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王鑫龍一臉熱忱的表情,我故意看向旁邊的李俊峯等人抖抖肩膀問:“留下他?”
“留下唄,人多熱鬧,也就多雙筷子的事兒。”李俊峯很實誠的點點腦袋:“而且這小子也確實有點本事,上午跟我和星辰掰手腕都贏了,回頭跟你一塊回國,我們也能放點心。”
我也不嫌埋汰,抓起王鑫龍之前用過的筷子,架起來一口菜笑盈盈的塞進嘴裏道:“咋地,你怕我家的田沒人翻,所以故意幫我找個力氣大的唄?”
王鑫龍皺了皺眉頭嘟囔:“不是老大,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過分了昂。”
黑哥掰開半個饅頭邊喫邊笑:“這叫過分?你還沒聽過更難聽的呢,小朗朗喝多酒容易耍酒瘋,身邊的人逮誰削誰,以前給他當司機的幾個小孩兒全都在醫院躺着,從老闆身邊待著,人前可能無限風光,人後不定得挨多少耳光,你可得想清楚昂。”
呂兵幫腔出聲:“對啊小兄弟,這小子酒品差,人品也夠嗆,你還是多考慮考慮吧,在他手底下可不比你從王者商會混事有前途,相信這兩天的經歷,你也看明白了,他在國內的仇人無數。”
俗話說得好,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整桌的明白人估計也就呂兵和黑哥倆了。
他們可能一眼就看出來我是想打消王鑫龍的銳氣,這傢伙畢竟是從小佛爺的手中過繼給我的,身上鐵定帶着來自大組織滿滿的銳氣,現在剛剛接觸,可能誰都會拿出來自己最好的一面,可時間長了,保不齊他會不會原形畢露。
聽到兩個“太上長老”說相聲一般調侃,前一秒還掛着笑容的王鑫龍,後一秒開始陰沉起來,抽了抽鼻子問我:“不是老大,你們這是合夥攆我走唄?”
我指了指街畔巧笑:“我也沒強迫你留啊?這是路口,想走隨時。”
王鑫龍嘴角蠕動兩下,最終“哼”了一聲低下腦袋沒動彈也沒應聲。
我自顧自的倒上一杯酒,斜眼掃視他:“兄dei,我有言在先哈,跟在我身邊沒問題,但你必須收起來你那點臭脾氣,在小佛爺那裏你受到的教育是服從,但我在這兒你得懂什麼是尊重,這一桌人,連上沒有露面的姜林、星辰,以及還在山城的一大羣兄弟,就屬你入門最晚,能理解啥意思不?”
王鑫龍抽搭兩下鼻子回應:“我輩分最低。”
我舔了舔嘴脣輕笑:“聰明,所以誰跟你說話都好使,沒意見吧?”
“沒意見。”王鑫龍極其不樂意的點點腦袋。
“喫飽沒?”我吧唧嘴巴繼續問他。
他頓了頓,尷尬的回應:“半飽。”
“成,給我身上這件衣服拿去洗了,對了還有腳上的襪子。”我邊說話邊很沒風度的開始脫衣服、脫鞋襪,然後朝着旁邊的哥幾個招呼:“你們有啥髒衣服髒襪子啥的也都丟給他,別客氣。”
黑哥笑盈盈的接茬:“來,小兄弟!替我把這雙鞋子刷乾淨,車裏還有一件我從北方帶過來的軍大衣也怪髒的,一併幫我們洗了。”
王鑫龍橫着臉,眼珠子鼓的幾乎快要凸出來低喝:“不是老大,幾個意思啊?”
“讓你幹啥就幹啥,不樂意可以隨時滾蛋。”我直接無視他的表情,將襪子丟在地上。
“呼..”王鑫龍氣喘吁吁的吐了幾口濁氣,硬擠出個笑臉,彎腰撿起來我仍在地上的髒衣服和襪子,自嘲的點點腦袋:“你是大哥你說了算,不就洗兩件衣裳嘛,我洗!”
我側頭朝着何佳文壞笑:“蚊子,我看你身上衣服也挺髒的,脫下來讓大龍給你弄乾淨。”
“大哥,我自己洗就行。”何佳文一臉懵逼的馬上站起來乾笑:“不用麻煩龍哥。”
“龍什麼哥,從今兒開始他是你龍弟。”呂兵眨巴兩下眼睛,衝着何佳文吹鬍子瞪眼:“讓你脫就趕緊脫。”
何佳文猶豫好一陣子後,纔將身上的外套慢慢脫下,小心翼翼的遞給王鑫龍,擠眉弄眼的低語:“不好意思啊龍哥,回頭我也幫你洗兩件衣裳。”
王鑫龍陰沉着一張幾乎快要滴下來水的面頰,齜起白牙搖頭:“別這麼說文哥,我現在就是個弟弟,你們所有人的弟弟。”
等他抱着一大堆髒衣服走進旅店以後,李俊峯皺了皺眉頭,拿胳膊靠了我一下呢喃:“不至於哈朗朗,你要真看不上他,就讓他走唄,人家好歹也是個五尺高的老爺們,犯不上這麼侮辱。”
“你懂個蛋。”黑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支牙籤,剔着牙壞笑:“這傢伙以後是要跟在小朗朗旁邊鞍前馬後的,如果這點度量和應變能力都沒有,那他真不抵就呆在這塊,替你們握槍守疆,換句話說,這小子一旦真跟上朗朗,指不定會是這幫小孩兒中最早成事兒的,不看他的面子,朗朗也得看佛爺的情面。”
“呃..”李俊峯這纔回過來神兒。
我沒回應任何,抄起筷子大口往嘴裏塞:“未來在緬d的這幾天,有啥髒活累活就甩給他,不用給他好臉子,能幹就留下,不能幹麻溜滾蛋,省的耽誤彼此的時間。”
喫罷飯,我和黑哥、呂兵打算到果敢老街轉轉,喊出來王鑫龍當司機,蘇偉康則像是腦子轉半拍似的,解下來皮帶哈哈大笑:“我可算特麼想到一個揍李倬禹的藉口,那狗日的之前竟然跟朗哥說,要穿杜嘉班納的西裝。”
我迷瞪的問:“杜嘉班納咋地了?”
蘇偉康歪着脖頸想了想後說:“沒看最近網上都在抵制杜嘉班納嘛,好像是那個雞八品牌辱華還是咋地了,不管那麼多,先捶他一頓再說,別看我是混社會的,可咱愛國呀。”
“爲了揍人,大康也是煞費苦心。”黑哥聳了聳鼻頭壞笑。
呂兵雙手抱在胸前淺聲道:“他對李倬禹夠尊重了,至少還會變着法的找理由再開揍。”
目視他甩着皮帶快步走進旅館,我摸了摸下巴頦呢喃:“這孩子最近好像變得比以前更虎了。”
王鑫龍耷拉眼臊眉的走到我跟前,低聲道:“老大,能走了!”
“往後叫我朗哥或者王先生,別喊什麼老大,整的好像咱是黑澀會似的。”我翻了翻白眼,雞蛋裏挑骨頭的朝他哼聲。
王鑫龍胸口劇烈起伏兩下,咬着嘴皮低哼:“行,我記住了。”
坐進車裏,我掏出手機撥通星辰的號碼:“辰哥,你之前不是說約那個挺有實力的大老闆見面嘛,我這會兒先到果敢老街溜達溜達去,你安排好了喊我。”
“行,我馬上打電話。”星辰利索的回應。
昨晚上,星辰跟我詳細的聊了很多想要促使他認識那位老闆和韓飛合作的事兒,我們計劃趕在韓飛來緬d之前,先跟那位很富有傳奇色彩的老闆見上一面。
汽車沿着顛簸的土路朝果敢城方向慢慢駛去,我懶散的倚在車椅背上衝王鑫龍吹了聲口哨:“他龍哥,老街有什麼好玩的?你給咱幾個鄉巴佬介紹介紹唄。”
“老街..”王鑫龍想了想後說:“老街主要最出名的就是喫喝嫖賭一條龍服務,隨便走進任何一家夜總會或者大點的按摩房,都可以享受的到,除此之外就是雙鳳城和集市有點逛頭,不過集市晚上逛更有意思,除了喫的喝的,有時候還能碰上賣黑貨的。”
“都有啥黑貨?”呂兵馬上感興趣的問。
王鑫龍搓着手指,挪揄的解釋:“應有盡有吧,比如說槍械的組件,從玉石礦裏走私出來的原石,麻古、特殊煙啥的,反正合法不合法的都有,運氣好的話,說不準還能碰上人販子賣奴隸的。”
聽着他們聊天,我把腦袋探向車窗外,感受着輕柔的風拂面而過的感覺,平心而論,這地方除了窮和落後以外,其實真心挺適合養老的,成片成片的綠色植把山林間點綴的美輪美奐,隨處可見的風景拍成照片,拿到網上都能當背景圖使喚,如果不是現在我踩的還不夠穩,我真有心思給江靜雅接過來,在這裏好好度一段時間假,到時候天當被子地當牀,乾點羞羞事啥的。
我正胡亂琢磨的時候,兜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看了眼竟是陳姝含的號碼,我遲疑好一會兒才接了起來:“喂.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