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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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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0 龍生龍,鳳生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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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文君再次朝我抻出手臂。

  

  我沒有動彈,只是盯盯注視着他的眼睛,這傢伙比我想象中難纏,像極了張星宇,但是又沒張星宇那股子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狂,反倒多了一抹難以形容的陰鷙。

  

  見我半晌沒反應,文君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怎麼?你不敢?”

  

  “給他把傢伙式。”我衝姜銘努努嘴。

  

  文君接過卡簧,甩了甩手腕,眨巴眼睛朝我吱聲:“起初我一直很好奇,爲什麼明知道小滿有問題,你卻還是給了他條活路,就在剛剛我突然想明白了,你壓根沒想過讓他活,只是希望借我的手,對嗎?”

  

  聽到文君的話,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的小滿慌忙昂起腦袋,眼神驚恐的望向我哀求:“王總,我錯啦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

  

  “你沒以後了兄弟!”文君手中翻着冷光的刀刃突兀下滑,徑直刺在小滿的脖頸後面,一抹紅血隨之騰起。

  

  小滿發生一聲痛苦的低嚎聲,像頭受傷的野獸一般猛烈推搡開文君,接着硬撐着爬起來,聲音嗚咽的呢喃:“給我給我條活路我可以當牛做馬。”

  

  文君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沒等小滿完全站起身,又像條鬣狗似的從後面撲向小滿。

  

  我不可思議的望着眼前,隨即朝小哥仨擺擺手道:“你們錄像吧。”

  

  轉過身子,我點燃一支菸,腦子裏迅速琢磨何去何從。

  

  大概兩三分鐘左右,文君的聲音再次在我腦後響起:“王總,現在你可以抬抬手,放我走了吧?”

  

  我雙手插兜扭過去腦袋,見到文君手持還在滴血的卡簧,臉上、衣服上全是斑斑血跡,剛剛紮好的頭髮再次散落開來,整個人宛若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的猙獰,而小滿則氣若游絲的趴在他腳邊,脖後頸處往外緩緩冒血,眼神裏透着對生的濃郁渴望。

  

  我長舒一口氣,朝他翹起尾指:“你比喪鬼還像頭鬼。”

  

  文君眨動兩下眼皮,看都沒有看腳邊的小滿,在胸口比劃了一個十字架造型喃喃:“天主竟這樣愛着世界,甚至賜下了自己的獨生子,使凡信他的人不至喪亡,反而獲得永生,我相信主會寬恕他,會接引他上天堂的,阿門!”

  

  虔誠的吟唱配上他邪氣到極點的表情,陡然間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董咚咚咬牙咒罵:“你真特麼是個精神病!”

  

  文君“咣噹”一聲丟下手裏的卡簧,微笑着開口:“王總,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我是個極其怕死的人,對於怕死的人來說,哪怕全世界毀滅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有把柄落在你手上,一定會竭力引戰天娛和輝煌。”

  

  我吐了口濁氣,朝着他擺擺手:“你走吧,這是第二回,但一定沒有第三次。”

  

  “感恩上帝吾父!”文君毫不猶豫的從小滿身上跨過,拔腿就準備離開。

  

  “把他也帶走!”我指了指小滿出聲。

  

  文君稍稍一愣,隨即彎腰抓起小滿軟綿綿的兩條胳膊扛在自己背上,邊走邊嘟囔:“哈哈,多謝王總給了我毀滅證據的機會。”

  

  董咚咚瞪圓眼睛低喝:“哥,就這麼放他走?”

  

  “嗯,他活着比死了更有價值。”我沒有多解釋,掏出手機撥通白老七的號碼:“我放文君走了,不要開槍。”

  

  “啊?”白老七懵了一下子,隨即嘆口氣應聲:“知道了。”

  

  幾分鐘後,我和三個小傢伙離開地下室,直接坐在酒店門前的臺階上望着天空中泛起的魚肚白沉默不語。

  

  雖然是敵對關係,但不能否認的是文君和那個蔣欽的能力。

  

  要知道,文君壓根不清楚蔣欽已經踩到了我的短板,即便文君剛剛什麼都不做,我最後無非卸他點零件,還是得老老實實的放他離去,可這傢伙的求生欲和思維能力太不一般了,不光能在最短的時間裏讓自己變得有價值,還懂得如何去取捨。

  

  不多會兒,白老七和鄭清樹雙眼透紅的來到我跟前。

  

  我長舒一口氣道:“天娛集團能夠立足羊城多年不是偶然。”

  

  白老七怔了怔沒有作聲,一屁股坐到我旁邊,點燃一支菸。

  

  鄭清樹猶豫片刻後,不確定的詢問:“朗哥,是不是文君殺了小滿,然後留把柄給咱們了?”

  

  “你咋知道的?”我詫異的望向他。

  

  “文君最擅長的操作。”鄭清樹搓了搓腮幫子苦笑:“他靠這招屢屢化險爲夷,他很豁的出去,回去之後就會把這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郭海,因爲他是嫡系,知道天娛集團太多祕密了,郭海就算心裏不滿意,頂多也就是指責幾句。”

  

  我挑眉問道:“過去難道沒人拿證據舉報他嗎?”

  

  鄭清樹回憶一下後說:“好像也有吧,但最後的結果幾乎都是證據不足,天娛集團很會運作這樣的事情,命案這種事情,當時人贓並獲,誰都百口莫辯,可要是耽擱久了,加上死者無根無蒂的”

  

  “沒轍。”白老七捻動手指頭搖搖腦袋苦笑:“我蹲雞棚子的時候碰上多起這種事情,只要外面的關係稍稍運作,加上死者屍體完全沒有任何蹤跡,最後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我搓了搓酸脹的眼眶出聲:“我和老根叔溝通過了,你們幾個待會就開車去莞城,暫時先到那邊躲一陣子,天娛集團玩的太埋汰,動不動就拿報警說事,等平息一陣子再回來吧。”

  

  “我也去?”白老七不滿的問。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尤其是你,七哥,我知道你的能耐,也希望你體諒我的擔心,而且過幾天,羊城肯定會展開一場無比嚴格的掃黑除惡行動,我怕到時候你們受株連,不止你們幾個,包括樂子、天道,但凡身上有案子的全部都得躲。”

  

  “你怎麼知道過幾天羊城會開展行動?”白老七好奇的問我。

  

  我仰嘴輕笑:“因爲這次行動是我策劃的。”

  

  白老七叼着菸嘴“吧唧吧唧”狠吸兩口,點點腦袋道:“行吧,我正好想帶帶他們仨兔崽子,這邊有啥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穩妥。”我笑盈盈的比劃一個的手勢。

  

  白老七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樂呵呵的朝小哥仨擺手:“那就走吧,不矯情了,我好好操練一下你們幾個,正好有小樹這個槍械高手,也可以教教你們怎麼玩火器。”

  

  小哥仨依依不捨的跟隨白老七和鄭清樹離去。

  

  我不放心的朝着幾人吆喝:“懂點事兒,別特麼再闖禍了。”

  

  不多會兒,哥幾個消失在街口,我又給自己續上一支菸,撥通葉致遠的號碼:“遠仔,大半夜打擾你十分抱歉,但現在情況情急,你趕緊想辦法刪掉我們二號店附近所有路口的監控錄像,現在就辦。”

  

  那頭困的懵圈的葉致遠沉默幾秒後,無奈的吞了口應聲:“哥呀,下次再找我幫忙,咱能不能白天進行,我都快被你嚇出心理疾病了。”

  

  我笑呵呵的打趣:“受累啦,回頭哥把我們酒店門口那個叫小優的迎賓姑娘介紹給你。”

  

  “你快滾犢子吧,別以爲我不知道小優跟阿生那啥了,操,一提起這事兒我就一肚子邪火,阿生忒不是個玩意兒了,借我的車泡我的妞,臨了還讓我給他刷鍋當連襟,下回見到他,我非得”葉致遠破口大罵,說着說着他的聲音漸小:“不好意思哈朗哥,我不是故意提起阿生的,你放心,這事兒我馬上給你辦。”

  

  “麻煩嘍。”我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連續抽了三四根菸,幾臺呼嘯的警車如我預期那樣蜂擁而至。

  

  二三十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快步湧動到我面前,一個帶隊的瞪着眼睛質問我:“你是這家酒店的負責人?”

  

  “對,酒店是我們公司開的。”我站起來,高高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任何威脅性。

  

  “我們接到舉報,你這裏窩藏多名網上在逃犯,請配合檢查。”對方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在我臉前晃了晃,隨即朝身後的同事擺手道:“一組、二組進去搜查,三組做包抄,四組馬上聯繫交警隊的同事,徵調附近的監控錄像。”

  

  我往旁邊欠了欠身子,讓開門口微笑:“堅決服從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帶隊警察,指了指警車,態度還算客氣的說:“麻煩你跟我們回隊裏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找你瞭解一下。”

  

  “好的,等我抽完這口煙哈。”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點腦袋,連嘬幾口菸嘴後,腳步輕盈的拽開了警車門。

  

  白雲區警局的問詢室裏,兩名警察分別拿出白老七、董咚咚、尿盆的相片擺在我面前,讓我辨認。

  

  我裝腔作勢的抓起照片挨個看了幾眼,隨即點頭承認:“這些人都認識,不過現在都沒有來往了,之前我不知道他們是在逃犯,後來一個警局的朋友告訴我後,我立馬跟他們斷了聯繫。”

  

  一個警察瞪眼呵斥我:“既然明明知道他們的身份,你爲什麼不報警?”

  

  我聳了聳肩膀解釋:“同志,我是個正正經經做買賣的,這種人哪可能招惹的起,我也怕他們打擊報復吶,您說對不?”

  

  正說話的時候,一個看起來級別不低的中年人朝着問我話的兩名警察招招手:“劉子,小王,你們出來一趟。”

  

  不多會兒,問詢室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百無聊賴的又抓起幾人的照片研究,自言自語的呢喃:“照片都是近期拍的,看來天娛的人一直在惦記你們呀。”

  

  “踏踏踏”

  

  就在這時候,問詢室的鐵門被人推開,六七個身着青黑色作訓服的魁梧漢子橫衝直撞的走了進來,兩人直接按住我胳膊,朝着身後一個小青年詢問:“是他嗎?”

  

  “對,就是他!”那青年點點腦袋,接着笑盈盈一手捂着自己的腦門,一手擋住自己的臉蛋,弓腰湊到我臉前吧唧嘴:“還認識我嗎朗哥?”

  

  我當即就認出來這小子,他就是今天晚上僞裝成蔣欽的那個“贗品”。

  

  “呵呵,拿槍頂我腦門挺過癮的吧?”青年攥着拳頭照我腦袋“嘭”的就是一拳,打的我眼前直冒金星。

  

  贗品掄圓胳膊又是一拳捶在我下巴頦上厲喝:“說話啊,爽不爽?”

  

  我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絲開口:“挺爽的,下次我不止拿槍戳你腦門,還有可能扣動扳機。”

  

  “捶他!”贗品揪着我頭髮搖晃兩下大聲罵咧,六七個壯漢將我按倒在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踩。

  

  打了差不多五六分鐘,直到我口鼻都開始往前冒血,青年才擺擺手示意停止,然後一腳踏在我身上獰笑:“記住了,這次就是個小教訓,下回你要再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還會找你聊的。”

  

  “你放心,咱倆之間肯定還會發生一段故事。”我咬着嘴皮回應。

  

  “你是特麼自己給自己拜把子,不知道自己到底算老幾吧。”青年抓起旁邊的椅子,照着我狠狠砸了上來。

  

  我喫痛的呻吟一聲,沒有再多開腔。

  

  幾分鐘後,幾人陸陸續續的離去,我躺在地上喘息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鐘,才扶着牆壁爬起來,扶起來凳子重新坐下,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對方既然能正大光明的走進來捶我,就說明這裏頭肯定是有什麼貓膩,不論我嗶嗶任何,除了給暗中等着看熱鬧的人增添一點笑料外,沒有任何意義。

  

  不多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緊跟着葉致遠和段磊走了進來,看到我滿臉掛血,葉致遠立即湊過來,焦躁的問:“咋回事啊朗哥?”

  

  “啥事沒有,幫我說通沒,咱能走了吧?”我抹擦一下臉頰,擠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容。

  

  半小時後,我和葉致遠、段磊一塊走出警局。

  

  倚在葉致遠的車旁,我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他倆。

  

  葉致遠氣呼呼的跺腳:“日,你剛纔咋不說呢,我特麼說啥幫你出了這口惡氣,那小子叫曹巍,前兩天因爲故意傷害罪進去蹲了半年多,出來以後就出國了,沒想到竟然跟蔣欽混到一起了。”

  

  “說了能咋樣,你還能把他打死是咋地。”我擤了擤鼻子裏的污血,自嘲的搖搖頭:“咱必須得承認,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天生就會打洞,人也是分血統的。”

  

  “啥意思,就這樣算了?”葉致遠挑眉望向我:“不是你性格啊。”

  

  “性格不是不能當飯喫嘛,不然我每天肯定拿二斤性格當下酒菜。”我從他兜裏摸出煙盒,點上一支,又揉搓兩下烏青的眼眶問:“你說那小子叫曹巍是吧?過兩天莽叔準備組織一場飯局,你看能不能幫我把他約出來,我當面好好給他賠個不是,認個慫,給人唱首徵服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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