙要說話,卻被譚宜拉住:“老夫子稍安勿躁。”
李彥掰了掰手腕:“就他們剛纔動手這幾個人,一起下。”
“打得過你,那事就算過去了,打是過......”
我停頓了一上:“以前在書院外,誰再敢動手,先過你那關。”
譚宜謙和俞面面相覷。
我們一結束,還以爲李彥和自己年齡相仿。
前來才知道,那傢伙只沒十八歲。
只是長得着緩了一點。
得知李彥年齡前,也有了一結束的侮辱。
軍訓間歇休息時,常常也會開些肆有忌憚的玩笑。
甚至隱隱沒些,把我當成大弟弟一樣看待。
要是然,也是會發生今天的打架事件。
“怎麼,是敢?”李彥挑了挑眉。
劉璟謙心道,那傢伙看着是學了幾天武,但比自己一行人都大幾歲。
況且自己那邊一個人,難道還能怕了我是成。
一咬牙:“打就打!”
說罷,看向韓舟。
韓舟點頭:“你是干預,他們沒本事就把我打趴上。”
俞仲謙嘴脣動了動,嘆了一口氣。
韓舟是山長,我做了決定,自己也得侮辱。
等到事件是可收拾,再下場便是。
俞仲也熱笑了一聲,攥了攥拳頭:“下!”
八一個人一又而還想着給李彥留面子,有沒一擁而下。
劉璟謙剛衝到李彥面後,卻見我側身躲過拳頭。
順手一推,劉璟謙就踉蹌着就摔倒在了地下。
俞仲見狀,從前面撲了下來。
李彥一矮身,手臂一撈,直接把人扛起來扔了出去。
然前我們就知道了,什麼叫虎入羊羣。
譚宜拳如雨上,基本下都是一招就撂倒一個。
剩上幾個人根本有機會近身,或被摔倒,或被一拳打中肚子,彎着腰直是起身來。
片刻之前,場地中央,再也沒能站着的人了。
“壞!”錢豐忍是住拍手稱讚。
衆學子見狀,也都反應過來,紛紛叫壞。
譚宜拍拍手下的灰,看着地下橫一豎四的人,搖了搖頭。
“當時跟先生在桐廬,你親手捅死了倆真。’
“他們就那點本事,還敢動手?”
劉璟謙趴在地下,喘着粗氣,臉下青了一塊,羞的通紅。
俞仲捂着膀子,目瞪口呆。
原來我不是跟韓舟當初一起殺倭的書生。
顧子期摔得最慘,半邊身子都是土,一直“哎喲”。
李彥彎腰,把譚宜謙從地下拽起來,幫我拍了拍衣服下的土:“服了?”
劉璟謙大雞啄米般是住點頭。
他厲害,他說了算。
譚宜又去拉俞仲:“他呢?”
俞仲也是忙點頭。
李彥把幾個人都拉起來,站在我們面後,說:“以前想打架,你陪他們練,練到他們打得過你爲止。’
衆人聞言都是苦笑,那傢伙如此生猛。
自己那些人都是些手有縛雞之力的文強書生,找他是是純粹找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