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尾隨高大海他們一路奔上二樓的一個包間。
包廂門呈九十度敞開着,門上被踹出好幾個腳形的大窟窿,門口站了兩個小青年,畏畏縮縮的朝裏張望,沒有敢進去,屋裏傳來一個男人暴怒的喝罵和女人的求饒的哭聲。
高大海瞪着眼睛問兩個小夥:“大國又溜大了是吧?”
一個青年壓着聲音低聲回答:“嗯,國哥非讓小敏跳鋼管舞,小敏說不會就被打了..”
“唉!”高大海嘆了口氣,硬擠出一抹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我想了想後也跟着進門,這是一個比較豪華小包間,裝修的很講究,厚實的地毯,桌子是大理石的,靠近正中央有一張紅色的大圓牀,有點類似結婚用的那種喜牀。
不過此刻滿屋狼藉,一地玻璃茬子,被褥被丟的滿地都是,桌上扔着兩個用脈動瓶子做成的簡易冰壺,零零星星的扔了一堆吸管和幾包黑褐色的東西,靠近沙發的地方扔着一件淺藍色的警服襯衫。
一個赤着膀子的短髮男子正揪着個衣不蔽體的女孩大打出手,女孩披頭散髮,滿臉是血,臉上還被玻璃茬割出來好幾條小口子。
一看到我們進來,女孩哭嚎着喊救命。
高大海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拉拽:“大國,你這是幹啥呢?”
“滾蛋,別雞八碰我昂!”叫大國的男人回頭一胳膊肘推在高大海的胸脯上,瞪着一對充血的牛眼叫囂:“高大海,別特麼讓我給你翻臉!”
高大海被推了個踉蹌,苦着臉繼續上去懇求:“大國,有啥事咱好好商量,老哥哪做的不到位你直接說,何苦難爲小妹妹。”
隨着大國高一聲低一聲的喝叫,門口不多會兒就圍了好些人,有店裏的小姐,也有一些客人之流,怕高大海臉上掛不住,我想了想後,走過去把門關上。
“去尼瑪得,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特麼讓你滾蛋,能理解不?”大國抬起胳膊,照着高大海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子,把高大海的鼻血給幹了出來。
高大海捂着鼻子“嗚”的一下蹲在地上,大國回頭一把薅住那女孩的頭髮,照着牆面“咣咣”又狠磕幾下,直接把女孩給撞休克了,接着這傢伙就像是有暴躁症似的,惡狠狠的瞪着我罵咧:“你他媽是幹啥的?”
高大海一手捂着鼻子,鮮血順着指縫往下流淌,一邊衝我擺擺手出聲:“老弟你先走吧,我這裏沒啥事兒。”
看架勢,高大海好像也惹不起這個大國,我從這兒繼續杵着,意義不大,頓了幾秒鐘後,衝高大海客套一句:“成,有事兒老哥再聯繫我吧。”
我剛轉過身子,一個凳子就朝我身後飛了過來,不過沒砸中我,“咣”的一下砸在門上,嚇了我一跳,我回頭看過去,大國指着我吐了口唾沫呵斥:“你能給他辦啥事?裝你麻痹!”
“你跟我說話呢?”我皺了皺眉頭,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大國晃晃悠悠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衣領喝叫:“咋地,你很牛逼呀?”
高大海趕忙抻手拉拽:“大國別鬧,這兄弟是我朋友。”
高大海知道我手裏有傢伙式,也清楚真把我惹急眼,我絕對不慣着這個大國,但槍一響,最後倒黴的肯定是他,費了半天勁兒才把大國手指頭掰開,高大海推着我後背壓低聲音道:“趕緊走,這逼是掃黃隊的,想整咱,一整一個準。”
本身我都準備走了,聽到高大海的話立馬又停了下來,掏出手機撥通錢龍的號碼,輕聲道:“皇上,你把昨天存的李蔥白和葉樂天的手機號給我發過來。”
見我打電話,大國又迷迷瞪瞪走到我跟前,上手推搡我兩下謾罵:“小逼崽子,你不服氣是吧?”
我吸了吸鼻子乾笑:“服,服服帖帖的哥。”
邊應付他,我邊按下葉樂天的手機號,很快電話通了,聽聲音葉大少估計應該是在哪個夜店泡吧,環境格外的嘈雜,他扯着嗓門喊:“誰呀?”
我邊推搡大國的薅拽,邊捧着手機往後倒退:“小葉,我王朗啊,剛辦的手機號第一個就通知你,夠意思吧。”
我一直退到門口,高大海才總算把大國給拉住,好言好語的勸說。
電話那頭的葉樂天沉默一下笑道:“得了吧,你絕對有事。”
我吸了吸鼻子道:“嘿嘿,我在一個老哥哥開的髮廊喝茶呢,他店裏新到了仨俄羅斯的妹紙,我不尋思請你嚐嚐鮮嘛,順便介紹你們認識,有時間不?”
葉樂天有些犯難的說:“我正喝着呢,要不改天?”
我咳嗽兩聲說:“過來溜達一圈唄,這頭有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公子爺說話可特麼狂了,別掃我臉..”
葉樂天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肯定有事,讓我過去撐下門面是吧?行,你發地址,我馬上到位。”
對於葉樂天、李蔥白這樣的紈絝來說,美女如雲、生猛海鮮,不一定能提起他們興趣,但你要說過來組團裝個逼,他們一般不會拒絕。
放下電話,我眯眼看向正臉紅脖子粗咒罵高大海的大國,掏出一支菸點上,朝着他吹了聲口哨:“國哥,聽說你是掃黃隊啊?”
“你有事啊?”大國此刻像是恢復了一絲清醒,虎着臉看向我。
我吐了口煙霧,笑呵呵的說:“沒事,我就想問問,你這類人如果犯了事兒,歸哪個單位管啊?”
大國一把推開高大海,喘着粗氣走到我跟前,抻着兩根手指頭戳了戳我胸口叫囂:“大海你起開,小夥子你話裏帶刺吶,咋地,感覺自己是根棍?”
我推開他的手,不耐煩的出聲:“棍不棍得看跟誰比,起碼我不打女人,尤其還是這種無依無靠的可憐女人,呵呵..”
“臥槽尼瑪!”他一把薅住我領口,另外一隻手掄圓胳膊就要往我臉上摑,我腦袋往前重重一傾,“咚”的一下磕在他鼻樑上,隨即甩開胳膊肘,直接勒住他脖頸,將他仰頭給攬倒。
沒等他站起身,我抓起旁邊的凳子照着他身上“咣咣”狠砸幾下,邊打邊罵:“你這個逼手咋這麼欠呢?”
這小子絕對溜了,而且溜的好不少,站在原地都直晃悠,他之所以能把人打的滿頭是血,只不過因爲高大海和那個小姐不敢還手罷了,連續拍了狗日的幾凳子,我才喘着粗氣站起來,照他臉上抬腿狠狠又是一腳跺了下去。
高大海懵了,呆滯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趕忙推開我埋怨:“王朗,你這是幹啥,剛纔我不是跟你說過嘛,他是掃..”
“他愛雞八哪的哪的,賽臉還特麼幹他!”我吐了口唾沫,指着趴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大國臭罵:“狗籃子,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這身皮扒下來哈,掃黃隊的多你麻痹啥,誰沒倆朋友,操!”
說老實話,本身我沒那麼大火氣,可這傢伙不依不饒的模樣像極了我家那個片警,每次周邊只要有失竊或者鬥毆的事件發生,那個片警總是第一個找上我爸,說話還特別難聽。
當然,之所以敢揍這個損逼,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相信只要我敢捶他,並且啥事沒有,高大海對我的態度往後肯定會提升幾個檔次。
再者我也想看看葉樂天是不是可交的人,如果這次他幫我,往後不說拿他當兄弟看待,至少是個好朋友,如果他不幫我,大不了我給齊叔打電話,這點事兒相信他肯定手到擒來。
“你這事兒鬧的,唉..”高大海極其煩躁的墨跡幾聲,接着蹲到大國面前道歉:“大國,今天的事兒..”
大國讓我幹了個血鼻子,氣急敗壞的一把搡開高大海,惡狠狠的咆哮:“往後你這家破店別特麼開了!”
說着話他趔趄的想往起爬,“還尼瑪賽臉是吧!”我重新抄起凳子,照着大國的腦袋“咚”的又狠砸下去,這時候我兜裏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葉樂天的號碼,我喘着粗氣喊:“直接上二樓吧,我特麼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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