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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仲夏之慾[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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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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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項目組其他成員如期抵達京市,季思夏親自開車去機場接人。

一見面,林依凡推着行李箱跑過來緊緊抱住她,委屈抱怨着:“嗚嗚嗚思夏,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過的什麼苦日子,改方案改得頭都大了……”

季思夏抬手回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哄:“我知道,辛苦啦辛苦啦。”

“哼,這一週加班加得我黑眼圈都出來了,在港城忙完,又到京市忙,這就是牛馬打工人嗎?”

這段時間爲了成功拿下和Sumiss合作新管理系統的機會,大家都付出了很多努力。

季思夏:“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我訂了餐廳,中午我請大家喫大餐,下午你們就在酒店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正好,好久沒回來京市了,飛機餐我一口都沒喫,現在肚子餓扁了。”

林依凡是京市人,在港城讀完大學順利拿到了季氏的offer。

組員都在附和:“思夏姐請客?那我們中午有口福嘍!”

路上,季思夏的胳膊被林依凡親暱挽着,邊走邊說着最近公司裏的八卦。

上車後季思夏繫好安全帶,轉頭對林依凡說:

“依凡,你現在再跟Sumiss對接的人確認一下明天咱們面談的時間地點吧,這次如果談妥了,之後咱們的工作也好繼續往下開展。”

“行。”應着林依凡就從包裏拿出手機。

今天是週日,機場的人流量還是挺大的,停車場裏都堵着車。

還沒開出停車場,林依凡在後排盯着手機怒道:“我靠!Sumiss的人說明天面談不了了,提出要換個時間,說他們對接組接到上面通知,人員發生變動,新負責的人還沒確定下來。”

“明天見不了了?”

季思夏的心陡然一沉,接過林依凡遞過來的手機。

上面赫然是Sumiss那邊對接人的“爽約”消息,女人秀氣的眉頭不禁蹙起。

林依凡:“這不是明擺着放咱們鴿子嗎?”

團隊裏另一個成員也很不滿,“我們都應他們的要求親自到京市來談合作了,他們居然現在要改時間?太耍大牌了吧。”

季思夏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還給林依凡,穩定軍心:

“來都來了,我們肯定不能無功而返,依凡你跟他們確定新的時間吧,反正我們還有一個月時間。”

“真的好不爽啊,這Sumiss仗着有技術,就能橫行霸道嗎?”

“呵呵現在這行業形勢,有技術真的可以橫行霸道。”

“……無語!”

季思夏握着方向盤,手指輕點,又交代一個任務,

“小唐,你晚上去查一下Sumiss內部調整的事是不是真的,還是他們有別的意願,臨時不想跟我們合作了?”

比起被放鴿子,Sumiss現在有新的合作意向公司,纔是最令人頭疼的事情。

“好的,思夏姐。”

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隨機應變了。

/

最近公司裏的事情多了起來,哪怕季思夏人在京市,需要她參加的線上會議也很多,這兩天忙到根本沒時間出門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電子設備時間太長,季思夏總感覺眼睛酸脹,經常想要揉眼睛。

本來覺得能忍耐,到了晚上實在是覺得忍不了,便給以前爲她複查眼睛的傅醫生髮了個消息。

傅醫生很快回覆她現在就在醫院,讓她直接過去,他給她的眼睛做個全面檢查。

自從轉到京市上學,她定期的眼睛複查都是傅醫生負責的。

傅醫生從醫四十多年,醫術精湛,爲人和善,這傢俬人高端醫院也是他開的。

結束所有檢查時,季思夏還感覺眼睛裏泛着星星。

傅醫生回到座位,快速在她的病歷本上記錄,

“最近沒休息好啊?眼睛裏紅血絲還挺多。”

季思夏抿了抿脣,抬手輕輕揉按眼皮,

“嗯,工作上遇到點麻煩,有點失眠了。”

“你這孩子啊,做什麼事情都認真,也愛跟自己較勁,不要太累了,眼睛還是要多注意休息的,尤其你眼睛做過手術。”

傅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囑咐她。

“嗯我會注意休息的。”季思夏淡笑着回應。

看不見的日子太難捱了,每一天都是煎熬,她這些年都很注重保護眼睛。

“你可別光嘴上答應的好,”傅醫生笑得慈和,又問道,“現在不會再出現幻覺了吧?”

許久沒有人提起當年她遭遇車禍,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的幻覺症狀。

季思夏首先是一怔,後知後覺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些幻覺了。

只存在於她幻覺裏的那個男生,她也許久沒有夢到過。

她輕輕搖頭:“早就沒有了。”

當年她在療養院恢復的不光是眼睛,還有她時常出現幻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病症。

知道她這病的人很少,除了她的家人,也就只有負責過她的醫生。

“那就好,”傅醫生起身走到櫃子旁,取出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儀器,

“前陣子我這裏到了一批新儀器,對緩解眼疲勞很有幫助,思夏啊你進去躺着,我拿來給你試試。”

季思夏很配合,“誒好。”

傅醫生給她佩戴好儀器,“這會兒沒人找我,你就先在這裏歇着,我去樓下取個報告。”

“嗯嗯。”

隨着關門聲響起,診室裏慢慢安靜下來,只有醫用儀器偶爾滴滴的聲音。

就連走廊裏的腳步聲都微乎其微。

眼睛上溫熱的感覺非常舒適,季思夏覺得她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靜下來。

她不禁想起,傅醫生開的這傢俬人醫院,她來過無數次。

從上學,到她步入社會工作。

剛開始是父親陪她來,後來是父親的祕書,再後來就是她自己。

……其實還有一個人陪她來過不少次。

季思夏靜靜躺着,從記憶深處挑出不少碎片。

不知道時間具體過去了多久,睏意逐漸攀上她的腦袋,傅醫生還沒拿完報告回來。

正當她昏昏沉沉要放任自己睡着時,靜謐房間裏倏地響起手機來電鈴聲。

急促、清晰、響得人心煩意亂。

傅醫生給她眼睛上戴的這個儀器,她之前沒用過,不知道怎麼取下來,又不敢自己動手,怕弄壞了儀器。

那邊的手機還在一直響個不停,好像有急事找她。

季思夏緩緩撐着身體坐起來,腳探到她的高跟鞋。

昂貴進口儀器的位置她大概知道,但這個診室的佈局她並不熟悉,只能憑着記憶虛虛往前摸索試探,小心翼翼朝外間走去。

離手機越來越近,診室的門口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着是開門的聲音。

傅醫生去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回來了。

季思夏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想扶着牆壁,對着門口無助喊道:“傅醫生你回來了,這個儀器怎麼取啊?我手機一直在響……”

許是因爲空間裏多了一個人,她沒有剛纔一個人時那麼緊張害怕,說話間步伐不自覺加快。

封閉空間裏多出來的那道腳步聲也離她越來越近。

卻並不回應她。

季思夏敏銳地嗅到空氣中多出一絲似有若無的雪松香,不再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一道視線如蛛絲,細細密密纏上她的身體,赤裸而又直白。

可她什麼都看不見,心裏不受控制地發慌。

“是傅醫生嗎……”她生出懷疑。

她話還沒說完,腿部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去。

“啊——”

沒有想象中的冰涼疼痛,一隻有力滾燙的大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進懷裏。

下一秒,男人大掌握在她腰際,幫她穩住身形。

人看不見的時候,身體是處於緊張狀態的,尤其這種差點摔倒的時候,更是叫人驚魂未定。

季思夏條件反射抱住男人的腰,還沒緩過來勁,鼻尖就盈滿男人身上散發的淡淡雪松香。

沉冽又清冷。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抱着她的男人絕對不是傅醫生。

這是一具年輕強壯的男性身軀。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已經比她快的反應過來,將她從懷抱裏拉出一點距離。

握住她纖瘦的手腕,寬厚掌心的溫度順着肌膚傳遞過來。

“受傷沒有?”

男人低沉的聲音裏聽出一絲緊張和急切。

“……”

季思夏心頭猛地一顫,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腦子裏完全空白,跟宕機了一樣,任由男人檢查她露在外面的肌膚。

本來她只是覺得這人身上的味道熟悉,但世界上那麼多人身上有相似的味道,怎麼可能一定就是那個人。

可是當男人的聲音一出來,她就瞬間確定了這雙手的主人。

“沒有……”季思夏訥訥開口。

“別動,我看看。”

男人將她繼續拉近,呼吸間的熱氣烘着她臉側,她能感受到男人正彎腰貼近她,這樣親近的距離使她不自覺繃緊身體。

“什麼都看不見,亂跑什麼?”男人聲音裏明顯聽得出慍怒。

反應過來後,季思夏先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裏?”

與此同時,診室的門被人再次從外面打開,傅醫生的聲音響起:

“欸?仲謹,你來了啊。”

診室裏凝結的氣氛被這一聲打破。

“嗯。”

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漸漸鬆開,頭頂男人聲音一如既往冷淡,彷彿剛纔的慍怒是她幻聽。

“我還在想你今天是不是不來了呢,”傅醫生笑了笑,將報告放在桌面,目光落到他們兩人身上,不解道,

“你們倆……這是做什麼呢?”

原來他今天也是來找傅醫生的。

季思夏掐了掐手心,站得離男人遠了些,強裝鎮定開口:“傅醫生,這個儀器您幫我取下來吧。”

“行。”

儀器很快就被傅醫生取下來,季思夏緩緩睜開眼睛,眼前逐漸恢復光明。

這間診室裏的“不速之客”也清清楚楚映入她的眼簾。

今天薄仲謹不再是西裝筆挺,一套簡約低調的黑色潮牌,身形落拓挺拔,比起上次見面,更接近大學時期冷痞桀驁的樣子。

對上男人冷峭的目光,季思夏不着痕跡吸了一口涼氣。

傅醫生是薄仲謹舅舅這件事,還是當初薄仲謹送她來醫院,她才得知的。

薄仲謹今天怎麼恰好會來醫院?

傅醫生詢問:“這個儀器用着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眼睛舒服多了。”季思夏努力忽視薄仲謹的存在,如實回答。

“那就好。”

季思夏記起未接的電話,從包裏翻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着未接通話“遠洲哥”。

她正猶豫要不要現在出去給遠洲哥回個電話,就聽到傅醫生盯着薄仲謹的手臂驚道:

“仲謹你的手臂怎麼在流血啊?”

季思夏一怔,注意力瞬間被吸引,條件反射地順着傅醫生的目光看去。

這才發現此時薄仲謹站立的姿勢有點怪怪的。

半側着身子,垂在身側的手臂有點向後扭着。

薄仲謹捕捉到她擔憂的視線,見她蹙着秀眉盯着看,才虛虛抬起手臂,掠了一眼又放下,語氣很平靜:

“沒事,剛不小心劃到了。”

“這麼長你這怎麼弄的?”傅醫生扶了扶眼鏡,起身查看薄仲謹站的地方,突然恍然大悟,

“是我框子上翹起來的這鉤子劃的吧?”

薄仲謹擰眉,不甚在意“嗯”了一聲。

季思夏朝薄仲謹身後張望,找了幾秒鐘纔看到推車貨框邊緣翹着一個小鉤子。

這個方向……是剛纔薄仲謹抱她的時候,身體向後劃到的吧。

季思夏心裏湧起一種道不明的情緒。

“可別不當回事,我幫你處理一下,夏天別感染了。”

薄仲謹臉上沒什麼表情,被傅醫生按着在椅子坐下。

傅醫生轉身去拿消毒的工具,季思夏挎着包站在原地,薄仲謹頭也沒抬,就這麼坐着,細碎黑髮垂在額前,遮住他眸底的暗色。

季思夏下意識捏緊包帶,脣瓣翕動想跟他說聲謝謝。

只是空氣彷彿凝固,直到傅醫生端着消毒用的藥品工具回來,她也沒開口。

傅醫生注意到她一直站着,也招呼:“思夏,站着幹嘛,你坐仲謹旁邊這張椅子,你眼睛剛用完儀器,先別急着走。”

“……好。”季思夏緩緩點頭,在另一張椅子坐下。

這個位置看傅醫生給薄仲謹處理傷口簡直是毫無遮擋。

她更加看清楚薄仲謹手臂上細長的劃痕,還在往外滲着血,碘伏消毒,棉球按壓清潔,看着就很疼。

季思夏眉心緊鎖,望着不自覺又握緊了放在腿上的手。

“思夏,我聽說你下個月要訂婚了,真的假的?”傅醫生突然問起婚約的事。

季思夏沒想到連傅醫生都知道了,微微點頭:“是真的。”

傅醫生作驚訝狀:“呦,這麼快,我剛聽說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相信呢。”

季思夏低着眼,脣角梨渦淺淺,沒多說。

許是剛纔動作間牽扯到衣領,薄仲謹領口微低,露出鎖骨下那顆紅痣。

痣很小,顏色也淡,隱在皮膚下莫名透着一股欲。

以前在兩人肌膚相貼時,薄仲謹常會摟着她葷笑,說是她鎖骨上紋的蓮花掉色,把他的痣也染紅了。

每每氣得她想打他,卻被他輕鬆壓在身下,將她羞赧的聲音撞得更碎。

那時候她就覺得薄仲謹真壞。

倏地,身側響起男人緊繃的聲音:“你在看什麼?”

季思夏下意識視線上抬,撞進薄仲謹那雙深似寒潭的眸子裏。

她剛纔看得太過入神,完全沒注意到薄仲謹發現了她的視線,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我不是在看你……”

話落,薄仲謹意味不明冷笑了一聲,顯然她的狡辯有點無力。

傅醫生在一旁聽得笑了幾聲,扯開話題,說:

“思夏,我前段時間去參加醫學論壇,遇到陳醫生了,她還跟我問起你。”

陳醫生是季思夏車禍住院後的主治醫生,當年她眼睛失明,還分不清幻覺和現實的聲音,陳醫生在其中幫了她很多忙。

季思夏心中一暖,她許久沒去看望陳醫生,瞬間有點內疚,

“讓她替我擔心了,陳醫生現在還在療養院工作嗎?”

“嗯。”

“我找時間去拜訪一下陳醫生。”

季思夏說話時垂着眸,完全沒注意薄仲謹望了她一眼。

“好啊。”

又聊了會有的沒的,傷口已經處理好。

季思夏的手機也適時響起微信消息提示音。

她打開微信,看到是遠洲哥發來的消息:

【遠洲哥:晚上有空嗎?回老宅喫飯?】

季思夏細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

【不了,我現在在傅醫生這裏,等會兒想回酒店休息】

【遠洲哥:眼睛怎麼了?】

【夏:沒什麼,眼疲勞】

【遠洲哥:用不用我去接你?】

【夏:不用,我打車回去就行】

發完消息,季思夏覺得自己也該走了,和薄仲謹待在一個空間裏總覺得不自在。

傅醫生:“要走啦?”

“嗯。”季思夏起身。

“我讓仲謹送你回去。”

季思夏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打車很快的。”

被點到的薄仲謹此時靠着椅背,八風不動,也無任何起身的跡象。

怕傅醫生又開口勸,季思夏簡單說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診室裏安靜下來,傅醫生睨了眼反應平靜的薄仲謹,似笑非笑道:

“真不送啊?這大晚上的,小姑娘一個人估計不安全。”

薄仲謹收回手臂,胸腔漫出幾聲冷呵,不鹹不淡的,

“我的車送不了有未婚夫的女人。”

“得,”傅醫生觀察他表情的確沒半點鬆動,挑了挑眉,接着將報告遞給他,

“來拿好,你的報告。老嚴給你開的藥有按時喫嗎?”

薄仲謹接過但並不打開,淡淡嗯了聲:“喫了,沒用。”

喫了一樣想的緊,根本睡不着。

“怎麼會沒用呢?前幾年你喫的時候效果不是挺顯著的,”傅醫生皺眉,繼續說,“要不等老嚴回來給你重新做個心理測試?”

薄仲謹站直起來,提步朝門口走去,“用不着。”

“這就要走了?”

薄仲謹側目:“不然呢?”

傅醫生眉梢輕抬:“行。”

/

這傢俬人醫院的地理位置很好,這個時間點,醫院外面的路上車流不息。

季思夏沒急着打車,準備走到前面的路口再打。

她揉了揉泛酸的脖頸,仰頭看夜空。

月明星稀,夜空如同被潑墨一般,顯得月亮和星星格外醒目。

爲了和Sumiss合作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抬頭觀察夜空。

忽然,身後遠遠照來一束車燈,還有一聲鳴笛。

她下意識以爲自己擋路了,頭也沒回,徑直往道路裏側走了走。

隨着身後的車駛近,車速卻越來越慢,最終更是直接停在她身邊。

這下季思夏不得不多看這輛車一眼——

京A連號7邁巴赫。

開的起這樣的車,用的起這樣的車牌,放眼整個京市,和今晚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季思夏心裏隱約有了猜想。

彷彿是爲了印證她的猜想,車窗逐漸降下,她真切地看到薄仲謹那張冷峭又成熟的側臉。

車內只有儀表盤發着微弱的冷光,男人單手虛搭在方向盤上,右手臂還纏着白色繃帶,十分顯眼。

真的是他。

季思夏眼裏難掩詫異。

薄仲謹偏頭對上她的眼,目光微冷,如同晦暗淡漠的夜,但直勾勾的,毫不掩飾,語氣不容置喙:

“上車,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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