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中環,整個東南亞最繁華的商圈,一棟二十多層高的寫字樓鶴立雞羣。
這是三年前才竣工的香江財富中心,劉爲民個人旗下的八珍藝術品投資公司就在本棟大廈的七樓。
不得不說,劉爲民是個迷信的人。粵港兩地人開公司,很忌諱辦公室在八樓,因爲有七上八下之說。這樣一來,八樓就真的沒有什麼人租住了,業主也只能降價了,最高的時候, 八樓的租金只有七樓的六成。
所以八珍藝術品投資公司爲了一個好彩頭,每年要多花三百萬到五百萬港幣的租金。
就在七樓八珍藝術品投資公司內,一間朝南的大辦公室。一名鶴髮童顏,臉帶微笑的老人正在和幸曉夢說話。
那名老人,正是八珍藝術品投資公司的董事長,四海國際集團的執行總裁劉爲民,江湖人稱劉老就是了。
“曉夢啊,最近學習的怎麼樣了?”不知不覺,幸曉夢已經到了香江十多天了,這兩個禮拜,都在八珍藝術品投資公司一名商業投資總監手下學習,劉爲民知道幸曉夢與高星的關係,自然要多問一句了。
“恩,除了語言上有點不習慣,其他的都還好。我之前在鵬城瓊州也做過類似的工作,只是香江的投資者多偏好官窯瓷器和名家書畫,這一點跟內地有很大不同。”幸曉夢誰手從旁邊的包裏掏出記事本,開始翻找一些自己的記錄。
“呵呵,這個是很自然的。我老人家說句不好聽的,內地的收藏品市場很粗獷,大部分靠的是忽悠,而不是信譽。很多收藏愛好者的錢都被騙子騙了。根本沒有買到真品。”劉爲民在國內混了二十來年,作爲十年前就被尊稱爲大師的人物,自然看的很透。
劉爲民想了一想,手上的筆在桌子上點點了,又說道:“在香江,一切要以信譽爲重。沒有了信譽,就沒有了一切。”
幸曉夢將劉爲民剛纔說的話又記了下來,抬起頭來說道:“劉老你說的對,內地的藝術品投資市場真的良莠不齊。最離譜的一次,我在鵬城做業務經理的時候,竟然有位八旬老翁拿着僞造的乾隆官窯來委託拍賣。那種東西,估計成本也就兩百元,那名老翁告訴我,是他一名好友讓給他的。大概花了兩百萬。”
“唉,周瑜打黃蓋,人家兩廂情願,我們能說什麼。”劉爲民嘆了一口氣,看着辦公桌上的一份資料。赫然就是幾天前高星看見的那份新的打撈計劃書。他話頭一轉說道:“這兩天,我想請高星過來一趟,談一談另一樁公事,你有空的話。多陪他逛逛。”
“什麼,高星要來?”幸曉夢被劉爲民的話嚇的一跳。不爲別的,她倒是真的有點思念某人了。
“是啊,他在香江沒什麼熟人,就麻煩你了,高星應該是下午四點的飛機,現在是十一點。等會下班你自己喫過午飯,就可以往機場趕了。”
下午兩點,高星正在瓊州機場vip候機室內等飛機,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咦,曉夢。你有好久沒打電話給我了,怎麼是想我了麼?”高星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人是幸曉夢,第一時間接了電話。
“是啊是啊,你這個傢伙,自大狂的本性倒是一點都沒變。不過呢,本小姐確實是優點想你。”
從聲音判斷,電話那頭的幸曉夢心情不錯,語氣輕快有力,有和高某人展開舌戰的意圖。
“哈哈,我馬上就要登機了,下午四點到,你來接我麼?”高星一向是開門見山。要是曉夢不來這個電話,他準備給美女來個驚喜的,自然來了個這電話,說明曉夢八成知道自己要過去了,驚喜也就無從談起了。
“恩,我正準備出發去機場,從我這裏開車過去,大概要一個多小時呢。你到了,再打我電話。”兩人又聊了幾句,候機室內想起語音提示,高星要搭乘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飛機上,亂糟糟的,萬幸的是,高星訂的是頭等艙位,空間稍微大點。他將行李放好,拿起手機準備關機。
剛纔腦海裏閃過,要給曉夢一個驚喜,高星留了一個心眼,用手機上網,在網上查找香江的鮮花店,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用信用卡付款的鮮花店,高星撥通了電話。
“喂,這裏是紫薔薇花店,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粵語,好在高星在鵬城呆過好幾年,聽和說都沒問題。
“我想請你們幫我定做一束九百九十九奪玫瑰花。”高星趁着其他乘客還在登機,開始手機下單了。
瓊州飛香江的航班,飛行時間和瓊州飛鵬城差不多,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之後,空客a320飛機穩穩的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高星是個懶人,沒有帶大行李箱的習慣,提着一個斜挎包,揹着電腦包,走出閘機口。
果然,在接機的人羣中,一個美女迅速吸引了高星的目光。那個美女今天身穿粉紅色吊帶,下面是牛仔熱褲,腳上一個平板波鞋,帶着誇張的太陽鏡。
那個美女自然就是幸曉夢了,她老人家還在四處張望,在人羣中尋找高星的蹤影,卻沒有發現,高星對美色高度敏感的眼球,已經鎖定了她了。
高星過意扭過頭,出了閘機口,繞到幸曉夢的乾的後面,將斜挎包一下仍在地上,雙手猛的從後面抱住美女啊。
“啊!”幸曉夢忽然被人抱起,正要大喊,卻聽見背後的人小聲喊道:“別叫,是我!”
幸曉夢對於高星的聲音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被高星抱了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周圍的人羣目光本來就在曉夢的身上瞄來瞄去的,現在看見一個大美女被人從後面抱起,某些智商發育不完全的色鬼已經開始打算英雄救美了。
“快點把我放下來!”幸曉夢小聲的說道。
這裏的人確實比較多,高星也注意到人羣中有幾道不友善的目光掃來,那幾個目光的主人顯然在向這邊靠近。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到底還是將幸曉夢放了下來。
“你好壞!”幸曉夢的身體一落地,轉過身子,朝着高星的胸膛就是幾記粉拳。只是她兩頰微紅,面泛桃花,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高星是和她認識的,人家情侶之間開玩笑罷了。
高星在那幾道變的更不友善的目光注視下,拉着曉夢的手,走出接機大廳。
還沒走遠,高星迴頭一瞄,那四道目光中的仇恨度在增加,分明就是羨慕嫉妒恨啊。
“對不起了,哥讓你們失望了!”高星心裏陰險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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