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成立，各路大爺就上門了。

稅務局來進行納稅輔導、街道辦來宣講精神文明建設、消防局來查消防……

文化局、派出所……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協會、廣告公司、器材租賃公司……

林虎整天笑臉相迎，菸酒都消耗了不少。

一直折騰了大半個月，纔算消停。

“唉，開個破壁公司，真特麼難！”

送走一個自稱可以直通金雞獎的野雞機構，林虎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特麼還是京城呢，要是在老家，那還得了？

單片拍攝許可證已經批下來了，不過林虎暫時還沒有開工，他必須應付各種各樣的單位。

人家上門了，他就得回來接待，啥也幹不了。

好在，現在那些主流單位都來過一遍了。

之後那些過來打秋風的野雞機構基本不用太搭理，招個接待小妹應付一下就是了。

終於可以幹正事了。

林虎回到屋子裏，給甯浩的尋呼機留言。

“您好，這裏是127自動傳呼臺，請問您要呼機主留言嗎？”

“對，請呼12******，林虎找，急復，電話010******，就這句，謝謝！”

沒一會兒，甯浩的電話打回來了。

“林老闆，要開工了嗎？”

“嗯，你們沒別的事吧？”

“沒有，隨時候着呢！”

“那你們明天早上六點鐘到我公司來……”

林虎跟甯浩通完電話，去了一趟器材租賃公司，租了一臺Betacam SP磁帶攝錄一體機，又買了幾盒磁帶。

他是先拍樣片，而不是正式拍攝，選用磁帶攝影機更方便。

這玩意兒不僅能即時回放，方便試錯，而且攝錄一體，不需另外請錄音師，省錢又方便，就是畫質差點。

不過無所謂，又不是拍正片。

他帶着攝影機回家，周訊正在屋子裏化妝，準備晚上的演出。

“迅哥兒，看鏡頭！”

周訊才化了半張臉，轉過頭來，對着鏡頭張牙舞爪。

林虎被她搞怪的樣子逗笑了：“哈哈哈，你怎麼這麼可愛！”

周訊卻發現林虎用起攝影機來，很熟練的樣子，很是驚訝。

“原來你會用攝影機的？”

“我爲了拍電影，學過很多技能的！”

林虎在原時空是拍短視頻的，攝影什麼的都懂一些。

現在的設備雖然型號老舊，他之前沒接觸過，但是摸索一下，也大差不差。

周訊很欣賞林虎爲了夢想而努力的樣子，問道：“明天就開始嗎？”

“是啊，先拍幾段樣片出來。”

“你是……想用拍攝的樣片去找人投資你的電影？”

周訊雖然說很支持林虎，但她一直很疑惑，林虎拍電影的資金從何而來。

靠小說麼？別說出版遙遙無期，就算出版了，那點版稅也濟不了什麼事。

“如果能找到投資自然最好，沒有也不要緊，我會籌到錢的，不用擔心！”

林虎其實也沒把出版小說當做指望，他另有打算。

只是他的法子，是不能說出來的，即便是面對周訊，他也不能透露。

“好吧！”

周訊其實還是想把自己認識的人介紹給林虎認識，希望能幫點忙，但林虎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也就不問了。

“你今晚陪我去演出吧，黃博來京城了，我們今晚給他接風，你不是想找他嗎？”

“好啊！”

周訊化好妝，帶着林虎來到三裏屯附近一家四合院改造成的餐館，走了進去。

院子裏擺了幾張桌子，坐滿了人。

其中一張桌子的客人，一個個都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喝着酒，劃着拳，吹着牛逼，非常熱鬧。

其中一人看見周訊，伸手招呼：“小周，這邊！”

周訊牽着林虎的手過去，獻寶似的向那夥人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林虎！”

“嚯，挺帥的啊！”

“你上哪兒找這麼一個大帥哥，羨慕死姐們兒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藏得夠深啊？”

“帥哥，你好啊！”

“大家好！”林虎淡定地和大家打招呼。

周訊又開心地把她的朋友們介紹給林虎認識。

這一桌十來個人，林虎居然認識一小半。

有後來以一首《暗香》紅遍大江南北的沙保亮。

有憑藉《懂你》《望鄉》紅極一時的滿紋軍，不過這廝後來飛葉子，涼了。

還有黃覺，他現在是個模特，周訊在酒吧唱歌的時候，他是伴舞。

周訊紅了之後，拉了他一把，介紹他入行，成了一個半紅不黑的演員。

當然，還有剛剛返回京城的黃博和他的女朋友小歐。

很難想象，這些人未發跡之前，居然是在一塊兒混的。

林虎和周訊坐了下來，跟大家一起喫喝。

桌上擺滿了燒烤、煮毛豆、拍黃瓜，各種炒菜，還有一大堆燕京。

這羣人裏面，滿紋軍已經憑藉《懂你》火了，今天也是他請客。

這廝喫着毛豆，很裝逼地問林虎：“哥們兒，做哪一行的？”

“我是運動員，剛剛退役！”

“那你現在是……體育老師？”

林虎有點好笑，在人們的刻板印象裏，運動員退役之後，好像只有教練和體育老師兩種選擇。

周訊感覺滿紋軍跟林虎說話的時候帶着點輕視的感覺，這讓她很不爽。

林虎還沒說話，她就站出來護夫了：“我家林虎是全國武術冠軍，在全運會上拿了三塊金牌的！”

“哇，厲害啊！”

大家都驚呆了！

“可以啊，老周，你找了個武林高手啊！”

“哥們，下次我們跟人茬架，能不能叫你助陣啊？”

酒席上的的氛圍很是熱烈，不過林虎對這羣人沒什麼興趣，只是給周訊面子，禮貌應對。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便各自開工去了。

林虎才把黃博和小歐留下來，仔細打量了一番。

黃博長得非常屌絲，他女朋友小歐長得也不咋地。

但他並非出身底層，他是幹部子弟，父母都是青島的處級幹部。

黃博見林虎一直打量他，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哥們兒，你找我有事？”

“是啊，我想請你拍電影！”

黃博很是驚訝：“你找我拍電影？我從來沒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