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日她還想着林家,那個與她未曾謀面的男子。
柴適微微放緩腳步,只片刻又恢復了先前的速度。
“姑蘇林家的案子朕聽人說過。”可,是誰說過,柴適卻一時想不起來,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細細回憶,似曾聽生父靖王柴源提起過。“來人,傳刑部祁明遠!”
二人進入御書房,書架一側掛着琵琶,偏案桌上擺置着一張古琴,屏風上面掛着三幅丹青墨寶,如行雲流水,氣勢不凡地寫着:“天下大公!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最左面是一幅仕女圖,女子坐在梨花樹下的樹樁上,懷抱琵琶半遮顏,纖纖瞧着有些眼熟,正欲細瞧,“稟皇上,祁明遠到!”太監的稟報道驚了纖纖,她站直身子。
柴適淺笑揮手,示意纖纖在龍椅旁的太師椅坐下。
“臣祁明遠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柴適隨手從桌上取了一本奏章,看了兩眼,握在手中,將目光柔緩而溫和的落在纖纖身上。他在看,進來的祁明遠也好奇地打量着纖纖:這女子只着了淡雅的裝飾,不似後宮嬪妃,神情淡定,自有一股清雅之姿,又有一種傲然之風。
“祁明遠,朕要你去江南姑蘇徹查林家‘判國通敵’一案。”
祁明遠微微一愣:“皇上,這個案子乃是十幾年前的舊案?”
“你是我朝的斷案奇才,若是好查,朕還不派你去。”
祁明遠抱拳道:“微臣明白。”
纖纖看似平靜,心卻泛起點點浪花。她希望藉助重查此案,能知曉林金麒的下落。儘管玉無瑕說林金麒死了,可是纖纖心裏從未死心過。她甚至懷疑皇甫曜就是林金麒,他們二人間的遭遇實在太相似了。
“即日起程,下去吧!”
“微臣告退!”
祁明遠退出御書房,身後傳來柴適與那女子的對話。
柴適看着身畔的纖纖,戲謔道:“瞧,朕可是將你的話奉若聖旨。”
“皇上此言折煞纖纖。”
聽他們說話,難不成是這女子與林家有何關聯,託皇上要重查此案。祁明遠心裏思忖,她既不是嬪妃,可皇上與她說話,又似極爲親近,一時半會兒也猜不出此女的身份。
“朕登基以來,還從未帶任何後妃來過御書房。自從那日你彈琵琶之後,朕便想聽你彈古琴。”
纖纖固執的不彈古琴,柴適就越發的想念。纖纖緩緩起身,移到書架前,從上面取下琵琶。
“朕要你彈古琴!”
纖纖遲疑地看着懷中的琵琶,若是以往,她可以視若未聞,可今昔她所面對的乃是帝王。
“你爲何執意不彈古琴?”
纖纖將手中琵琶復掛回書架,微微欠身,行了個萬福禮:“稟皇上,纖纖不會再彈古琴。還請皇上恕罪……”
“爲何不彈?”柴適咄咄逼人,見她一臉難色,複道:“你、我即將結爲夫妻,有什麼事不能告訴與朕的?”
纖纖心中犯疑,不知該不該講,就在她左右爲難時,御書房內所有的宮人皆已退去,連柴適信任的太監也離開了御書房。太監轉身合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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