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親王府
載漪看着眼前的壯漢,心裏如打鼓一般,這個人四十來歲,雙目中閃着精光,一身勁裝打扮,臉上因爲多年的漂泊生活,所以風霜之色很盛。
打量了一會,載漪終於開口問道:“你就是趙三多?”
“回王爺的話,草民正是趙三多。”那個壯漢衝着載漪一抱拳回道。
“果然是位英雄人物,看來江湖傳言一點也不虛啊,哈哈……”
“王爺過獎了,王爺如此愛護我們義和團,纔是草民等的榮幸。”
“你可知道本王找你來是爲了何事?”
“王爺,您這次救了我們四十多位兄弟的性命,就是吾等的再生父母,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呵呵,你不怕本王叫你們去殺人放火?”
“王爺如此憂國憂民之人,又如何會讓草民等去做那等事呢?”
載漪點了點頭,道:“你可知道秀格格?”
“知道,草民常聽聞這位格格一向愛民如子。”
“唉,你們都被騙了,這位秀格格仗着老佛爺對她的寵愛,不只跟洋人勾結,還和上海的一些黑幫匪類有聯繫,在上海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可是老佛爺卻被她矇蔽了,一味的相信她的話,如今那些洋人也更是明目張膽在她開辦的那些工廠裏做惡,百姓們被關在裏面,沒日沒夜的做工,也不準出門,聽說裏面有一個大熔爐,是專門用來燒做工累死的百姓啊,嗚嗚……”說完載漪還別過臉去擦了擦眼淚。
那趙三多早聽的怒火中燒,大罵道:“賊子,奸人!王爺,您說,需要草民做什麼?”
載漪好容易忍住了悲傷道:“本王近日得知,她即將回京,本王知道可能有些爲難你了,但是爲了我大清百姓,還請你一定要答應本王。”
說到這兒載漪竟然衝着趙三多跪了下去,趙三多大驚,忙也跪到他的跟前道:“王爺折殺草民了,不說王爺對我們兄弟的救命之恩,單是這賤人所作所爲,草民也定會一死以報王爺。”
載漪感動的上前扶住趙三多的肩膀道:“本王代大清的百姓感謝你,那位秀格格身邊的高手如動,在上海又有洋人和青幫的人護着,所以無從下手,但是在路上就是我們最大的機會了,本王請求你,爲了我大清江山,請一定要在路上將其刺死,否則,她一旦回京,不但沒有機會了,還會讓她的勢力更加壯大。”
趙三多看着載漪臉上的淚水,也落下熱淚道:“王爺,您放心,草民定不辱命,哪怕就是賠上草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好啊,我大清有如此忠貞義士,何愁國家不興,何愁國土不復?”
京城西郊一皇莊內
蘇迪看着那幾個日本人,有男有女,大爲不解,看着自己的師傅道:“師傅,這是什麼?”
王五笑了笑,道:“問我?白問,爲師也不知道,這是格格讓人從倭人那兒找回來的,那些女的都是精通茶道的藝妓,那兩個男的,聽說是專做什麼茶磨的。”
蘇迪更是不解了,看了那幾個日本人,又看了看師傅,道:“難道格格想喝茶了?”
王五有些想笑,可是忍住了,道:“那丫頭想幹什麼,誰知道?不過卻從上海送了好些個女子來跟那些女人學茶道。”
“全部都是從倭人那兒找來的?”
“是啊,不過你還別說,這次他們去日本的那幾個人回來後,還蒐集了不少情報,那些倭人,果然對我大清虎視眈眈,而且還跟英國人來往相當密切。”
蘇迪大驚,王五卻又使了個眼色,他便不好再問,知道師傅是打算等回去了再詳細告訴自己的。
京師女子學堂的寢室
“璿卿,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一放假就見不着你的人影兒了。”李蕙仙看着秋謹又一身要出門的打扮,忍不住問道。
秋謹看着她,笑了笑道:“倒也沒什麼,就是我爹單獨給我找了個老師,要我每到放假就去她那兒上課,希望我的功課能更好,這樣纔有資格可以一直陪在格格身邊?”
李蕙仙一愣,笑道:“還真像是你爹乾的出來的事兒,不過他也太功利了吧,以前不是不怎麼喜歡你讀太多書嗎?”
秋謹笑道:“你可不知道,過年的時候,子君送了好些禮物給我,把府臺大人都給驚動了,跑家裏來折騰了一天,我爹樂的,眼都睜不開了,後來還直叮囑我,一定要侍候好咱們的格格,呵呵,本來還打算今年要給我訂親的,結果,這事兒一出,可好笑了,他居然說,不急,等我多陪着格格兩年,看格格怎麼說。”
李蕙仙笑了起來,道:“這不是指着你攀高枝兒嗎?呵呵……”
“是呀,是呀,我沒你好福氣,有個哥哥給你做主了,再要不了多久,咱們可得管你叫梁夫人了。哈哈……”說完,秋謹便忙不跌的跑了出去。
等李蕙仙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跑的遠了,李蕙仙一臉嬌羞,又有些生氣的扔下了手裏的書,低聲罵道:“死丫頭。”
京城一處小院裏
秋謹在門口張望了很久,確定沒人跟着,便推開院門,跑了進去,嘴裏還大喊着:“師傅,師傅,徒兒來了!”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來,門口露出了林黑兒那張絕美的臉蛋,只聽她嬌笑道:“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師傅,叫姐姐,我不是還要跟着你學很多東西的嗎?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