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蓉蓉聞言,眼中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心中那不捨的感覺也瞬間放大。
“三位師父難道不打算看看接下去的比試嗎?明天開始便是各大門派的強者登場了,比試也會更加精彩的。”
其實,雲蓉蓉是已經預料到張師父要說的話,所以心裏纔會覺得不捨的吧。
只是此刻當張師父真的將分別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心裏的這種感覺更加放大化了而已。
從認識到現在,她與三位師父相聚的時間一直都沒有多少,此次難得重逢,竟沒想到這麼快又要分別了。
吳師父聽她這話,則是嘿嘿笑道:“好徒兒,我們對這武林大會本來就沒什麼興趣,若非因爲當年一氣之下立下的那個賭約,這次的武林大會我們根本也不會來。”
“是啊,只是沒想到,我們竟然收徒弟的眼光都一樣。”
李師父也是面帶笑容語氣頗有些無奈地開了口。
雲蓉蓉見狀,自然還是想極力出言挽留的:“這武林大會怕也舉行不了多久,三位師父既然來了,爲何不看到最後呢?”
張師父則是客氣地回答:“我們另外還有別的事情在身,就不看到最後了。”
雲蓉蓉聞言,知道三位師父是主意已定,再怎麼挽留也無濟於事,只好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在此與三位師父道別了。”
如此說着,她心裏想到張師父身上還有傷,的確也不宜久留,遂邊說邊拱手道別。
三位師父見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亦是拱手離去。
雲閣五位執事自然也是禮貌地朝三位師父拱了拱手。
一行人就那麼站在練功場的門口,看着三位師父的身影慢慢走出他們的視線。
在這一刻,雲蓉蓉的心底當真有幾分惆悵的,雖然她明白,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的道理,可是真的面對分別的時候,誰又能像機器人一般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思及此處,她不禁又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虞飛、花旭堯、曹徹、秋若楠、沈如夢,還有夏可可和紅洛洛,他們又能夠在自己身邊留到什麼時候呢?
怕只怕,也是要有分別的一天吧。
如此想着,一時間,雲蓉蓉的心情可謂是沉到了谷底。
宇文傑、司空謹和幾位皇子就走在他們前面沒多遠,宇文傑本是想再來與雲蓉蓉套個近乎,誰成想卻是被三皇子宇文昊出言制止。
宇文傑無法之下,只好與其他幾位皇子一起離開了去。
很快的,練功場周圍便由方纔的熱熱鬧鬧變得冷冷清清。
名門正派的坐席臺自有他們的出口,與看臺席的出口不在同一處,雲蓉蓉倒也不用擔心什麼。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雲蓉蓉方纔暗中傳音給五位執事:“老樣子,等下我們分頭回小院兒,回來的時候切記別被人跟蹤了。”
“閣主,你放心吧,我們有數。”
虞飛一臉自信地應了聲,率先舉步走在前面,離開了去。
曹徹、花旭堯、秋若楠和沈如夢自然也是隨後跟上,五位執事很快也離開了此處。
雲蓉蓉則是與夏可可和紅洛洛一起走的。
她此刻一身風流倜儻的男裝打扮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兩個面容精緻美麗的侍女,怎麼看都像是哪家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哪裏有半分江湖人士的樣子。
她本來是爲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所以跟其他人一樣用步行離開。
誰知,當她們三人走到一條兩邊都是樹叢的小徑之時,本來十分安靜的樹叢裏,竟突然間斜刺裏衝出來一個人,速度飛快地擋在雲蓉蓉她們三人面前。
見狀,雲蓉蓉心中先是一驚,有人埋伏在這裏她竟然沒有察覺到。
當看到此人攔在她面前之時,她眼中的驚訝之色一閃即逝,一手一個拉着夏可可和紅洛洛身形驟退幾步,與此人保持開約莫八九步遠的距離,迎面對視着。
“是你。”
雲蓉蓉詫異地看向擋在前方之人,那一身打滿補丁的衣袍,一頭像是很久沒洗過的頭髮,還有那張髒得看不出容貌的臉。
沒錯,此人,正是八號擂臺的決勝者,也是與雲蓉蓉對打的那個乞丐男。
“是我。”
乞丐男勾脣一笑,一雙暗黑的眼眸着實讓人看不出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若說他是有惡意的話,可他眼裏和周身並沒有絲毫的殺氣。
可若說他沒有惡意,他那冰冷高傲的眼神看着也着實不像是有什麼善意的樣子。
總而言之,此人的表情和神態,給雲蓉蓉的感覺都是十分矛盾的,並且是捉摸不透的。
是以,不自覺間,雲蓉蓉渾身緊繃,看向此人的眼神而是充滿了防備。
如果只有她自己在還好,現在夏可可和紅洛洛在,她怎麼可能會不緊張。
此處可不比擂臺賽,擂臺賽畢竟是一對一,此處卻不是。
如若這乞丐男心存惡意的話,拿夏可可和紅洛洛開刀,對她來說着實是一大麻煩,她當然是要防着點的。
乞丐男見雲蓉蓉這副緊張不已的神色,立即得意地笑了。
“呵,你這臭丫頭倒是不笨。”
這話聽着像是讚美,可從乞丐男嘴裏說出來的語氣卻讓雲蓉蓉遍體生寒。
雲蓉蓉聞言,倒是並沒有回嘴,仍舊是滿面戒備地看着乞丐男。
此人見狀,心情顯然更好了幾分,脣角也勾上了幾分笑意,而後道:“你放心,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到青雲山莊外的恆安樓喫上一頓飯。你可願意賞臉?”
乞丐男此言一出,雲蓉蓉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狐疑之色。
只是喫一頓飯這麼簡單?她可不信。
不過,看着乞丐男此刻的行爲,似乎她也沒有別的退路。
人家都已經把自己堵在這裏了,總不見得在這裏大戰一場吧。
雖然她是不怕的,但卻怕夏可可和紅洛洛會受到傷害,並且在這裏毀壞的一草一木,可都是青雲山莊的。
作爲一個十分護短的人,雲蓉蓉自然不會毀壞自家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