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鶯鶯燕燕的漂亮女孩聞聲馬上搖晃着曼妙的水蛇腰朝我們圍攏過來。
“哎呀波哥你真客氣,我們都不是那樣的人兒,來妹子,你倆坐我旁邊,你們幾個陪我老大。”錢龍齜着沒有門牙的大嘴,一邊左擁右抱,一邊滿臉堆笑。
與此同時,幾個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將一盤盤造型精美的菜餚擺上石桌,可能是真餓了,聞到菜香味,我的肚子就開始不爭氣咕嚕起來。
小波的這傢俬人會所並不大,但是點點滴滴全是細節,不管是腰板筆直的服務生還是這些百媚千嬌的女孩,都是很多成規模大店所不具備的,要知道這可是龍盤虎踞的上京,能把買賣做到這種程度,不難看出來小波的實力。
小波眨眨眼,輕聲細語道:“王總、錢總多擔待,我這小地方,平常也就是接待一些熟悉朋友,也僱不起什麼高檔大廚,就是些再普通不過的粗茶淡飯,兩位隨便對付一下吧。”
“波哥謙虛了,這要是粗茶淡飯,那我們以前喫的簡直就是垃圾。”我感激的抱拳道:“波哥坐下來一塊喝點?”
他給我們整了差不多能有十二三道菜,不光葷素搭配得當,還有不少名貴食材,其中我能叫出來名字也就松露、人蔘,更別提桌上還有一盤瞅着像極了熊掌的玩意兒,我估摸着這頓飯怎麼也夠買臺低檔的小車。
“不了,隔壁院子還有幾個朋友介紹過來的朋友,我得趕緊招呼招呼。”小波不卑不亢的擺手回絕:“你們先喫,有什麼事情讓服務員喊我就行。”
說罷,小波衝着幾個充當“服務員”的漂亮姑娘努嘴:“千萬照顧好兩位老總!”
“老闆,你想喫什麼,我餵你喫。”
“要喝玉女酒嗎帥哥老闆?”
等小波一離開,坐在我左右的兩個姑娘馬上熱情似火的依偎到我身旁,她們身上散發着沁人心脾的香水味,剎那間讓我有點心猿意馬。
另外一邊,摟着倆姑娘已經進入狀態的錢龍馬上樂呵呵的詢問:“啥叫玉女酒啊?我看桌上不就兩瓶茅臺嘛。”
“玉女酒呀,就是這樣嘍。”他身旁一個短髮妹子慢條斯理的將酒杯斟滿,然後輕抿一口,直接把嘴湊到錢龍嘴邊。
幾秒鐘後,錢龍意猶未盡的吧唧嘴巴:“誒誒,這酒喝起來真香吶,有酒的醇香,還有老妹的口香,快快快,再給我整一杯。”
我旁邊的姑娘夾了一筷子肉送到我嘴邊,溫柔的詢問:“老闆,你需要麼?”
“不了,我喜歡喝烈酒。”我不自然的往旁邊縮了縮身子,擺擺手道:“我自己夾就好,你們愛喫啥隨意哈。”
別看我平常吊兒郎當,但真碰上這種曖昧不清的場合還真沒錢龍玩得來,可能咱本身也不是啥帝王命,屬實承受不住後宮三千的粉黛柔情。
“朗哥,你是想喫這玩意兒不?”
這時候,呂哲拎着一盒便當興沖沖從外面跑進來,邊走邊嘟囔:“你別說,那小店門臉不大,排隊的人真心不少,額...已經喫上了啊?”
“快坐。”錢龍大大咧咧的擺手,擠眉弄眼的壞笑:“想喫啥喫啥,想怎麼喫怎麼喫?”
“老闆,我陪你喝酒吧。”我旁邊的姑娘再次往我懷裏蹭了蹭,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軟,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起身,朝着呂哲招呼:“你坐我這兒,我先打個電話去。”
趁着呂哲坐下,我忙不迭站起來,快步朝對面的房間走去。
常言道:溫柔鄉即是英雄冢。
我雖然算不得啥英雄,可也架不住這幫女人的媚骨如酥,再喫下去,我真怕直接喫到榻上去。
錢龍可以肆無忌憚,可我必須得保持冷靜,不然回頭連城過來,不得把大門牙笑掉,整得好像我們也就這點水平似的。
回到房間,我猶豫幾秒鐘後,撥通張星宇的號碼。
“幹嘛?”電話接通,張星宇好像痔瘡犯了一樣,沒好氣的出聲:“有話快說,我忙着和迪哥比賽釣蝦呢。”
懶得搭理他的語氣,我輕聲道:“我在上京...”
幾分鐘後,我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包括吳恆參與火災事件和我師父跟我說的那些話,以及我在來時路上接過那幾通神神祕祕的電話。
手機那頭的張星宇沉默片刻,抽聲道:“連城不該有問題的,大家綁在一起那麼久,可以算得上一損俱損,可你師父更沒理由誆你,動手的肯定是吳恆,那些錢也絕對是你和葉小九借給他的。”
我不耐煩的打斷:“說點我沒想到的行不?”
“沒有。”張星宇很直接道:“但是我估計,今天晚上連城也肯定不會跟你見面,他如果想跟你碰頭,肯定會第一時間出現,爲啥遲遲沒有現身?要麼是有公務纏身,要麼就是不方便,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不方便?”我不解道。
張星宇語速不急不緩道:“對,不方便可以分成主動或者被動,我覺得哈...只是我覺得連城可能被迫不方便,咱這麼說吧,你感覺連城讓你去上京幹嘛?爲啥一定要開臺公車?”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接吳恆走,公車基本免檢,最安全不過。”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張星宇接茬道:“對,這可能也是連城最初的想法,可後來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他沒辦法自由支配自己,所以纔會先找地方讓你落腳,不然怎麼解釋他一開始急急忙忙,現在又避而不見。”
我倒抽一口涼氣道:“你剛剛說的不能自由支配自己,是不是指連城可能被盯梢甚至囚禁了?”
“算是吧。”張星宇頓了頓道:“可又實在想不通,就算連城不方便,吳恆呢?難道也被限制住了?牽扯到他自己小命的事兒,他爲啥也不上心,不主動跟你碰頭?媽的,越想越複雜,你等我捋捋,晚點我給你回電話吧。”
看他要掛電話,我忙不迭道:“不是兄弟,那我接下來應該乾點啥?就老老實實的從這地方等連城召見?”
張星宇慢條斯理道:“待著唄,現在你想走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還不如啥也不幹,既讓自己舒坦,也可以麻痹對手,你現在身上沒有任何污點,不管是誰想要爲難,總得說出個一二三,情況不明朗,只要你不動彈就不會出錯,不出錯天王老子拿你也沒招,另外,你待會再找皇上確認一下,跟他對話的到底是連城本人,還是他什麼祕書司機,按理說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連城應該和你溝通纔對,爲啥會好端端讓皇上帶話?冒的風險是一樣的,完全不合乎邏輯吶。”
“篤篤篤...”
房間門這時被人從外面叩響,呂哲的聲音傳了進來:“朗哥,方便進去嗎?”
“等下!”我昂頭回應一句。
張星宇“你以不變應萬變,我想轍找人給這事兒相相面,待會把座標給我甩過來,誒我操,有大蝦咬餌了,先這樣吧...”電話那頭的張星宇急匆匆掛斷電話。
續上一根菸,深呼吸兩口,將自己表情調整到最佳後,我衝着門外吆喝:“進來吧。”
呂哲推開門,而後又迅速合上,先小心翼翼的抬頭朝房間裏來回觀望一下,似乎在尋找什麼,隨即指了指衛生間,聲音很小的呢喃:“朗哥,廁所!”
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立即會意過來,他肯定有什麼話跟我說,點點腦袋,徑直走了進去。
不多會兒,呂哲也進來,和剛剛一樣,昂頭打量幾眼,他直接把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流水聲瞬間泛起。
呂哲這才湊到我耳邊道:“朗哥,你發沒發現有點不對勁?”
“你指的哪方面?”我擰着眉頭反問。
“這傢俬人會所的所有地方都不對勁!”呂哲聲音再次壓低一些:“那個叫小波的老闆,看起來熱情洋溢,可眼睛裏卻冷冰冰的,跟咱們對話像是背臺詞,還有那幾個身姿筆挺的服務生,不管是走道還是幹別的,都似乎特別僵硬,我當過兩年通訊兵,他們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剛剛復員回來那會兒,做啥事都不是特別協調,小波給他們下達命令時候,有兩個傢伙會條件反射的挺直腰身,還有剛剛,我試探性的問一個陪酒小姐,附近哪有名煙名酒店,她居然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可她們明明告訴龍哥,都在這家店幹了一年多以上。”
聽到呂哲的話,我禁不住陷入沉思,他剛剛說的這些,我也多多少少有點感覺,只是沒有那麼強烈,總以爲是我自己想太多,可聽他那麼一分析,似乎確實不太正常。
褲子詞窮的磕巴:“朗哥,我總覺得這家會所像是...像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不倫不類得。”
我舔舐嘴皮接話:“你是不是想說這家會所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整個會所沒有一張價目表,就算再私人,也不可能不收錢吧?咱們是被接待的,那他們平常咋做其他人的生意?我不信最後結賬就是一口價,越琢磨越瘮得慌。”呂哲狂點腦袋:“反正他們不限制咱自由,要我說,不如待會換個地方吧。”
“不急,如果咱仨全都冒冒失失的走,哪怕沒問題也得出問題。”我擺擺手,湊到他耳邊道:“你到剛剛給我買滷煮的那家店去打聽打聽,我看那家店開時間不短了,應該熟悉周圍的環境,不論有沒有問題,你都不要再回來,用電話和我聯繫就好,如果哪天你發現我失聯了,不用着急,耐心等着就可以,一兩天我有兄弟會過來,到時候我讓他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