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３３）兄弟間的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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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的黑姑娘，突然撕掉畫皮變身絕世大美人兒，就是面癱冷臉的二管事，在看到肖素真身美顏後，也是愣了好半晌，纔回過神兒來勉強恢復冷漠鎮靜神情。

緊接着情勢大逆轉，本來大家以爲會被辰公子娶進家門的素姑娘，突然搖身一變成了辰公子的嫂嫂。

劉管家是朱胤嗔親手點撥給辰公子的，從辰公子在慶陽都獨居府門之後，劉管家就跟在辰公子身邊，到底還是疼愛辰公子的，他心裏明白朱胤嗔和素姑娘之間的關係，便也不驚訝，卻爲辰公子感到難過。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辰公子的腿日漸好轉，拄着柺杖，在人看護下。已經可以勉強行走，這是十幾年中，最讓他欣慰的事情，即便是不苟言笑的人，也時刻面色紅潤，開始覺得血液脈動起來。

朱胤嗔搬進凌府時倒是悄無聲息的，甚至沒跟辰公子打招呼離開。肖素專門給朱胤嗔安排了她旁邊的一間有室內衛生間的房間。管道和一些機關雖然沒辦法用鋼鐵瓷器之類的，卻也讓肖素找到了很多代替品，只要維護的密集一些，也還是很不錯的。衛生間內室內芬芳，乾淨整潔，她還設計了長木桶做浴缸，代替了直上直下的浴桶，還有蓮蓬頭的淋浴，大浴巾和圍頭的可愛裹頭手巾之類的衛浴設施，肖素又按照她製作的樣子，讓凌府內的專門繡娘給做了一套藍色的男款。

連同被罩、枕套、被套、枕巾等等臥室用具，肖素都再次精心安排了個遍，還用漂亮的彩紙給他圍了個牀頭油燈，點亮後房間白色的牆壁上，就會透射出漂亮的花紋陰影圖案，很有情調。

肖素帶着朱胤嗔炫耀了整個大臥室和書房的設計，還顯擺了自己的書架收藏，朱胤嗔站在一邊看着她的笑容只想把她捲進懷裏，但想到肖素彆扭的那些宣言，他還是忍住了，微笑着讚歎了一陣。在肖素被誇獎的通紅的小臉裏，他感受到了絲絲溫暖。

不過還沒等他看着她的笑臉到饜足，肖素就一溜煙兒跑去後院。

原來肖素高價買的番茄種子到了，她還託人弄到了寫高粱和玉米種子，這些莊稼都能改良田地品質，到時候她推出一些好喫的做法，定能在這個社會環境下，把這些還陌生的食物推廣。而且番茄現在市面上賣的很貴，很多人不認這種食物，而且價格也沒辦法普及，更何況農戶們對這種植物很陌生，種植起來也頗麻煩。肖素就不一樣了，她是希望能把番茄種的產量高高的，到時候把番茄炒蛋普及出去的。

北山買的田地有些不夠，肖素還想種雜交水稻，引水渠已經建好，爲了方便，她又盤剝了朱胤嗔一通，把田地畝數擴大。又哄着朱胤嗔簽了合同，說他的投資是入股，到時候賺錢了有他一份。籤合同的時候，肖素還一本正經的請來府尹李大人來做見證，合同一式三份，按拇指印後立即生效。

朱胤嗔對肖素風風火火種地種藥的行爲持半無視半斜視的狀態，他也不指望肖素能賺到錢，一個好喫好住會醫術的丫頭，種田？

不過，他雖然不看好，但也持保留態度狀態，畢竟肖素已經給了他很多很多驚喜，對這個丫頭，他還真不敢一言斷定她不行。

肖素收完各類種子，把一些種植的事宜交代給了劉全兒，劉全全部記下來後，便去一個一個的交代農戶們。

肖素站在凌府後門處，看着滿目田地和水車水渠，心裏只覺得滿腔地主豪氣，她好想大笑着說：“是時候買只會半夜鳴叫的雞了……”

現在籌備商品，等需要搬到檯面去銷售的時候，她還得找原來在王府教過的老學生，慶陽都分部掌櫃，到時候讓掌櫃給介紹個好人選，她********，待開店，給她做掌櫃。

肖素下了挖小喬公子的牆角的決定後，心情格外舒暢，在田地邊又站了一會兒，見劉全辛辛苦苦的把她的種地理念傳達出去後，才帶着松綠回了院內。

大魔王朱胤嗔快馬加鞭去迎那個重要的商友去了。說是下午會到慶陽都。

肖素讓夏嬤嬤的女兒劉氏給那位商友撥出了西廂最大的客房，整理好了後，按了兩個小丫鬟隨時候着，到時候跟着伺候。

肖素好幾日沒看着辰公子復健了，她心裏還是有些惦記的。而且她在凌府內忙活的幾日，還配了幾味藥，便讓松香去買了藥，然後率先帶着松綠回了辰府。

在辰府蹭了頓飯，肖素還回到自己在辰府的房間睡了個午覺。辰公子雖然知道她凌府已經建成，卻還是給她留了那間房，每天讓丫鬟打理。

下午的時候肖素左右沒事，便準備看着辰公子復健，也順便寫寫企劃案之類的。

肖素到藥房最裏間的時候，辰公子已經開始復健了，肖素看着他笑了笑，又給小童秋明教了兩個拉伸動作。

“你自己也要開始學會主動去做動作，儘量慢慢的把被動，轉爲主動。”肖素轉手沾了些新熬製的中藥，捲上他的褲腿，在他腿上揉了揉，道：“下次也用這種中藥先把腿揉熱，活血了後，再開始復健。”

辰公子腿上的腿毛被肖素用中藥一打溼。通通卷捲起來，一些不太溼的地方的腿毛，還在努力張牙舞爪，肖素隨便揉了兩下，便全部服帖了。

辰公子看着肖素的臉，突然淡淡笑了笑，“嫂嫂本來面目原來如此……”

肖素愣了下，才恍然大悟，“哦，我恢復原樣還沒跟你正式打過招呼，呵呵。怠慢辰公子了，恩？”

辰公子笑了笑，看着她仍然在低頭爲他揉捏腿部，長髮垂下來，讓她多了一絲女人味，他抿了抿脣，“他住到你那邊去了？”

肖素點了點頭，“專門給他拾掇了一個大臥房。”

“你們……”辰公子欲言又止。

肖素抬起頭看了看話說一半的辰公子，眨了眨眼睛，突然站直了身子，怒視他道：“你剛纔管我叫嫂嫂？”

辰公子笑了笑，“賀輕凡，平民王妃。”

肖素眉頭一皺，“你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她坐在一邊，一邊給他活血，一邊認真道：“以後不許叫嫂嫂，太奇怪了。我跟王爺……也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能不能順利走近靖王府……”肖素扭頭看了看他，笑道：“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還有啊，我還要名節呢，我跟朱胤嗔，纔沒你想的那樣。”

辰公子淡淡笑了笑，“他都住進去了，你可再也說不清了。”

肖素笑了笑，“說得清說不清又怎樣，我纔不在乎。知道我的就知道，不瞭解的，怎麼說都無所謂。我要嫁進去，除非我很愛很愛他了，我篤定了我們在一起，會幸福，不然我纔不會嫁，逃婚算什麼，誰也別想強迫我什麼，限制我什麼。”試婚的都有，他纔是住在她凌府裏。這有什麼。

辰公子看着她，“他要苦了。”

肖素哼了一聲，“苦什麼，嫁給他，那纔是便宜他，嫁給王爺有什麼好的，苦了我纔是真的。如果我嫁給你，做個地主婆多省心，如果要嫁給他，跟着他去京都，你知道當王妃有多煩嗎？”

辰公子忍不住笑了笑，“有什麼煩的，他自然會把你保護好……”辰公子笑了笑，就像保護他一樣，總能想盡辦法，屏蔽掉干擾。

肖素咬了咬嘴脣，“我不是一個安靜的可以大門不出的女人，如果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可能不太可能低調的起來。”嘆口氣，“反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辰公子看着她拋開所有煩惱的大氣，忍不住微微心蕩漾，這就是她了，樂觀開朗，聰慧可愛。

肖素給他揉完了腿，便閃到一邊自己的躺椅上窩進去，一邊蹭啊蹭的尋找舒服的姿勢，一邊嘀咕道：“好久沒享受美好懶散的下午了。”

肖素躺好後，看了看皺着眉頭配合復健的辰公子，“你全名叫什麼？”

辰公子咬着嘴脣，努力抬了一次腿，鬆口氣後纔開口說：“我們這一輩的，都叫胤字。”

“朱胤辰？和大魔王的名字念起來一樣啊。”肖素皺了皺眉，誰家的爸爸會給孩子叫這種名字啊，皇上怎麼搞的，這萬一下詔的時候叫錯了怎麼辦。

“我和靖王爺本是一母所生，母妃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了，只留下了這個名字，是爲了時刻提醒我們兩個，本是血肉同親，不可自相殘殺。”辰公子淡笑着，將皇城內的權勢鬥爭說的輕描淡寫。

肖素皺了皺眉，“你的腿……”

辰公子搖了搖頭，“我的命能保下來，已經不錯了，如今不是也要站起來了嘛。”

肖素抿了抿脣，“可是……你沒有被封王嗎？”

辰公子嘆口氣，“我從未見過那個生了我的男人。”

肖素心裏一凜，他是在小時候受的傷，皇上居然那麼小的時候，就把他放逐了嗎……辰公子，沒有了母親，也沒有父親，哥哥又在京都稱王，他雖爲皇子，卻一個人孤苦伶仃蝸居在這慶陽都的辰府內，吞噬着永遠熬不禁的孤寂。

她咬了咬脣，看着辰公子的眼裏滿是憐憫，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沉默間的尷尬讓肖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她挖了人家的難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這般過了十九年的辰公子。

半晌後，肖素終於忍不住打破尷尬安靜，用一種惱火的口氣道：“小辰先生！你是怎麼回事？我纔想起來要跟你算賬。”

辰公子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向肖素。

肖素氣鼓鼓的瞪着他，“你那天跟我求親，好像說了一句話……說只要這一次機會？恩？”

被肖素提起求婚的事情，辰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還是點頭道：“是說了。”

“這麼說……你早知道第二天朱胤嗔要來慶陽都，對不對？你知道他馬上就要來慶陽都了，想要說那些對不起大哥的話，就只有那麼一次機會了。這麼說……你當時就知道我是賀輕凡了！”

辰公子點了點頭，“早就知道。”

“你出賣我！”肖素指責，“我千裏迢迢的逃出來，在你這安生，易容加喫苦，這麼不容易，你居然出賣我。我還醫治了你呢。”

“我府上的事情，都會隨時跟他報備，他聽說辰府來了一個醫生，早就生疑了。”辰公子淡淡的道。

肖素橫着瞪他，冷哼一聲道：“騙鬼！”

辰公子撲哧一聲笑，沒做過多解釋。

肖素撇嘴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是我，如果你替我保守祕密，朱胤嗔根本不會想到自己要找的女人居然在自己弟弟府裏，肯定是你有意出賣我。”

辰公子微微笑着，“我很少跟他說話，即便他來慶陽都看我，我也不怎麼理他，我一直恨他，我覺得，我們都是一個母親生的，他可以得到那麼多榮耀和機會，我卻什麼都沒有，甚至父親母親都沒見過……”辰公子的聲音越發啞然，“他能得到很好的保護，不會像我一樣，從小就受傷殘疾……我一直在慪氣，十九年了，即便他再怎樣，我也不認他。可是……”他看了看肖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到底是我哥哥，這麼多年，皇城裏早忘記了空缺的九王爺在哪裏，他卻一直對我關照，已經盡到了做哥哥的義務。我即便再任性，在他面前再不講道理，跋扈冷漠，心裏卻還是認他的……”

肖素看着他，眼神逐漸溫和了下來。

“之前我離開慶陽都，就是去參加他的成親大喜，我看到他吐血，看到他痛苦的模樣，陪着他呆了一陣子纔回來慶陽都，我知道你在他眼裏，到底有多重。”辰公子扭頭看向肖素，眼神溫柔而成熟，“我想過，他已經得到了那麼多，我搶他一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肖素默然，兩個人相識時，眼神裏有很多不需要說出口的情緒。

“我想要霸佔你，想着等我站起來，可以走路，可以爲你遮風擋雨的時候……慢慢感動你，把你娶進門，我們一起生活，生兒育女，然後即便你的真實身份****了，他也無能爲力了，畢竟我是他的弟弟……”辰公子嘆口氣，扭頭慵懶着眼神，凝視向肖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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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憐惜辰公子，其實辰公子這種苦情角色，纔是我真正大愛的男角色啊，嗷嗷……

多麼深沉，多麼口憐，我滿滿的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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