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贖金養她?”周津律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你倒是挺會算賬。”
阿七眨眨眼,笑得天真無邪:“那當然啦,周少爺是周家長子,身價肯定不低,夠我養姐姐好久了。”
他說着,又轉向陸窈,一臉邀功的表情:“姐姐,你看我多爲你着想,連以後的生活都給你安排好了。”
“我還得謝謝你唄?”陸窈忍着翻白眼的衝動,瞪了他一眼。
“不用客氣。”阿七好像真沒聽出她話語裏的陰陽,笑得異常開心,“把他帶下去,別讓他留在這裏打擾我和姐姐培養感情。”
陸窈一聽連忙道:“你要帶他去哪?”
阿七歪着頭看她,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笑得越發燦爛:“姐姐這麼緊張他做什麼?我只是讓人帶他去休息而已,不會傷害他的。”
他說着,揮了揮手。
那個有着鴛鴦眼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手扣住周津律的手臂。
周津律沒有掙扎,只是給了陸窈一個安撫的眼神。
“別擔心。”他輕聲說,“照顧好自己。”
話音落下,他被帶出了艙室。
陸窈的心猛地揪緊。
“姐姐,”少年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上滿是委屈,“不要用那種眼神看他,如果不想他有事的話,姐姐這雙眼睛,就該看着我!”
他說着俯身在陸窈眼睛上印下一吻。
陸窈扭頭想要躲開,卻礙於他的束縛只能被迫承受。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我們?”
阿七的脣從她眼瞼上離開,他依舊保持着俯身的姿勢:“姐姐,我剛剛說過了,等你生下我的孩子。”
他說着,伸手想要觸碰陸窈的臉,卻被陸窈偏頭躲開。
阿七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姐姐好可愛,”他的語氣裏沒有惱怒,只有一種孩子般的好奇,“躲的時候眼睛會眨,睫毛會抖,像受驚的小兔子。”
他直起身:“想來姐姐趕路過來,應該也累了,我讓人送你去休息。”
他伸手,將陸窈身上的束縛解除,同一時間,鴛鴦眼男人走進來,他身旁已經不見周津律的身影。
阿七看了他一眼,丟掉手中的束帶:“阿澤,帶姐姐去房間休息。”
鴛鴦眼男人點點頭,對陸窈伸出手:“請。”
陸窈沒有猶豫,跟着鴛鴦眼男人離開。
等出了艙室,去往臥室的路上,陸窈忍不住開口道:“所以兩次意外相遇,都不是巧合?”
鴛鴦眼垂眸看向她,臉上表情很淡,但那一雙迥異的眸子,讓他看起來格外妖異:“陸窈小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們見過嗎?”
陸窈對上那雙一金一紅的眸子,男人眼裏沒有半點情緒,像是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樣。
她收回視線,沒有去爭辯,因爲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對方將她帶到一間臥室門前:“陸窈小姐就住在這裏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告知我,不要想着逃跑,這是在星艦上,你們沒可能離開。”
“周津律呢,你把他帶去哪了?”
“在他該去的地方。”阿澤說完,沒有再理會陸窈,轉身離開。
陸窈站在門口,目送男人離開的背影,她不知道周津律該去的地方是哪裏,但她清楚,周津律絕對不會像她一樣,擁有房間。
陸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推門走進房間。
艙門在她身後無聲關閉。
房間比她想象中寬敞,佈置得舒適溫馨,暖色調的燈光讓整個空間看起來非常溫暖。
窗邊甚至有一張小桌,上面擺着幾本書和一束新鮮的花。
如果不是窗外的漆黑提醒着她此刻的處境,幾乎要以爲自己是來度假的。
陸窈走到窗邊,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無邊的黑暗中,偶爾有星光閃過。
她伸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就在這時,艙門被輕輕敲響。
陸窈轉身,就見阿澤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着精緻的餐點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七少讓我送來的。”他將托盤放在小桌上,語氣平淡,“陸窈小姐請用。”
陸窈看着那些食物,沒有動。
阿澤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放心,沒有加任何東西,七少雖然行事瘋癲,但對您,他是認真的。”
“周津律呢?”她問,“我要見他。”
阿澤的動作微微一頓。
那雙異色的眼眸落在陸窈臉上,裏面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少爺現在很好。”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他的待遇,取決於您。”
陸窈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阿澤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托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七少說,如果您乖乖喫飯,乖乖休息,不鬧事,周少爺就會得到相應的禮遇。”他頓了頓,“反之,如果您不配合,周少爺的日子就不會太好過。”
陸窈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在哪?”她問,“我要親眼看到他沒事。”
阿澤沉默一瞬:“可以,但需要您先將飯喫了。”
陸窈知道,對方已經做出讓步,她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那杯溫熱的牛奶,小口喝了起來。
牛奶的溫度剛剛好,帶着淡淡的甜味,她喝完牛奶,又喫了些點心,動作不快不慢,始終保持着冷靜。
阿澤站在一旁,那雙異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陸窈放下餐具,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他纔開口:“您喫飽了嗎?”
陸窈點頭:“帶我去見他。”
“不需要,您留在這裏等待就好。”話音落下,阿澤端起餐盤離開,陸窈連忙開口,“你不要騙我!”
走到門口的阿澤看了她一眼,保持着沉默離開。
阿澤走後,房間再次陷入寂靜,等待永遠是漫長的,直到艙門再次開啓。
周津律被阿澤扶着推進來,陸窈立刻起身迎上,就看到周津律渾身溼透,面色蒼白,再見到她時,還不忘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沒事陸窈。”
陸窈走過去,伸手摸他的衣服:“你怎麼……他們對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