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寶貝兒!”老太太從寵唯一手裏把裴驢兒接過去,狠狠親親了一口。
裴驢兒咯咯地笑了一聲,逗得老太太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道:“女孩子愛笑纔好。”
裴軾卿一聽,趁機道:“那就讓她在奶奶這兒住兩天吧,我帶一一出去走走。禾”
“帶孩子是累,就讓唯一好好休息。”老太太抱着裴驢兒軟軟的小身子,笑道:“要是小魚兒願意,就和太奶奶一塊兒住,太奶奶給你買小衣裳,保證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妲”
小魚兒?寵唯一抬起頭來,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裴軾卿:誰是小魚兒?
“小魚兒是奶奶對寶寶的愛稱,”裴軾卿解釋道:“寶寶喜歡吐泡泡,看上去就跟小魚一樣。”
這個解釋寵唯一勉強接受,不過她還是最喜歡裴驢兒。
“那就這麼說好了,”裴軾卿又道:“把寶寶放在奶奶這裏。”
寵唯一還有些擔心,“寶寶晚上會不會哭。”
“會有保姆照顧她的。”裴軾卿瞥了女兒一眼,你最好乖乖聽話。
寵唯一還是猶豫,老太太卻道:“怎麼,放在我這兒你還不放心?”
寵唯一連忙搖頭,“孩子太小,我怕她吵着你休息。”
“沒事。”老太太爽朗一笑,摟着裴驢兒又親又笑。
回到薔薇園裏,第一件事不是看女兒,寵唯一還真有點不習慣。
臥室的門剛剛合上,裴軾卿就從背後抱住她,低聲嘆道:“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寵唯一抿脣而笑,“世界一下變清靜了,也不知道寶寶在奶奶那邊習慣不。”
“你眼裏只剩女兒了,”裴軾卿半是哀怨地道:“怎麼不照顧照顧我?”
寵唯一原地轉身,仰頭望着他,“我現在就照顧你”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住他的脣,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彷彿是在拿捏輕重。
裴軾卿快速握住她的手臂,單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拉,反客爲主地拿回主動權。
火熱的身體緊緊靠在一起,急促的呼吸在耳邊迴響,寵唯一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她緊緊攀着裴軾卿寬闊的肩膀,將身體的重量都壓上去。
兩人糾纏着倒在臥室中央寬闊的大牀上,衣服一件件拋離,有的扔在地上,有的掛在牀沿上,預示着這場久違的歡愉有多激烈。
掌下膚如凝脂,幾乎要眩花裴軾卿的眼,他俯身含住她胸前的一點櫻紅,得到她陡然緊繃的反應,低沉地笑了,舌頭的逗弄更加緊迫逼人。
抽泣一般的低喘聲從脣間溢出,寵唯一條件反射地咬住下脣,桃瓣一樣的脣被咬出一排齒印,裴軾卿抬起頭來,重新吻上她的脣,撬開她的齒圈住她的舌頭,藉此讓她最後一絲理智消散。
他的脣離開後,寵唯一微開的脣卻再也閉不上,細碎的呻吟聲不住地流瀉出來,低低地迴盪在偌大的房間內,形成曖昧又讓人慾罷不能的旋律。
“一一”五指交纏在一起,身體緊緊相貼,裴軾卿沉腰進入她的身體。
“嗯”寵唯一高高抬起腰,身體隨之顫慄,酥麻的感覺就像烙印在骨頭上一樣。
雙手貼在他汗溼的胸口上,細細地摩挲着,裴軾卿猛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雙目陡然睜開,濃重的欲.望彷彿能點燃什麼一樣。
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他的臉孔,寵唯一輕輕一笑,低聲喚道:“裴叔叔”
裴軾卿將她雙手猛地朝上一提,重重壓在枕頭上,低吼道:“小妖精!”
寵唯一輕笑,可接下來就陷入他的攻勢中,沉溺在起起落落的快感之中
裴軾卿喫了整整一夜總算滿意了,本來說好的出去踏青也以寵唯一的腰痠背痛無法起牀而告吹。
胡亂喫了點粥,寵唯一睡到中午才把覺補回來,坐在鏡子前,她瞧着自己紅腫的眼睛,心忖這兩天是別想恢復了。
裴軾卿自發自動走上來幫她捏着肩膀,低聲湊在她耳旁道:“老婆,昨晚辛苦了。”
寵唯一臉一紅,心想以後絕對不能由着他來
“今天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做點什麼好呢?”裴軾卿拉着她起來。
寵唯一也不想出去走動了,餘光瞥到樓下蔥鬱的薔薇,道:“我們今天打理一下薔薇吧!”
裴軾卿順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隨即點點頭。
戴上手套和剪子,寵唯一和裴軾卿一人帶了個帽子立在花牆下工作,除了修理一下薔薇的枝葉,兩人又心血來潮地在牆邊搭了個小架子,用細細的木條將花藤引到架子頂上,隔一處放一個小架子,這樣等到薔薇花開起來的時候,架子上就能開滿花。
寵唯一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女兒在架子下耍鬧的模樣了。
摘下手套,她出了一身汗,心底卻格外充實,她笑着對裴軾卿道:“以後讓小四和寶貝在院子裏玩耍,再養一條狗,平時就陪寶寶玩。”
裴軾卿在腦海中勾勒着那樣的場景,不由笑了起來,“也行。”
平靜並沒有延續多長時間,兩人之間流淌着的溫馨隨着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和衝入耳中的嬰兒啼哭消失的無影無蹤。
裴軾卿僵了一下,寵唯一也抬起頭來,裴爾淨抱着哇哇大哭的裴驢兒急匆匆走下車,慌的臉都發白,“快來看着你的女兒,裴驢兒這個名字還真沒取錯!”
寵唯一愣了一下,連忙接過孩子,心疼地看着女兒紅紅的臉,問道:“怎麼了,寶寶,怎麼哭成這樣?”
“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睜眼就開始發作了,怎麼哄都哄不住,什麼方法都試過了,好不容易哄着睡着了,沒隔多久又醒過來!”
裴善原從駕駛室位上走下來,有點無力地道:“實在是太能哭了。”
寵唯一心都揪成一團了,裴驢兒不停地抽泣着,一顫一顫的,小臉漲的通紅,可憐到不行。
寵唯一急匆匆走進屋內,女兒大概是餓了。
一回到臥室,她掀開衣服,將乳頭喂到女兒嘴裏。
裴驢兒抽了一下,伸出一雙小胖手捧住她的胸咂咂嘴吸允起來,一邊喫一邊打嗝,慢慢的就收住了聲音,眼淚也幹了。
“原來是餓了。”裴軾卿走進來合上門,看女兒滿臉淚痕的樣子,不由伸出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眼角,道:“咱們的女兒果然打小就會折騰人。”
裴驢兒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美美的享受自己的大餐。
把她哄睡着了,寵唯一才下樓,裴軾卿正陪着他們喝茶。
“你家的公主睡着了?”裴爾淨揶揄道:“這下可爲難了老四了。”
裴軾卿冷冷橫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還把裴驢兒帶回來?
裴爾淨聳聳肩,“你家姑娘太能哭,奶奶都招架不住了,又擔心她哭壞嗓子,打發我們倆跑路了,你們可得感謝我。”
寵唯一笑眯眯地道:“不如留下來喫飯吧!”
裴爾淨一口茶當即就噴了出去,連忙擺手,“我看還是算了吧!”
“那就算我謝過你了。”寵唯一甜甜一笑。
裴爾淨嘟囔兩聲作罷。
送走了他們,裴軾卿才暗暗歎息,生活如常,一切照舊。
“看這個是什麼?”寵唯一拿着一把玩具小槍在裴驢兒面前揮動,“喜歡嗎?”
裴驢兒努力伸手去抓,但是無奈手臂太短,只能徒勞無功地抓空氣,留着口水啊啊地喊着。
裴軾卿嘆了口氣,道:“一一,你不能給她看點二正常女孩子看的東西嗎?”
他掃了一眼桌上小刀小劍,還有各種型號的玩具手槍,就是不見什麼撥浪鼓或者毛絨絨的小東西。
“女兒喜歡這個。”寵唯一笑道:“你沒看到她流着口水都想要嗎?”
裴軾卿放棄說教,鑽進浴室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裴驢兒已經睡着了,輕輕碰了碰趴在小牀邊的人,她壓低聲音道:“快去洗澡吧。”
“嗯。”寵唯一又爲小人兒拉了拉被子才起身來。
裴軾卿彎下腰,把手指穿進裴驢兒努力掙出被子的小拳頭裏,小手暖暖的,柔軟的就像沒有骨頭一樣。
“小傢伙”他低喃着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
轉身之際,睡熟的裴驢兒又把腳蹬出了被窩。
寵唯一出來的時候,就連裴軾卿也睡着了,她笑了笑,爲這一大一小蓋上被子,各自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才拉上被子睡覺。
寵唯一是被裴驢兒的哭聲吵醒的,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裴軾卿竭力壓低了聲音道:“寶貝乖,別鬧了,媽媽還在睡覺。”
裴驢兒別過臉使勁扭,整張臉通紅,裴軾卿看得也難受,怎麼拍她都不買賬。
“她該是餓了吧!”寵唯一坐起來,“我來喂她。”
裴軾卿汗顏地讓開位置,寵唯一往邊上一站,裴驢兒哭的更歡了,雙腳在被子裏不停地踢打。
寵唯一看情況不對,就把被子一掀,果然裴驢兒不哭了,褲子被子全溼了。
裴軾卿調頭就走,“我讓餘媽來收拾!”
裴驢兒被擰出來之後不哭也不鬧,時不時還笑兩聲,睡飽了有精神了,睜着眼睛四處看。
給她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寵唯一才拍拍她的屁股蛋兒,“你看看你,把你爸都燻成什麼樣子了!”
裴驢兒眼珠轉了轉,聽不懂她的話。
裴軾卿無語地站在旁邊,“我可沒有嫌棄女兒。”
裴驢兒癟癟嘴,把頭轉向寵唯一一邊。
裴軾卿假笑道:“要是個兒子,早捱揍了!”
寵唯一瞪了他一眼,“就是個金剛你也不能打,棍棒教育不靠譜!”
“不管是說教還是棒教,都是愛的表現。”裴軾卿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寵唯一翻翻白眼。
裴驢兒鬧的時間不長,沒過多久就又睡了,這次寵唯一記住了,偶爾會去翻翻看她的被子。
裴軾卿的假也差不多了,喫過早飯就出門了,臨走前寵唯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裴軾卿簡直受寵若驚,“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的?”
寵唯一抿着脣笑,“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俯身吻吻她的額頭,裴軾卿拿上文件走出大門。
趁着裴驢兒睡着了,寵唯一約了文優三人出來逛街,想給女兒買點衣服玩具。
“你家裏的玩具都快能堆成山了,還不夠啊?”文優喫驚地看着她。
“你給你兒子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嫌多嗎?”寵唯一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那倒沒有,”文優一頓,“不過政陽的玩具哪兒有默默的多,她光男孩子那份都比政陽多了五倍!”
寵唯一哼了一聲,提起手裏的小迷彩服左看右看,“這個不錯!”
文優給了她一個“你沒救了”的眼神。
“我不明白了,”殷素素做努力思索狀,“唯一,爲什麼你要把驢兒當成男孩子來養?這樣她長大就能變成男孩子?”
“你不懂,”寵唯一裝模作樣地搖搖頭,“她的性別一出生就決定了,所以沒有選擇,但是她做事的方式卻可以有很多選擇,我不是在給她定向,而是在給她選擇的權利。”
“有的時候,”阮繪雅輕咳一聲,微笑道:“選擇的範圍太寬,反而會讓她無所適從,誤入歧途。”
其他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頭。
寵唯一眯起眼睛瞅着三人,“就算是男孩子的性格也不至於誤入歧途那麼嚴重吧?”
“很嚴重。”文優搖頭嘆息,“要是別人就算了,你”
寵唯一伸手掐她的手,“我怎麼了?嗯?”
文優連忙往邊上跳,“我什麼也沒說過!”
“我發現唯一生了孩子之後就變身金剛了啊!”殷素素一臉悲憫地看着她,“大媽氣質完全出來了。”
寵唯一眉梢一跳。
殷素素還在洋洋得意,“所謂大媽氣質,就是話多,事多,還倍兒具有攻擊力,一天圍着老公轉,三句話離不開孩子”
“啊!”寵唯一走到她背後,膝蓋一彎頂上她的腿彎,殷素素往前一撲,衝出兩步才轉過頭來,窮兇極惡地吼道:“你搞暗殺啊?!”
寵唯一聳聳肩,“對不起,大媽和幼稚的小女孩兒沒有共同語言。”
殷素素齜牙,衝她猛吐舌頭。
寵唯一笑出聲來,“我說素素,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兒嗎?”
殷素素要抓狂了,指着她道:“你比我小!”
寵唯一抬起下巴,傲慢地睨着她,“是嗎?”
“咳咳!”阮繪雅繼續假咳,文優則是搖搖頭,殷素素是年齡與外錶行事最不相符合的一個異類。
“不然我也生個孩子玩玩?”殷素素端詳了寵唯一好一陣,突發奇想地道。
寵唯一拉着文優和阮繪雅往前走,“我不認識這個人”
“喂,你的迷彩開襠褲不要了?”殷素素舉着褲子高聲喊。
寵唯一加快腳步,殷素素只得扔下東西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道:“大媽還小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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