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單位上,同事們歡笑的要韓翔宇請客。被局長寵愛帶到北京去,還是頭一次去,都說該請客。韓翔宇只好應承:“該請客。”接着說:“我知道,大家一定還沒有早餐。同意的,我請他喫牛肉麪去。”立刻,有人反對,說不同意。韓翔宇笑說:“別看我工資不高,一碗牛肉麪還是請得起的。”有人堅決說:“那不行!你想一碗牛肉麪就打發了我們,太便宜了吧。中午去中南海搓一頓。”對了,他們對面的那家玉皇臺酒樓內有個大包間,就取名中南海。韓翔宇剛好從北京來的,去中南海不正好,多有意義啊!韓翔宇爽快說:“行!我不是那小氣鬼。喫了牛肉麪,照樣去中南海。”有人說:“早餐我們早喫了,你早點去訂了中南海,不讓別人搶佔了。”這些話,你說是玩笑也是玩笑,說是真的也真的。但如果你不請他們搓一頓,他們會掛在嘴邊上奚落你一輩子的。韓翔宇冷靜下來,也收斂了笑意。既然把話說出了口,就給張友瓊打手機,說:“中午單位上有酒喫。”對方說:“那你抽一會時間我們去柳奶奶家,遲了她真會發躁的。”韓翔宇想了想說:“不行。那柳奶奶硬留我們喫飯怎麼辦。”對方說:“你就把單位的酒推了。”韓翔宇故意笑說:“是他們硬要請,還說你小氣啵!”對方恍然說:“是他們要你請客喲,他們爲什麼不要當局長請客呀!”韓翔宇持着手機到一邊說去:“憨巴。他們怎麼會要局長請客呢。人家是有着你才宰你的。關係不融洽,人家才懶得惹你的嫌呢。”對方大度說:“喫餐把飯沒什麼。只是柳奶奶那裏不好交待。”韓翔宇說:“我知道你有辦法。會給我圓場的。”接着說:“既然是我們請客,你也早點過來。”對方說:“那超超呢。”韓翔宇說:“超超也來。或者讓他去柳奶奶那喫飯。”對方說:“不行。你從北京來的,不去看媽媽,還把兒子交待給她,就是親奶奶也會有想法的。”韓翔宇說:“那你接了超超就往這裏來囉。”對方說:“到你單位?”韓翔宇說:“不是的。就是我們對面的玉皇臺酒樓。”他關了機,來到辦公室。幾個同事喫喫的向着他笑。有個同事雖然沒有笑,正統着臉,不輕不重的說:“請示書記,同意了?”原來是他的電話都讓他們聽見了。韓翔宇解釋說:“沒那麼回事,我們家沒有書記。是昨天回來的,還沒有去縣委會奶奶那報到,我們是約好今天去的。”又有人笑說:“你們家沒有書記,也沒有老婆,那小張是你什麼人,二奶,小蜜。笑話!”衆人哄地笑了。韓翔宇說:“我是有老婆,那不是你們說的意義上的書記。我們家是廠長經理負責制。”有人驚呼:“啊,你的權利不小囉。那中午這餐酒我們是有着落了。”說着笑鬧着,韓翔宇的手機響了。對方說:“你是不是也接查局長呀,是他帶你去北京的。”韓翔宇不耐煩的說:“知道了。”同事們聽到是女人聲音,相互會意的遞了眼神,繼而又是一陣鬨堂大笑。這玩笑話還玩笑出複雜情況來了,要是不接查建國,那會被認爲他韓翔宇有眼無珠,不圖來回了的。要是接了查建國,又會不會怪他韓翔宇在挺他的醋呢。一下讓他左右爲難起來。
幸好查建國去縣政府開會,中午有安排。然而,這餐叫不出名堂的酒讓韓翔宇喝得有些歪而不倒的了。他等張友瓊送了振超上學,堅持着來到縣委會,重重的敲開了柳瑩的家門。柳瑩家裏正熱鬧着,有桌麻將在小房裏打。曾老太自個兒在客廳裏看電視,是她起身開門迎接的他們。他倆將兩大包從超市買的食品放到茶幾上。說:“老奶奶,翔宇去了趟北京,特來看您和媽媽的。”曾老太把嘴一呶說:“是說好久你們沒來了喲。”他倆又推開小門進去,喊:“媽媽。”張友瓊只覺得喊媽媽順口了,總改不過來。韓翔宇還是喊的柳奶奶。柳瑩一邊碼牌,一邊笑說:“翔宇從北京回來了。”又說:“友瓊,你來看看,這字該怎麼打。”牌桌上還有兩個半老頭,其中一個還戴着眼鏡很帥氣的。柳瑩正式打牌還是今年的事,也許是和人交往,合時宜的需要。韓翔宇也湊過去,一股濃烈的酒味撲向牌桌,有人在捏鼻子了。柳瑩說:“翔宇,喝了不少酒吧。”韓翔宇有點捲舌音說:“是喝了不少,同事們都硬勸的。”張友瓊故意說:“他的那般同事真好喫。本來上午就來的,他們硬要請他喝接風酒。”柳瑩管不了誰請誰,邊打牌邊說:“幾時回來的?”張友瓊在告訴她抽出打三筒打出去。韓翔宇說:“昨天晚上,太,晚了,就沒有來看您。”其中一個打牌的說:“現如今是同事朋友比老人重要。”柳瑩只當沒聽到的,說笑她的,打她的牌,還喫了,碰了的。讓他倆尷尬了一會,韓翔宇便說:“我下午還要上班去的。柳奶奶盡興玩,大家都贏錢。”說了,他倆出小房來,柳瑩在招呼:“友瓊,晚上你們來這裏喫飯,噢。”張友瓊答應着。柳瑩還在說:“你早點來,來幫我做飯,幫我打麻將都行。”張友瓊纔不想同這幾個老氣橫秋的人打牌,況且剛纔還說了那麼句不中聽的話。就問韓翔宇:“你晚上得來啵?”韓翔宇說:“聽你的。”張友瓊又推開小房門,說:“我們下班了來。”柳瑩說:“你早點來給我是挑土吧。”張友瓊點頭嗯着。他倆下樓來,張友瓊關切的說:“你你上不好班了的,我送你回去休息去。”韓翔宇頭腦清醒着,堅決說:“你去上班,早點接了超超。我下班了就往這裏來。”她還是不放心,又招了個的士,讓他坐上去,還叮囑司機:“去高速公路建設指揮部,就是過去的經管局。”的士開動,韓翔宇覺得恍惚起來,有些天昏地轉的。他趕緊閉上眼睛,懇請說:“師傅慢點開。”接着又說:“師傅,你停下,讓我慢點走。”司機果斷停了車,免得酒醉老惹麻煩。韓翔宇的腳不知輕重的踏在地,身子晃了下,又扶住了車門。司機呵斥說:“你別吐到車上了。”韓翔宇瞪着血絲的眼,大聲說:“誰吐了,你開走吧。”他穩住神,踉蹌的向單位走去,街上的行人成了重影、卡通人。他竭力地控制着酒分子,然而腿子還是那麼不聽使喚的。耳朵裏嗡嗡的,彷彿有人在吟詩:“千裏藍天夢天闊,雨中春樹萬家人;世紀大縣飄波雲,一片爛漫地連天。春夏秋冬、四季往返、年復一年、天地輪迴。大縣有冬,眠而不閒,逸中自樂,運籌來年。大縣有秋,地坡金銀,市場添值,美不勝收。大縣有夏,萬物生長,抗災搶植,繁忙景觀。大縣有春,田園吹綠,犁粑水響,耕作伊始。時間在演繹歷史和現實,人去人還,接力賽似的創造着活生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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