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抓住把柄,誰都可以聽我話,你說是不是?秋田?”淺田詩織聲音得意洋洋。
“我這顆星,何處寄宿啊?銀河。”秋田英樹對着課本,大聲朗讀。
“喂!”
“此世如朝露,難留是吾身。”秋田英樹加大了聲音。
“切,慫貨。”淺田詩織鬆開他耳朵,抽了張紙巾,擦手。
一臉嫌棄。
木村蓮看着秋田,目露同情,不知道他什麼把柄落班長手裏了。
淺田詩織則是看了眼木村蓮,然後,目光落向了他的身後。
三分鐘後。
“燻醬,我打聽一下,純好奇啊,你們是已經在一起了?”淺田詩織拉着月島的手,一路將她帶到了窗臺邊,一臉興奮。
她與月島也是坐了很久的同桌,私交匪淺。
“沒有啊。”月島開口。
“沒有?奇了怪了,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你們是誰?不打自招了啊你。”
月島頓時愣住。
“我可是仔細觀察過的啊,從上週開始,你們就開始一起進出教室了。”淺田詩織眼神一眯,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本,“不要小看我的情報能力,班裏所有的隱祕,我可都是瞭如指掌。
“那是我跟他住得很近啊,而且有很多事情需要聊。”
淺田詩織纔不信她的電話:“切,我一直以爲你是那種,對男人不感興趣的傢伙。沒想到私底下這麼飢渴,有點虛僞啊你這人。本來我還覺得我也有機會來着。”
月島有些發窘,慌忙擺手:“別說了,我們還沒......”
“還沒?也就是說馬上就要有關係了?”淺田詩織笑了,“你倆這麼整一出,看來學校裏有很多人要失戀了。”
“我說錯了,不是還沒,其實就是沒有關係啊。”月島燻急忙道。
“真的沒有嗎,我可要跟你提醒一下啊,我也很饞木村的。”淺田詩織託腮,目含警告。
“誒?”月島燻神情短暫地僵硬了一下。
淺田詩織眼神一眯,樂了。
“你覺得我有機會沒?”淺田詩織逗她,拿手肘去撞她。
“沒有。”
“爲什麼?”
月島燻認真思考了下:“他這個人的要求,有點變態啊,感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淺田詩織瞳孔地震:“什麼要求?你就能做到?”
“我努力在做。”
“不是,你們玩這麼開?”淺田詩織的眼神變了,“你們都玩到什麼地步了?”
月島燻眨了眨眼,沒聽懂。
見她這樣,淺田詩織也是會意,笑嘻嘻地,也不再調侃她:“手牽了沒?”
“沒。”
淺田詩織納悶了:“這都沒?那你們算是什麼程度?”
月島沉思了下,道:“他昨天摸了我的腦袋。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腦袋,像是在回味。
淺田詩織愣了下,頓時無語,摸腦袋是什麼程度?
“那你們正式表白有過沒?”
月島需搖了搖頭。
“那你可得趕緊表白啊。”
“可是......他太厲害了,我感覺完全配不上他。”
“你還配不上?"
“嗯。”
“他哪樣比你厲害?”
“樣樣比我厲害。”
淺田詩織皺了皺眉:“他憑什麼......”
“你別這樣說他。”月島需嚴肅道。
淺田詩織愣了下,笑道:“行了,我不說就是了。”
她轉臉,看着窗外,沉默了下,又嘆了口氣,道:“我是看出來了,你是真喜歡他,那我問一下啊,他對你是怎麼看的?”
月島燻又是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她心裏也想過幾次。不過都只能得到一個朦朦朧朧的答案,但是現在要整理成語言表達出來的話,那就不得不認真去分析一下了。
要有條理。
要講證據和邏輯。
她想到了自己對木村蓮做出的幾次出格行爲。
第一次,應該就是她面對安藤老師的質問,下意識說,要陪他下一輩子圍棋。
嗯,這個本來就是這樣的,我可是他的學生,那當然要下一輩子圍棋的。
歷史上那些圍棋大師,都是到死都在下圍棋的,所以我說這話,似乎也沒什麼不妥,他也沒表達什麼意見。
第二次的出格行爲,也就是稱呼了一下他的名字了。
他確實也應了一聲。
不過她也只叫了一聲,叫再多,就感覺不適合了。
畢竟他也沒有用名字來稱呼自己。
好像除此之外,對了,自己還提出要把他一下。
不過高興之下,想擁抱慶祝,也很合理吧?
反正最後自己慫了,沒有真抱上去。
畢竟他們連關係都沒確認過呢,就想做這種事,她怕木村蓮覺得她是個很隨便的人。
不過直覺告訴他,木村蓮應該對她這些行爲,不反感。
不過自己有時想要跟他再近一步,他就會擺出一張嚴肅的面容,勒令自己學棋。
怎麼說呢。
感覺他雖然對這些不反感,但對師徒這個身份,有點敏感。
看來真的要我把他打敗了,把他心裏的這條界線抹去了,纔有希望啊。
“他應該,至少不討厭我。”思考了很久,月島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淺田詩織嘆了口氣:“你是豬啊。”
月島奇怪地看着她。
“難道說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搞不明白的話,就得找機會,繼續去試探他啊。
上午,在學習中度過。
“咦,我上午給你規定的這些內容,你沒有在背嗎?”右手邊,月島始終關注着他的學習進度。
“我這些打算將來去背。”
“來得及嗎?”
“來得及。”
木村蓮埋頭算着化學題,頭也不抬。
他規劃了一下,自己將來要考的,是東大的計算機系。
至於原因,系統給他的這一堆代碼,差不多都是跟AI和顯卡有關的,要搞懂它們,需要有一定的計算機基礎。
以此爲目標的話,他在共通考試裏,準備考的是數學+物理+化學+英語+一門社會科。
社會科也就是歷史地理公民三門課程。這個是作爲綜合評價材料的,不計入總分,過線即可。
其他那幾門裏,他理科都學得還行,就是英語,他學得頭大。
這是一門需要積累的學科,很難速成。
他前世很小時候就定段成功了,不過家裏也是一番爭吵,一半長輩不支持他圍棋職業道路,最後,讓他以圍棋特長生的身份,讀了一所普通高中,不過也只斷斷續續地讀了一年多。
這期間,他也是理科學得很不錯,文科拉胯到沒邊了。
英語更是等同於沒學。
而這一世的他,英語學是學了,但學得程度,也只能說將就吧。
而現在終於是遭報應了,爲了讓他學好英語,月島給他規劃了一天三十個單詞+一篇學術文章的背誦量。
相當累人。
不過就在剛剛,木村蓮決定改變自己的學習計劃。
他打算幫秋田完成夢想,拿到那個記憶藥水後,一口氣將英語背個透。先把課本背了,再把字典背了,再把什麼文章報刊都背了。他還不信這英語學不會了。
希望這個記憶藥水不是哆啦A夢的記憶麪包那樣,只能記一陣子。
身邊,月島又開口:“你可不能偷懶啊。我給你規劃的學習方案,是最合理的,如果覺得累的話,今天上午少背一些,晚上我陪你一塊背行不。”
“別慌,我以後都能背出來的。”
“那……………好吧。”月島燻想了想,也不再去說他。
她心想,每天這個背誦量,確實是很累,他可能堅持不住了,又礙於自尊心不想口頭上說。
然而她不會去戳穿。
反正東大不大的,對她來說沒關係,他將來讀哪裏,自己就讀哪裏就完事了。
他的感受,纔是第一位的。
不過,月島這時眼珠一轉,突然又道:“你如果到時候背不出,怎麼辦?”
“背不出?怎麼了?”
“你食言的話,應該要有懲罰啊。”
“你還想懲罰我?”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