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對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曹勝和姜曉霜看見攝影師的手勢，便有說有笑地往校門走去。
攝影師之前對他們說的是：假裝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但他倆沒有假裝，他倆真在說笑。
曹勝滿臉笑容地回答她剛纔的問題，“我說我沒談，你信嗎？”
姜曉霜：“我纔不信！”
曹勝失笑，“那我談了。”
姜曉霜莞爾，瞥他一眼，“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有點相信你真沒談了。”
曹勝覺得好笑。
“那你呢？談了嗎？”
他笑吟吟地問。
姜曉霜保持着臉上的笑容，微微搖頭，“本來有幾個校友在追我，其中一個還是學生會的會長，但自從上次我幫你主持記者見面會之後，有媒體報道我和你在交往，原來追我的那幾個校友就都不見了，平時在學校裏遇見了，要麼是掉頭就走，要麼是轉過臉去，或者低下頭不看我。”
曹勝：“？？？”
“真的假的？你沒跟他們解釋一下嗎？”
姜曉霜笑眼看過來，“不想解釋。”
曹勝：“爲什麼不想？”
姜曉霜對他眨了下左眼，“你猜？”
……
“咦？他倆這演技不錯呀！”
門衛室門口的徐副校長雙手環抱在胸前，看着曹勝、姜曉霜的表演，見他倆按攝影師的要求，一邊走，一邊說笑，表現得很自然，幾乎看不出表演的痕跡，頓感驚訝。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是不錯！”
“這兩個年輕人，還有表演的天賦呢？”
“這就是老話說的一通百通嗎？他倆一個寫的好，一個口纔好，表演竟然也這麼有靈氣，嘖嘖……”
……
他們不知道曹勝和姜曉霜真在說笑。
表演？
那是什麼東西？
曹勝和姜曉霜很默契地選擇來真的。
……
攝影師對他倆的表現也很滿意，但保險起見，攝影師又讓他倆重新來了兩遍，確保拍攝到足夠的素材，才宣佈去下一個拍攝地點。
這次去的是教學樓前面。
曹勝和姜曉霜需要有說有笑地從教學樓裏走出來。
攝影師要抓拍一些素材。
這裏拍完，又來到操場上。
這次，攝影師要他倆一邊跑步一邊說笑。
說是要拍出朝氣蓬勃、愉快開朗的感覺。
造型師給他倆整理了一下服裝、髮型，又在臉上補了點粉，要不然拍出來的氣色會比真人差不少。
很快，曹勝和姜曉霜周圍就沒其他人了，所有人都走出鏡頭範圍外，攝影師小跑着去前面跑道上蹲着，用鏡頭瞄準他倆，片刻後，對他倆打了個ok的手勢，招招手，示意他倆開始跑。
“3、2、1，跑！”
姜曉霜低聲倒計時，“跑”字出口，她率先往前跑去。
但並沒有跑很快，這也是攝影師的要求。
曹勝輕鬆地跑在她旁邊。
姜曉霜轉臉看來，滿臉神采飛揚的笑容，問：“曹勝！你要女朋友不要？”
曹勝詫異地看向她。
感覺她這句話，很像一部電影裏的臺詞。
他不知道姜曉霜是在用這種方式，來達到攝影師要求的有說有笑？還是她真想問他這個問題？
他沒有多想，現場也不容他多想。
滿臉笑容地接話：“要啊！怎麼？你要送我一個嗎？”
姜曉霜保持着笑容對他挑挑眉，“你覺得我怎麼樣？夠不夠漂亮？”
正在迎風跑步的她，髮絲向後飛揚，一張臉在旭日的霞光映照下，宛如自帶一層朦朧的光暈，一雙眸子發亮，似乎還帶着幾分羞澀，但表現出來的氣勢卻很勇敢。
像她這樣的美女，有幾個會這麼主動問男生這種問題？
曹勝點頭，“很漂亮！”
“那你喜歡嗎？”
姜曉霜追問。
曹勝感覺她在借這個機會，向他發起攻勢。
如果他說不喜歡，一會兒她大概會說這是爲了達到攝影師的要求，故意開的玩笑。
如果他說喜歡，她可能就把這事當真了。
他感受到她和其他女生的不同。
連表白這種事，她都能找到這樣可進可退的機會。
是個聰明的女人！
不是那種沒腦子的。
他輕笑一聲，停下腳步，因爲他看見攝影師給了他們一個ok的手勢，並且，攝影師已經起身，在低頭查看相機裏剛剛拍下的素材。
“好了，休息一下吧！一會兒估計還要再來兩遍。”
曹勝對疑惑停下腳步的姜曉霜說。
姜曉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鬱悶地抿了抿嘴，瞥了他一眼，抿着嘴走向不遠處的樹蔭下休息。
攝影師低頭看了一會剛拍下的素材，又抬頭看了看太陽的高度，笑了笑，大步走向徐副校長等人，揚聲道：“差不多了！今天拍到的素材應該夠用了，可以收工了。”
姜曉霜聞言，皺眉看向攝影師。
曹勝看向她，笑了下。
他要是沒有黃清雅，恐怕真扛不住姜曉霜的攻勢。
……
與此同時。
花城出版社。
編輯部的負責人老秦，敲開總經理許知文的辦公室門。
今天剛來上班的許知文，正在喝茶看文件，見來人是老秦，許知文面露笑容，“老秦啊！今天怎麼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他倆是老交情，所以，老秦也不客氣，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就一屁股坐下來。
老秦：“老許！自從咱們錯失中原一點灰的《我欲成仙》以後，你不是一直在關注這個作者，想要再和他合作一次嗎？那他最近新書出來了，你怎麼到現在還沒行動啊？你在等什麼呢？”
許知文眉頭微挑，“什麼？他最近出新書了？什麼時候的事？他這次新書寫的是什麼？”
老秦很意外，“你還不知道呢？《神墓》啊！聽說這本書在寶島那邊已經出版了，我還聽說銷量和口碑都非常好，你不會完全不曉得吧？”
許知文皺眉苦笑，“老秦，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哪有時間關注這些消息？你們不跟我說，我很難第一時間知道的。”
老秦：“那你現在知道了，要簽下這本書嗎？”
許知文點頭，“籤肯定是想籤的，就怕我們現在出手，已經晚了啊！這樣！你們編輯部馬上聯繫他！跟他談談，他要是還沒簽給別家，咱們就爭取拿下來！”
老秦疑惑，“不要先審稿嗎？不審稿，咱們怎麼跟他談條件？怎麼定稿酬啊？”
許知文輕笑，“一邊談一邊審稿唄！讓他儘快把前面幾萬字發過來，你們編輯部抓緊審覈……不！還是你親自來審覈吧！你看一遍稿子，應該就能大概判斷他這本書新書的前景了，然後根據你的判斷，來跟他談條件。”
老秦點點頭，忽然笑問：“我聽說他那本《我欲成仙》籤給長江文藝，籤的是階梯式的版稅分成啊！這次他要是也跟我們要這樣的條件，咱們給不給他？”
許知文雙眼眯起，沉吟片刻，道：“你這話提醒我了，既然這樣，那隻要他要的分成比例，和他跟長江文藝籤的一樣，那咱們就不審他的稿子了，直接跟他把合約簽了吧！反正這種階梯式的分成合約，對銷量是有要求的，他這本書要是不能大賣，我們也喫不了什麼大虧。”
老秦有點意外，“不審稿，直接給他這樣的合約？”
許知文點頭，“嗯。”
沒等老秦再問什麼，許知文又說：“沒多大風險的！他這本新書就算質量次點，他那些書迷應該還是會有不少人買，銷量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老秦微微頷首，“是這個理！那我就讓人跟他聯繫了？”
許知文：“嗯，去吧！抓緊時間！”
……
同一天上午。
魔都文藝，正在開會討論要不要簽下中原一點灰的新書《神墓》？這個議題很快就討論出結果，大家一致認爲應該籤，以中原一點灰前兩本書積累下的人氣，如果能簽下《神墓》，銷量肯定不會低。
會議討論的重點是：怎麼籤？是像上次跟曹勝約稿一樣，發郵件？還是派專人去徽州跟曹勝面談？
還有，如果曹勝要階梯式的分成合約，他們魔都文藝能不能答應？
曹勝和長江文藝籤的階梯式分成合約，如今在圈內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
差不多時間。
一輛黑色商務車開進徽州，駛向徽州師專方向，車裏坐着長江文藝的副總尚正明、祕書，以及一名負責合約擬定的版權律師。
他們代表長江文藝而來。
車內的氣氛很放鬆。
相貌平平的男祕書微笑道：“尚總，這次您親自出面，曹勝的新書，應該不會出意外，論誠意，誰還能比得過咱們呢？您說是不是？”
尚正明拍了拍座椅扶手，感慨道：“不是我尚正明有這樣的魄力，是閆總魄力驚人啊！一聽說曹勝的新書出來了，就讓我親自帶你們過來，不過，《我欲成仙》的銷量確實值得我們拿出這樣的誠意來，一會兒見到曹勝，咱們都客氣一點，千萬不能搞砸了，否則咱們這次回去，都要喫閆總的掛落！”
“是！”
“放心吧尚總！我們哪裏敢得罪這位財神爺啊？”
祕書和版權律師的態度，讓尚正明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由他親自帶隊來這邊，是一定不能失手的，否則人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